第十一章 **,冬夜裡的春色
李雪鱗在那邊心情愉快地享受鴛鴦浴,晉王緊隨著鄭太師進了一處偏廳後,氣氛便一直很凝重。
“那個便是連王爺也覺得棘手的薊縣伯?此人確實不簡單,老夫也看他不透。”待得坐定,下人奉了茶,鄭亨屏退左右,對晉王正色道,“可你為何要帶他上京?此去,總有一方凶多吉少。唉,難道時局已糜爛到這等境地,逼得王爺出此險招?”
晉王苦笑道:“要論時局,太師想必更清楚些。照現在這樣下去,五年之後便是太祖複生也難以挽狂瀾於既倒。十年之內,內寇外敵,大夏必亡於其中一方。”
鄭太師呆了半晌,長歎一聲:“有幾個故舊門生的來信也是這個意思,可老夫總是抱著些僥幸。冇想到連王爺都這麼說了。可是誰能擔保那個人不會趁火打劫?此子顧盼間已頗有氣度,誌向非小,絕非池中之物,更不甘久居人下。有王爺在,多半還能壓得住他。換了其他人這可有些為難。”
晉王仍是苦笑:“太師抬舉了。這世上大概已冇人能壓得住他的龍抬頭之勢。一飛衝天也隻是早晚的事。”
“這話也未免聳人聽聞。難道我大夏幅員萬裡,還真就不能收拾一個小小的豪強?”
“他哪兒是什麼豪強啊!”晉王搖著頭道,“太師有所不知,他在漠北稱汗後一路大捷,打得群雄束手,蠻胡夷狄紛紛來投。他屠滅蘇合在遼東的三十萬人隻用了五萬大軍,此時麾下已有十萬之眾。這人如果鐵了心要揮師南下,神仙都擋不住。更何況那些士卒都是胡人,冇了他的約束,絕不會顧惜大夏百姓。”
“這便是他要挾的本錢?”鄭太師的情報網以朝中居多,對於遼東戰局隻知道個大概,冇想到其中隱情如此曲折。不知不覺間,臉上也帶了和晉王一樣的苦笑:
“果然好手段!他的那些要求顯然也費了心思。王爺若是回絕,隻怕文武百官都會吵翻天。朝中一亂,就冇空去管他,甚至可能有人做出引狼入室的勾當。無論那種結果總是他得利。”
“太師一語中的!如此豐厚的條件實在難以割舍。大夏現在最缺錢糧,其次是兵馬。後者還可緩上一緩,但因為缺衣少食,民間已是烽煙四起,形勢危在旦夕。所謂飲鴆止渴,隻要能解得燃眉之急,便明知是毒藥也得喝下去。”
“王爺是當真相信他能扭轉乾坤?”
“唔此人頗有巧思,眼光獨到,於治國並非一竅不通。既然他暫時不想取而代之,便由他在渤海姑且一試,說不定能幫著大夏中興也未可知。現在大夏確實無力開戰,若不能休養生息,清除內患,危矣!雖不知數年後消長之勢會是如何,總不見得比眼下更糟糕。”
鄭太師的苦笑中帶上了自嘲和慚愧:“王爺是替老夫背了黑鍋!罪過,罪過。當前這些弊端實則種於先帝。唉,若不是先帝好武功,若不是老夫當時也做了應聲蟲,何至於此啊!蘇合之興,緣於先帝北討大敗;民生凋敝,緣於連年用兵,丁口銳減;武備鬆弛,也是因為戰事不斷,庫存兵甲不敷使用,又冇錢補足。唉,老夫當年能勸勸先帝的話”
“太師能在先帝禦駕親征時保得境內安泰,已是功居至偉。”晉王安慰道,“再說,若非先帝擊退烏斯藏,半壁江山已然化為赤地。以後的事自有我們這些後來人想法子,且把眼前顧了現在也是這麼辦的。”
“哈哈,確實如此。王爺豁達。”
“哪裡,哪裡。也不知這次是不是能賭對。毋寧說,是不是該賭在他身上。”
“竟然讓居心叵測的諸侯來施救,這倒有趣。老夫便留心看著吧。不過王爺似乎不擔心他篡位專權?”
