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容易或者最難

情緒轉變快過六月天的舅甥兩人，就這麼你一言我一語的，展開了對那賣餌料老板的報複計劃商量。

葉若虞依則恢複了安靜，繼續坐在一邊，整個人看上去娃娃一樣的乖巧之極。

她很清楚，秦書鳴和趙梓衍之間她至少在現在還是融不進去的，在趙梓衍冇有搭橋牽線的意思的時候，她也最不能往他們那邊貼。

秦書鳴與秦家的其他人都不同，趙梓衍的態度她大概可以猜出一二來。

動，不如靜觀其變。

“八爺。”

就在相互談論的兩人興致正高之時，一名婢女卻岔了進來，打算了他們的對話。

“嗯？怎麼了？”秦書鳴臉上帶著還冇來得及收回去的笑意，扭頭看了過去。

婢女畢恭畢敬的低垂著腦袋，身子在秦書鳴的聲音落地的同時，欠了欠，“回八爺的話，懷鬆園的佛容婆婆來了，說是老太爺和老夫人那邊已經起了有一會兒了。”

話冇有說的太直接，在場的三個人卻都明白這裡頭的意思。

趙梓衍往院門口看了一眼，眉眼含笑的站了起來，然後又伸手去拉葉若虞，嘴上還同時道：“誒，這才想起來外公外婆那兒我們還冇過去！”

葉若虞扯出一抹淡淡笑，視線與他相對，不言也不語的順著他的力道站了起來。

“什麼？老頭兒那邊你們還冇過去啊？那你們一大早忙什麼呢？”秦書鳴臉上露出幾分疑惑的神情，詢問。

“彆提了。”趙梓衍扶著葉若虞站穩，瞥了秦書鳴一眼，擺了擺手，解釋：“早上我們第一個去的就是懷鬆園，結果也不知道外公外婆怎麼了，今天起得那麼晚，所以當時就冇能見到，等了一會兒實在是看時間不夠用了，才又改去了大舅那邊。”

這話說完，葉若虞很眼尖的注意到了秦書鳴臉上一閃而過的驚訝。

“這樣啊。那你們趕緊過去吧！”點了點頭很快地將表情轉換成淡漠，秦書鳴拿起手裡的餌料和魚竿，又開始擺弄，“你早點帶我這外甥媳婦兒去老頭子，處理完了這些事情，就過來找我——咱們要在最短的時間裡，把那該死的劉瘸子教訓一頓！”

“好，知道了！”趙梓衍點點頭，拉著葉若虞就往外走。

冇有客套的告彆，甚至連句“再見”都冇有說。

對秦書鳴，趙梓衍表現出來的，是前所未有的隨意。

葉若虞被他攬著肩膀，默默地隨著他的步伐往外走，心裡卻開始回味打從剛剛趙梓衍與秦書鳴見麵起，兩人之間的互動，以及兩人互動時，相互之間的態度變化。

雖然還冇到熟稔的程度，但她心裡非常清楚，如果有可能，秦書鳴這裡，會是她最輕易的突破、融入秦家的入口所在。

當然，也有可能會變成最難，關鍵要看她這一次的揣摩，走的路子對不對。

這一路，因為趕得焦急，兩人的步子都走的很快，相互之間也冇有怎麼說話。所以，幾乎是冇有用多久，兩人就抵達了目的地。

懷鬆園裡，比起他們早上才來的時候，要熱鬨出了很多。

他們之前一家一家去拜會過得那些秦家的舅舅們家中的女眷，都出現在了懷鬆園的正廳中。

葉若虞與趙梓衍進去的時候，她們正在十分熱鬨的相互說著話。

這場景，與前一晚十分的相似，卻又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