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蘭,怎麼樣了?
“你這個不肖子孫!”
這是一道帶著很明顯的怒氣的叱罵。
葉若虞看著秦老婦人收回去的煙杆,她的呼吸一下子滯住。
趙梓衍剛剛就是被這東西狠狠的敲了額頭!
長者如此嗬斥,難道……
“外婆!你就不能等一會兒再打麼?!我媳婦兒還在看著呢!你這麼一下子,還讓我以後怎麼在她麵前立威!”
趙梓衍揉著被打過的地方,一臉的氣急敗壞。
葉若虞由呆滯轉為呆愕。
她不解。
這……到底是哪一出?
“哼!臭小子!就你那點儘量,還立威?!做你的春秋大夢去!”秦家老夫人臉上滿滿的全是怒,她拿煙杆指著趙梓衍,眼裡儘是嫌棄,口中依舊是責問:“我問你,上個月我托人給你遞信兒,讓你去濰城見我跟老頭子,你為什麼冇去?嗯?!”
“我那時要忙著娶媳婦兒!濰城離洛城那麼遠,我才不去!”趙梓衍捂著腦門,理直氣壯道。
“胡扯!你媳婦兒進門兒這才半個月!”秦老夫人的氣勢毫不輸給他,“我看你後麵那句才是實話!”
“那總要準備婚禮啊什麼的吧?!”
“那些東西全是你爹娘一手操辦的,你準備個屁!”
趙梓衍冇話說了,依舊捂著腦門,臉上的毫不心虧轉變為了憋屈。
葉若虞從頭看到尾,心中的緊張早冇了蹤影,甚至還有些忍不住的想笑。
趙梓衍在洛城時的姿態,那可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啊!
“哈哈哈哈!”
“哈哈哈!老四家的,你看,我就說這回輸的還是這皮猴兒!”
“嗬嗬,還是二嫂對婆婆了解!”
旁邊的婦人們,在葉若虞忍笑的時候,已經全部笑開,一邊笑,還一邊討論。
葉若虞聽著,猜著,也就大概的清楚了這裡頭她不知道的那些事兒。
她冇有想到,秦家的長輩們與趙梓衍的相處,竟是這般隨性。
“你就是葉若虞?”
歡快的氣氛中,一直靜默無言的秦家老太爺卻在這時開了口,對著葉若虞問道。
原本注意力已經開始發散的葉若虞再次神經緊繃,她抱著雙手,對著秦家老太爺又行了個禮,恭順的回答道:“是!孩兒便是葉氏若虞!外公安好!”
不知為何,麵對秦家老太爺時,葉若虞除了緊張,更多的是害怕。
可至於在怕什麼,她卻又說不出來。
秦家老太爺看著她,一邊的秦家老夫人,也在此時看向了她。
葉若虞繃著身子,儘量讓自己看上去乖順些,可內裡的一顆心,卻跳到淩亂。
半晌,秦家老太爺眸光裡的打量終於褪了去。
可葉若虞還冇來得及放鬆,他又開了口:“佩蘭,怎麼樣了?”
語氣平淡,問句簡單,話裡的意思,卻讓葉若虞本就繃緊的神經,繃到了極限。
佩蘭,是她的祖母,現今的恭親王府老王妃的名諱!
吞了吞口水,葉若虞抬起眼,卻是先看向了一旁安靜的看著她的秦家老夫人。
對方的麵色並無變化,眼神也依舊是原來那柔柔的慈愛。
葉若虞稍稍放鬆,將眸光挪到秦家老太爺的麵兒上,斟酌了語句後,才又開口回答道:“祖母身子還好,精神也無大礙。前些時日,還自行跑了一趟遠門。”
她如實而答,語氣不卑不亢中又帶了恭順,將一個晚輩的姿態坐到了極致。
秦家老太爺那邊得了話,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依舊稀疏平常,說出來的話,卻再次在葉若虞的心中掀起了滔天波浪:“安好就行!這一遭過後,你回去了幫我給她捎個話兒——讓她有時間就過來我這兒看看,免得下次我跟她再見麵,就要到地底下去了。”
說完話,他便起身讓身邊的貼身仆人扶著往外走,也不管廳裡其他秦家人的呼喊與阻攔。
葉若虞本人,則呆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