“他麾下漢人少,若是明著與大夏為敵倒不好對付。但也因為他本人就像胡兒,要想進得朝中紮根卻是千難萬難。隻要他還對攻打大夏心存顧忌,便是想篡位專權也冇人答應。”
“而大夏雖然眼下貧弱,勝在疆域廣大。真打起來固然社稷不穩,但拖也能把他拖死。王爺考慮周全,佩服,佩服。”鄭太師笑著捋捋得意的胡子,“他的身世似有隱情,老夫就不過問了。但隻要大夏能修德政、撫黎民,不給人口實,他這梟雄也成不了jiān雄。如今雙方都有顧忌,反倒太平無事。正該趁著這時候讓他能多幫大夏出一份力就多出一份。”
“確實如此。”
鄭太師手指敲著茶幾,想了一會兒,決然道:“雖然禍福未知,但事在人為,總好過束手待斃。王爺莫急,這個忙老夫幫了。明ri就修書給朝中故舊,讓他們先行幫著打點,彆再跟著胡鬨下去。”
“多謝太師相助。”
“大家都是為了社稷,謝什麼。不過如此一來,世子難免心中不忿,王爺可有法子將朝政接過來?”
“犬子縱然不肖,也是老夫的骨肉。知子莫如父。毅兒從小是個明事理的孩子,隻是缺了曆練,難免不知輕重。跟著胡鬨的人也多是看在他早晚要襲了這王爵,想未雨綢繆罷了。太師請寬心,朝政斷不能由著他胡來。”
鄭亨從門生處得到的消息與晉王所說出入很大。李毅把持朝政已有些不擇手段。小皇帝是他的傀儡,也是擋箭牌。因為黨同伐異,最近連續幾次早朝都有人被罷免謫遷,也有一批野心勃勃的青年官員得到破格提拔。他們中有出身布衣的進士,也有勳貴子弟,李毅籠絡的群體正迅速擴大。就在前不久,一道出自宮中,源自宮外的詔令,晉王世子升任武英殿大學士,正五品實授;封少保,從一品散階;賜紫金魚袋。品級雖然不高,卻更有利於接近皇帝,已是實實在在的權臣了。
這些話他不會對晉王說。每個人都有盲點。除非親眼確認,彆人怎麼解釋都難以相信。老頭子隻是希望晉王發現這些事實時還不至於為時太晚。這位接他班的中書令擔子之重難以想象。一頭是朝中,要將歪倒的朝綱扶正;另一頭是渤海,要防著授人以柄。相較之下,天災、匪患之類就顯得很家常便飯。
這些讓人煩心的負麵消息裡其他的都有規律可循,唯獨李雪鱗到底會如何行動,晉王心中冇底,鄭亨心中也冇底。就連李雪鱗自己都冇底。因為在他的構想中,為了便於統治,自己決不能在道義上首先背叛朝廷,因此他的舉動其實取決於朝中那個青年會做出什麼事來。但反過來,李毅的行為多少也是由他一手促成。比如說,如果冇有晉王的幕僚張炎幫著他在民間大造輿論,向來自視甚高的世子也不會這麼神經質地急著大權獨攬。
一起看首發,請支持正版閱讀,支持作者創作。
在緊張的行軍作戰和更緊張的勾心鬥角之餘,適當放鬆一下自己也很有必要。李雪鱗的放鬆有很多種方式。教蕾莉安和庫斯魯各門功課是最好的選擇,其次是在草原上縱馬或者到湖裡遊泳。現在他又多了一種快活法,就是享受軟玉溫香。
鄭府的澡堂中冇有普遍使用的大浴盆,而是挖了幾個池子,砌上青磚,引來溫泉。*有這條水脈,難怪地氣暖到能讓棗樹寒冬掛果。用取之不儘的天然熱水泡澡,在古代是極為奢侈的享受。
澡堂裡已有幾個隻穿了小衣和襦裙的年輕使女。見李雪鱗和紅葉來了,往池子裡又添了幾把烏桕子和花瓣。
李雪鱗脫下上身的軍服,露出鼓脹的肌肉時就聽到幾個使女發出小聲的驚呼,隨即是一陣輕笑。
“都出去吧,有事我會叫你們。”他揮揮手,不想因為吃太多前菜反而錯過正餐。再說被人觀賞也不是什麼舒坦的事。李雪鱗冇有m情結,在大多數情況下也不習慣把活人當作物品對待。
按照軍中的習慣將脫下的衣物疊放整齊,李雪鱗先跨進了池子。水溫很舒服,正適合冬天驅寒。他順著池壁滑下,讓溫泉浸到脖子。這兒的泉水冇什麼硫磺味,很乾淨。抓一把烏桕子在身上搓揉幾下,像老皮一樣的汙垢都不見了,露出因為長年穿長袖軍裝而顯得白皙的皮膚。
紅葉還穿著抹胸,尷尬地站在池邊。脫了衣服怕羞,不脫就進池子也不妥當。
“脫了衣服下來吧。水很舒服。”
李雪鱗見紅葉仍在猶豫,站起身抓住她的手。猛然逼近的男性**嚇得紅葉想尖叫,想逃,好不容易硬生生忍住,一雙大手已經圍住了她。稍一使勁,嬌小的舞姬被打橫抱了起來。
他單手將紅葉的褻褲和抹胸都解了。椒ru粉嫩雪白。功能健全的李雪鱗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呼吸也亂了幾拍。
抱著渾身僵硬的少女走進池子裡,李雪鱗讓紅葉背靠自己前胸坐在身前,一雙手很自然地環在她腰上,掌心在平滑的小腹處摩挲著,漸漸往下伸去。小舞姬細膩的肌膚有些發燙,觸手處還會輕輕一顫。
“紅葉,你還是垂髻?”李雪鱗將臉貼在紅葉耳鬢,輕聲道。男人的氣息吹在少女的耳根上,羞得她滿臉通紅,僵硬的身體漸漸軟了下來,雙腿卻越夾越緊。
“將軍,那裡不行,不要啊!”
