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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兒臣想要節製秦國兵馬

2025-06-11 作者: 皮卡丘夢蝶

秦王柱元年,十二月,十六日。

秦子楚覆滅東周國的消息,傳到了鹹陽。

翌日。

華陽王後召見朝會,在相邦魏轍以及一眾上卿的輔助下,擬定了派往東周國的官員。

滿朝文武振奮的臉,和對太子毫不吝嗇的大讚盛讚,讓?不鳴這個權後喜憂參半。

喜的是她的兒子秦子楚經此一戰,威望直線拔升,算是徹底坐穩了太子之位。

憂的是兒子秦子楚這一戰威望拔升的太高了,實在是太高了……

如此大事,王依舊冇有出麵。

秦王柱是最早知道消息的人,那時,他正忙著和公子成?鬥蛐蛐。

車府令韓明一臉驚喜地稟報後,他連頭都冇抬。拿著一根小木枝,一邊捅咕著瓦罐裡的蛐蛐,一邊道:

“還行,做的不錯。”

嬴成?早就知道阿父目標是東周國,隻是不確定事情會不會順利。

在大父旁邊聽到東周國覆滅的消息,也是鬆了口氣。

[趙國竟然這麼耿直,是我想太多了?]

[哎,也不能這麼說,我要不是知道曆史,也猜不到阿父會去打東周。]

[就是阿父這次放了趙國鴿子,趙國不會惱羞成怒,半道截殺吧?]

[?,又想多了。]

[這又不是現代,通訊哪有那麼發達。]

[就是趙王真有這想法,等趙國得到消息,趙王下達指令也來不及了。]

嬴成?胡思亂想著。

罐中的蛐蛐似乎也被主人感染,反應遲鈍,被秦王柱的蛐蛐一口咬斷了腿。

秦王柱哈哈大笑,比聽到兒子滅了東周國歡喜多了。

爽朗笑聲驚醒了嬴成?。

嬴成?丟掉手中小木枝,掏掏耳朵。

“大父,阿父滅了東周國,這麼大的事,你明天該上朝講兩句話吧?”

秦王柱笑眯眯道:

“你很希望大父上朝嗎?他們都覺得大父昏庸,你不覺得嗎?”

“嘁,很喜歡大父的一句話。王要是甚都會,要那些官員做甚?”

“哈哈哈哈哈,就是這個道理。既然寡人在不在他們都能做事,那寡人又何必臨朝呢?”

“……大父,有時候還是要刷一刷存在感的。你要總不出麵,他們對你的敬畏會越發下降的。”

“你呀,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彆讓寡人掛心。”

四日過去,秦子楚仍然冇有回到鹹陽。

東周國都鞏距離鹹陽二百三十餘裡,若是秦子楚在打下鞏城立刻班師,應在勝利消息傳到鹹陽的第二日就回來了。

就在嬴成?憂心忡忡,擔心出了什麼事的時候。

秦王柱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秦國太子秦子楚凱旋,歸鹹陽。

同歸之人,還有一個趙國質子。

趙國太子,春平侯,趙誼。(注1)

被兩個秦國公子殺死質子,揚言要攻伐秦國的趙國,主動求和。

趙王丹宣稱兒子趙高體弱多病,是病死在秦國,而不是被秦國殺死。

為了消除誤會,消弭秦國怒火,特將趙國太子送到秦國做質子。

趙誼在趙國的地位遠不是趙高可比,比嬴成?在秦國的地位還要高,是真正儲君,甚至還封了侯。

趙國這番操作認錯態度拉滿,誠意達到頂峰。

將趙國太子帶回秦國,帶回趙王態度、言語的秦國太子秦子楚,聲勢也達到了頂峰。

入鹹陽之日,萬城空巷。

秦人在道路兩邊,對著他們的太子歡呼雀躍。

秦國尚武。

太子秦子楚武德充沛,成為大秦五百年來唯一一個在戰場上有傑出表現的,君。

儲君,也是君。

鹹陽人,為有這樣的太子歡喜,再一次為生為秦人而驕傲自豪。

秦子楚冇有藏在高車裡,而是騎在高頭大馬上。

戰馬“踢嗒踢嗒”邁著步,馬鞍上,秦子楚隨著戰馬前行,身子前後搖擺。(注2)

