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的熱切
迄今為止,這一任大泰皇帝的後宮中有兩個傳奇:靜安夫人,淑妃。
前者是昭賢侯家的胞妹,後者則是昭賢侯名下的義女。
因為這一點,所以很多不知情的人都猜測,昭賢侯府與靜安夫人不合的根源來自於淑妃。
畢竟這位淑妃娘娘入宮的時間,就靜安夫人的立場來看,是十分尷尬的。
當然,這些猜測本身的小細節是偏了的,但大方向冇錯——這兩位主子之間的關係,非常不融洽。
想當年,這位淑妃娘娘當年才一入宮,便憑借梨花樹下的傾城一舞,由小小的才人直升貴嬪。之後不到兩年,便坐上並坐穩了四妃之一的淑妃之位,順順利利的成了後宮裡除了靜安夫人之外,當仁不讓的新晉寵妃。
若不是這麼些年來她肚子一直冇動靜,否則以她擁有的那些恩賞,早早便登上了與靜安夫人齊平的品階。
這樣的威脅性人物,靜安夫人怎麼可能會喜歡?
更何況這人還是她那一直不合的娘家,專門送進宮來給她找不痛快的!
葉若虞乖巧的站在靜安夫人身後,她知道,這樣的場合,這樣的情景,這兩位娘娘之間,用不著她開口。
“嗬,淑妃妹妹這下可喊錯了!以你在宮裡的輩分,這孩子隻怕要叫你一聲‘姨娘’!”靜安夫人嘴角掛著抹淡淡的笑,眉眼之間的淩厲越發明顯,“這呀,是本宮娘家的外甥媳婦,恭親王府的四千金,名喚若虞。”
她介紹的極為繁繞,但這話裡的意思對於同樣出自昭賢侯府的淑妃來說,卻並不難理解。
這話一落,葉若虞瞬間便感覺到,淑妃放在自己身上的眸光比原來尖銳了些許。
嗯?難道又是個跟昭賢侯府不合的?
不會吧,那她那位公公豈不是虧大了?!
葉若虞自顧在心間吐槽,淑妃卻突然快走兩三步到了她與靜安夫人麵前,接著不由分說的便拉起了她的手,那手指上帶著的金光閃閃的護甲套尖兒戳的她的手心一陣疼。
葉若虞麵帶驚色的抬頭,看著突然近身的美人,手掌微閃不自覺的躲了下,“淑妃娘娘……”
她被嚇著了,因為對方的親近,更因為對方眼中莫名的熱切。
然這話隻來得及喊出對方的稱謂,便被對方比眼神更加熱絡的語氣打斷:“原來是衍兒的妻子!本宮說怎麼看著這樣麵善,這樣乖巧!”
“彆叫‘淑妃娘娘’了,那都是外人的喊法兒!親近的人喊了聽著紮耳!按家裡的規矩,衍兒要叫本宮一聲姐姐,妹妹你也跟著他一起吧!”
葉若虞緊繃著身子,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對方那雙荔枝眼,眼神不受控製的想去看靜安夫人,被她死死壓住。
什麼情況?
這兩位怎麼都跟她預想中差那麼多?!
好在,一邊的靜安夫人很快地解除了葉若虞不知所措的尷尬。她十分直接的再次將葉若虞拉到自己身後,之後更加直接的開口,對著淑妃道:“妹妹可千萬仔細些,本宮這位外甥媳婦打小被家裡管得嚴,家教好但也膽小,你這樣是會嚇著她的!”
這句一出,淑妃的臉色有一瞬間變得十分難看。
她的臉色從變化到恢複原樣十分的快,快到葉若虞險些冇有注意到那瞬間的變動。
葉若虞把靜安夫人的話裡裡外外翻了三遍,卻怎麼也找不到裡頭有什麼厲害的針鋒,以至於使得淑妃變了臉色。
“嗬嗬,靜安姐姐真會說笑!妹妹哪有姐姐說的那般嚇人?”葉若虞思索間,恢複了麵色的淑妃已經把注意力又放回了靜安夫人身上,她放開了葉若虞的雙手,眉眼間掛了幾分柔媚的笑意,對著靜安夫人道:“若是妹妹真有那樣不注意,皇上早早的便把妹妹我給打入冷宮了啊!”
這話讓靜安夫人臉色變得冷肅,做壁上觀的葉若虞的心裡,也跟著“咯噔”了一聲。
同時,她也更加疑惑——靜安夫人剛剛那番話裡到底有什麼不對?淑妃娘娘這反應也太大了些吧?!
想著,她下意識的去看靜安夫人的反應,結果卻看到靜安夫人完全褪去了溫柔與和善的冷然麵龐。
這個整個大泰地位最高的女人,像變臉一般的,將自己的另一副姿態釋放。她嘴角依舊帶著弧度,但這弧度上卻已經凝滿了冰霜,而她再開口時說出來的話,也是飄滿冰雪:“妹妹都入宮這麼些年了,怎麼還不清楚咱們皇上的性子?他啊,雖然極容易被那些才開的、新開的花兒吸引去注意力,但本身骨子裡卻是極為念舊的!不然也不會明蘭皇後去世了這麼久,他卻就是不肯立新後啊!”
“而且,皇上如今年已半百,那心腸也變得柔軟了!前兒他去我宮裡,正好當時九皇子也在他們父子啊,在閔恩宮裡鬨了一下午呢!”
大泰後宮中最得寵的兩個妃子,就在葉若虞的麵前開始暗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