李雪鱗抽回手,在舌上舔了舔。他向紅葉耳根印上一吻:“弄疼你了?紅葉,你該不會是第一次”
李雪鱗隻覺幾滴溫熱的液體濺在手臂上。耳邊傳來拚命壓抑著的哽咽聲。任他怎麼輕聲勸慰都止不住。紅葉嬌柔的身軀在他懷裡發著抖,從肌膚上傳來的顫動讓李雪鱗的心軟了。
他將紅葉轉個身,從那雙好看的丹鳳眼裡吻去眼淚,將少女攬在胸前,輕輕拍著她的背脊。
“紅葉,冇關係,如果你不願意的話唉,這些年你吃了不少苦罷,委屈你了。”
李雪鱗冇想到他因憐愛脫口而出的一句話竟讓紅葉“哇”一聲伏在肩頭大哭起來。那個小小的身子仍然柔膩溫暖,李雪鱗上衝的氣血卻慢慢回冷了。此時此地,他可以用各種身份來安慰紅葉,父親、兄長、戀人唯獨不該以piáo客的麵目出現。
站在門外的使女們顯然也被嚇一跳。李雪鱗聽到湯間的門慢慢開了一條縫,傳來幾聲輕笑後又被關上了。不用說,鄭府裡又多了一條可資八卦的傳聞。至於這個場景會被怎麼解讀,李雪鱗大致能想象得到,卻管不了。
紅葉由大哭而抽泣,由抽泣而哽咽,好不容易停下,這才發覺李雪鱗居然以一個不舒服的姿勢靠著低矮堅硬的池壁坐了那麼久都冇有挪動。隻是為了給她一個堅實的臂彎。
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事的紅葉嚇得渾身發抖。剛才的失態如果被管家知道,絕對是一頓毒打之後逐出府門。好一點結果的也不過是指派給府裡中年未娶的仆役為妻。她的職責是讓貴客舒服,現在居然變成了貴客在遷就她。
李雪鱗感覺到了少女想要掙脫。他緊了緊手臂,紅葉隻覺像是被鐵箍圈住了,絲毫不能動彈,也變得不想再動彈,隻希望能一直貼著這個胸膛。
“紅葉,在我麵前你不用擔心任何事,也不用怕做錯任何事。”李雪鱗騰出手,捧起少女的下巴仔細端詳著。紅葉總是嬌羞地低著頭,此時一看,果然是個十足的美人胚子。鳳眼柳眉,小巧的鼻子,小巧的櫻唇,模樣十分秀氣。往下看去,雖然還未長成,雪白的雙ru盈盈可握,樣子十分誘人。或許是身為舞姬的關係,紅葉的腰部曲線很柔美,雙腿修長勻稱,惹人心動。
“紅葉,你說話帶著吳音,長相也像江南女子。是蘇杭一帶的人?”李雪鱗說話的聲音輕柔似耳語。紅葉貼著他的胸口,聽到的是混合著心跳的共鳴,不知不覺間全身已酥軟,說話也如耳語般細聲細氣。
“回將軍,奴婢幼時家住蘇州。”
“啊,果然。你真美,紅葉。美得美得讓人想捧著不放手。”李雪鱗腦海中突然冒出了信樂團的《離歌》。“美到淚水掉下來”,這種感受他遇到蕾莉安時第一次體驗,此時是第二次。而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前,他從不相信誰真會有這種心境。
紅葉的聲音變得柔膩如小貓:“將軍,”
“嗯?”
“將軍為什麼對紅葉這麼好?”
“因為我喜歡你。這還不算什麼,以後我會對你更好。你不喜歡?”
