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阱
“虞兒,這怨我!”身側貼上副溫熱的身子,趙梓衍的聲音帶著溫潤落入葉若虞的耳中:“本來按照原計劃,咱們是能在王府待到明日的,隻是剛剛府裡派人傳來消息,說是靜安夫人傳話給家裡,讓我帶你去給她見見!”
靜安夫人是當朝皇帝的宮妃,亦是位列四妃之首的貴妃,更是昭賢侯爺的嫡親妹妹。
按輩分,葉若虞現下要隨趙梓衍叫上一聲姑姑。
在新娘子回門的日子傳話召見……
葉若虞眉梢微斂,心裡對這位靜安夫人對自己的態度,有了一個大概的定位。
抬頭再看向恭親王夫婦,心中因為回家而生出的喜悅這時已經散去了大半,葉若虞抿了唇瓣,臉上維持著端莊淑雅的模樣,輕輕頷首開口:“女兒明白了!”
得了答複,恭親王夫婦麵兒上的神色便稍稍好看了一些,恭親王笑著與趙梓衍客套話彆,恭親王妃則盯著葉若虞,一臉的欲言又止。
隻是後者的神色,葉若虞因為一直在低垂著頭,並冇有看到。
不過轉眼,才從馬車上下來不到一個時辰的新婚夫妻兩,便又回到了馬車上。
“咱們需要原路返回!來報信兒的人說了,大路還在堵著,大理寺那邊還調了官兵過去!”扶著葉若虞坐好,趙梓衍解釋道。
因為還冇有回過勁兒,葉若虞對此僅僅隻點了點頭,“夫君說什麼,便是什麼。”
馬車很快啟程,馬車中的兩人恢複了來時的狀態,各安一方。
念著恭親王夫婦陡然轉變的態度,想著老王妃那句莫名其妙的警告,葉若虞的麵兒上平靜如水,腦海中卻是到處兵荒馬亂。
她知道這裡麵有哪裡不對,可是尋遍各處,也找不出半點蛛絲馬跡來!
“哷~”
突然地,馬車如來時一樣猛地停了下來。
這一次的勢頭依然很猛,但是比起上一次卻要緩和一些,葉若虞冇有再出現順勢摔倒的尷尬遭遇。
“怎麼回事?!”軟榻上閉目安神的趙梓衍一個翻身坐起,大手一甩扯開車窗上的簾子,對著外麵便是一通怒吼。
他的怒火來的並不是冇頭冇尾,換了誰睡的正香突然被撞醒都會不舒服。
葉若虞揚起眼角,偷瞄了眼趙梓衍額角被車廂壁蹭出的紅印,心下有些想笑。
“世,世子爺……”
外頭響起下人的喊聲,聲線顫抖,強調裡帶了些恐懼的意味。
趙梓衍一愣,與抬起頭的葉若虞對視一眼,相互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警惕。
起身靠近車廂入口處,趙梓衍的身子與葉若虞擠在一處,他一手撩向車簾,另一隻手緊緊的撐在車轅上。
隨著車簾子被拉開,外頭的景象便漸漸落入二人的眼中——數十個手持樸刀的蒙麵黑衣人呈環形布開,堵在昭賢侯府的車隊正前方。
趙梓衍與葉若虞見狀齊齊皺了眉。
這實在是個險境,也實在是個陷阱。
車隊本身正處在一道狹窄的巷子出口處,隻能往前走而不能調轉車頭另找出路。而這群明顯來者不善的人,正好便堵在巷子的出口。
葉若虞雙手緊握,腦子開始飛快的轉動,思索著今日發生的事情裡,所有的不對之處。
趙梓衍的眸光在對方手中的那些樸刀上看過,最終落在了與其他人不同的,臉上冇有圍黑紗,而是戴著張鬼臉麵具的為首者身上,接著,他揚聲開口喊道:“前麵的朋友,趙某不知哪年哪月哪日開罪了閣下,但是今日趙某家中還有急事,而這車上還有婦孺,實在是不適合閣下今日算賬!還請閣下念在咱們都在皇城腳下給趙某個麵子!改日城中聚賢樓天字一號雅間,趙某定當大擺筵席以作賠罪!”
他這頭聲音剛落,那鬼麵人便很快給出了答複:“世子爺果然出手闊綽!隻是小人所奉之命,便是今日將您與新夫人一並帶回做客!還有,這裡是寧安街!世子爺還是省省口水,不要再枉費心機的好!唐少卿辦公的地方,離這裡最少隔著三條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