他擺手向鹹陽民眾示意,引來更大的歡呼聲。

萬人敬仰,聲望無兩。

這種感覺讓他沉迷,讓他熱血沸騰。

他冒著性命之憂,貴為太子之身卻甘冒奇險,為的就是這種感覺,這就是他想要的!

他聽到不少人在喊“大王”,在喊“王上”。

不是人人都認得秦王的臉。

準確的說,在這個冇有照相機,全靠畫師傳播人物形象的時代,大多數人都不認得秦王的臉。

呂不韋騎著馬,跟在太子左側,望著沸騰的鹹陽,笑道:

“主君,是時候了。”

這句話他是用正常聲音說的。

秦子楚閉上眼睛,自那些雜亂的歡呼中,尋找“王上”,“大王”的字眼。

少頃,他睜開眼,笑道:

“先生說的是,是時候了。”

北宮,鹹陽宮,前殿。

這裡曾經是鹹陽最要緊的宮室。

召開大朝會,接待外使,都在這裡。

今日,這裡一片肅殺。

風不敢吹,雨不敢下,雪不敢落。

隨太子出征的銳士,接管了鹹陽宮所有宮室戍防,自然也包括前殿。

前殿門前,車府令韓明拔劍喝問:

“太子要做甚?”

站在韓明對麵的太子秦子楚,披甲執劍。

他頭戴雙尾?(he二聲)冠,身穿雙重長襦,腳穿方口翹尖履。

外罩的鎧甲為彩色魚鱗甲。

甲片小,甲衣短,甲的周邊飾精美的花紋圖案,雙肩及前後胸部有彩帶係綰(wan三聲)的花結。

在兩名披甲銳士陪伴下,大踏步向韓明行來。

自宮中,一聲蒼老喝令傳出。

“韓明,退下!”

韓明急了,道:

“王上!太子”

“寡人讓你退下!寡人的兒子來看寡人,你攔個屁!”

“……唯。”

韓明領命,不甘心退在一邊,眼睛依舊緊盯著太子,血紅血紅。

兩名銳士先太子一步走到前殿門前,繳了車府令韓明的械。

太子孤身走進前殿,對著高台王座上的秦王柱喊道:

“父王,兒臣回來了。”

秦王柱靠坐在王椅上,打量著兒子,一抖袖子,身子前傾。

“這打完仗就是不一樣,連禮都不行了。”

秦子楚一振四尺半長劍,劍光晃過殿上橫梁。

“甲胄在身,不便行禮,父王恕罪。”

秦王柱忽然咳嗽不斷,忙從懷中取出黑手帕,掩住嘴巴,邊咳邊道:

“回去吧,咳咳,太子之位是,咳咳,是你的了,冇人再和你搶。”

秦子楚未動。

秦王柱咳嗽聲音驟然一止。

老秦王抬起頭,眼中一片漠然。

“為何不走?怕寡人食言?寡人話既出口,便冇有收回的道理。”

秦子楚依舊未動。

老秦王向十米開外的兒子猛擲黑手帕。

黑手帕飛過四五米便砸在地上,發出“吧唧”的一聲,紅色的鮮血自手帕上緩緩流下。

“你已經坐在太子的位子上,你還想要什麼?”老秦王指著兒子怒吼。

年輕的太子看著老邁而昏庸的父親,溫聲道:

“兒臣想要節製秦國兵馬。”

…………

【注1:史料確實有春平侯這個人,但冇記載名字,趙誼這個名字是作者編撰。】

【注2:戰國這個時期有馬鞍,點開這條評論可查看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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