“紅葉和將軍隻能做一夜夫妻,哪敢奢求。”
“不是奢求。”李雪鱗抬起紅葉的下巴,認真說道,“明天我就向太師要你。”
冇等紅葉反應過來,李雪鱗綿長的深吻讓她如癡如醉,心中一片空白。
紅葉不記得是怎麼被這個男子從湯間抱到房裡的,也不記得是如何在李雪鱗手指、舌頭的挑逗下發出連自己都陌生的嬌聲呻吟。那晚唯一的記憶可能是與快感同樣強烈的疼痛。一開始很疼,疼得紅葉稍微清醒了一會兒,意識到自己正被李雪鱗全身心愛著。**與靈魂的雙重幸福感一齊湧上,紅葉緊緊抱著李雪鱗,試著扭動腰胯來回應。同時從心底裡有了一種抓住了什麼東西的滿足感。
很快,疼痛被從未體驗過的快感取代,甚至正是因為隱隱約約的刺痛,反而覺得快感更加強烈。紅葉徹底沉浸在初行人事的興奮和喜悅中,隻覺得身子底下的不是板床,是棉花,是雲朵,自己正和這個外剛內柔的大丈夫一同騰雲駕霧。
“紅葉,你來過紅嗎?”朦朧中,少女聽到自己的男人喘息著問她。
“冇啊啊,冇有”
“紅葉,我愛你。”伴隨著又一個深吻,紅葉的小腹中傳來異樣的溫熱感覺,仿佛整個人正在從內側開始融化,舒服得失去自我。
雲散雨收,紅葉趴在李雪鱗的身上一動也不想動,卻又想找些話和這個讓自己心甘情願獻上貞cāo的男子說說。
“將軍,”
“嗯?”李雪鱗閉著眼睛,看起來已是半夢半醒。
“將軍你說你說”
紅葉聲音越說越輕。雖然已經將一切都給了這個男子,最後那句話要讓她複述出來實在太難為情。
李雪鱗睜開眼睛,笑了:“你想再聽一次?那就聽好了:紅葉,我愛你。”
“將軍能不能能不能再說一次?”
“這句話我會說一輩子:紅葉,我愛你。”
“紅葉還想聽一次。”
李雪鱗突然一翻身,將少女壓在下麵,壞笑道:“不如我們再做一次。然後我才說給你聽。”
紅葉彆過臉,笑得滿臉羞紅。她伸出手勾住李雪鱗的脖子,慢慢地,但卻主動給了一個生澀的吻。
“紅葉,我愛你!”李雪鱗呢喃著這句有魔力的話,讓紅葉在這個晚上體驗了一次又一次做女人的幸福。
翌ri兩人起床時天已大亮。看到對方被陽光照得巨細無遺的身子,李雪鱗和紅葉相視一笑。
見紅葉要下床服侍他起來,李雪鱗取過疊放在床邊的大衣給少女披上。
“冬天了,小心著涼。”
剛說完,李雪鱗就意識到自己犯了個大錯穿著男式大衣的紅葉簡直是說不出的嬌媚。那副被寬大衣物包裹著的楚楚可憐樣子讓他不由自主地撐了帳篷。
李雪鱗覺得可以下個斷論所有男人都有製服癖。
“將軍?哎,難道紅葉臉上有什麼臟東西?”
“呃不你還是先回來換衣服吧。洗漱我自己來就行。”
白晝宣yin在這個時代可不是一句“個人**”就能堵住眾口的小事。李雪鱗幾下穿上衣服,幾乎是逃出了房間。臨走時也冇忘了給紅葉一個早安之吻。
剛出門,李雪鱗就看到庫斯魯在不遠處向這邊張望。他走上前,照老習慣半蹲著,笑道:
“我可愛的殿下,昨晚和蕾莉安睡得好嗎?嗯,難道你是來看我的?”
“誰來看你了!”庫斯魯滿臉通紅,“你昨晚那個難道真的”
“我可愛的殿下,這不是小孩子該知道的事唷。”
正巧這時紅葉開了房門。庫斯魯一見小舞姬衣衫不整的樣子,又羞又氣,渾身發抖。冷不丁甩了李雪鱗一個巴掌。清脆的聲音嚇了紅葉一跳,遠處正在打掃的下人也忍不住向這邊看了看。
“混蛋!肮臟!下流!野蠻人!我討厭你!”
李雪鱗撫摸著火辣辣的半邊臉,被傲嬌五連發砸得暈頭轉向。眼睜睜看著庫斯魯跑回自己房間,將門“乓”地一摔。
紅葉小跑著過來,緊張地手足無措:“將軍,你冇事呀!都腫起來了!這可如何是好!”
“唉,冇關係,兄妹吵架罷了。”李雪鱗苦笑著拍拍出軌的報應,心中卻有些挺受用的感覺。
一起看首發,請支持正版閱讀,支持作者創作。
*注:滄州郊外確實有溫泉。
ps:覺得還是該解釋一下作者認為讓豬腳在蘿莉養成計劃實現前一直打光棍也太可憐了。大家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