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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秦一恒的家

2025-05-18 作者: 貳十三

  這人如此肯定的說我去過他家,一定是對我有很深的印象。

  可我完全冇見過他。

  在臉上紋身,可是非常明顯的體貌特征,即便我見過再多的人,肯定也不會輕易遺忘的。

  我有些心虛,心說難道是在船上打架把腦袋打壞了?

  我想叫他說的具體點,一抬頭卻見他忽然停下了。

  三個人一下子都立在了牆邊,那人拿著手電對著牆根掃了幾下。既不吭聲也不向前走。

  我見他半晌未動,忍不住探頭去看。

  隻見牆根底下,有很多的灰,堆起來足有二三十厘米高。

  看來之前這裡燒過不小的一場火。

  白開也瞧了一眼,道:“我操!這是有人出殯啊?!”捏了下我的肩膀又道:“缺心眼,你一會兒跟緊了,掉隊小心把命掉了!”

  我緊張道:“聽你這意思這是燒紙錢剩下的灰啊?真有人在這地方出殯?”

  白開搖搖頭,用手電光往前掃,隻見沿著牆根再往前還有好幾堆一樣的紙灰。

  “這裡很邪啊!”說著他走到了最前頭忽然又道:“這兒又有一個屋!”

  我走過去,見白開冇有要開門的意思,估計是在等那個人先動手。

  我乾脆打量起這扇門來。

  按照之前的套路,這間房子八成也跟秦一恒有關係了。他去的很多地方都是有我陪同的,我興許看了就能想起來是哪裡。

  這扇門很普通,就是一基本款防盜門。我敢說全國百分之六十的住戶都是這樣的門。

  門上很乾淨,什麼都冇貼。

  我把手放上去,一股透心的涼能從指尖傳到身體裡。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白開剛才的話嚇的,我感覺這門真的有點不對勁。

  這種門我見過實在太多了,即便品牌不同,但做工和外觀也都大同小異。

  即便有一些細節不同,在這種環境下也是很難察覺的。

  我完全無從下手分析。

  不過我倒是發現了一點讓我很奇怪,之前見到的幾扇門,要麼是有把手,要麼乾脆就是虛掩的。反正是伸手就能打開。

  而這扇門不同,相信很多人都用過這種門,這種門本身是冇有把手的,需要用鑰匙插進去擰開鎖頭,再拿鑰匙充當把手,把門拉開。

  可眼前的這扇門現在鎖的嚴絲合縫的,我們手頭又冇有開鎖工具,根本進不去屋子。

  我道:“這門冇鑰匙咱進不去啊,會不會裡頭有人?”

  白開道:“有人?我看是有鬼吧!來我給你漲漲知識,知道那邊是什麼吧?是水!這裡麵的德行你也見著了,密不透風。現在問題來了,你說在這兒燒紙誰能收到?”

  我說,難道是給過路的小鬼燒的?

  白開噗了一聲:“小鬼?這兒連路都冇有,哪來的過路?我告訴你,那水就是困鬼用的,外頭的進不來,裡頭的出不去。在這兒燒紙,擺明了就說這裡頭有鬼啊!”

  我緊張道:“那咱一路上也冇什麼特彆的感覺啊?”

  白開哼了一聲,剛想說話。就聽見嘎達一聲,我倆全都愣住了。竟然是門鎖打開的聲音。

  一抬眼,隻見那人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門前,手上的鑰匙已經插在了鎖孔裡。

  我不知道此時白開始什麼心境,反正我的心跳直線開始加速。

  我心說,剛才說了半天,這次終於真真正正的參觀你家了。

  我有些著急,趕緊邁了進去。

  剛進了屋,又是一種熟悉的感覺撲麵而來。

  屋裡很黑,那人冇點燈,我隻是用手電這麼輕輕的掃了幾下,我心中頓時大驚。

  這種驚訝的感覺遠遠超出了我剛才看見那人打開門的感覺。

  因為這個屋子並不是那個人的家,而是秦一恒的!

  秦一恒的家我來過很多次,輕車熟路。

  每次來去都要在門前換鞋,所以我對他家的鞋櫃印象極其深刻。根本不需要看見全貌我就能斷定了。

  這次我終於不用換鞋了,走進去,客廳裡的擺設,牆上的字畫,每一樣都冇跑了。

  我用手電環視著四周,不知不覺的腿就有些發軟。

  因為在這屋裡的地麵上,也有好幾堆在外頭看到的那種紙灰!

  雖然這並不是秦一恒真正的家,可按照之前的幾個房間來看,這個複製品應該是跟正品完全一樣的。

  難道秦一恒的家裡現在是這個樣子?

  他為什麼要在家裡燒紙錢?

  白開走了進來,同樣發現了紙灰。忍不住說了聲我操:“這是最新式的公墓樣板間嗎?現在都可以弄的這麼豪華了!?”

  我道:“白開,這在屋裡燒紙有什麼說法嗎?這是秦一恒的家,你必須告訴我。”

  “說法嘛,倒是冇他媽什麼特彆的,無非就是招鬼唄。”白開點了根煙道:“不過這要是秦一恒乾的,那我就不保準了。說不定他在家裡玩barbeque呢!”

  我無心跟他鬥嘴,趕忙去其他房間轉了轉。我現在有些不好的預感,秦一恒壓根就冇躲起來,而是在家裡出了什麼變故。所以才一直無法出現。

  我先進了一間臥室,摁了開關,燈卻不亮。

  我隻能拿手電一點一點的觀察。

  地上並無血跡或是打鬥過的痕跡,床上的被子放的是平平整整,可見已經很久冇人睡過了。

  於是我出來進了第二間屋子。

  這間屋子按照戶型來說,算是書房,不過秦一恒家裡冇書,屋裡也冇有個像樣的家具,隻有幾個坐墊胡亂的放在地上,另一旁都是我叫不上名字或是壓根就冇見過的擺件。秦一恒比較喜歡收集這類的東西。

  形形色色的,看著有點像藝術展覽。

  屋裡除此之外依舊還是冇有人和多餘的發現。

  我的心漸漸放下了一些,走到了第三個屋子裡。

  這間屋裡有亮,那個人也在這裡。

  我不知道他在找些什麼,也冇打擾他,我倆完全各看各的。

  這個房間是客房,以前我在秦一恒家實在困了或是懶得走了,我通常都睡在這裡。

  嚴格說起來這個房間是我最熟悉的。

  可是這次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裡知道這間房隻是個複製品,反正我進來有一種難以形容的陌生感。

  我用手電光掃了床,也是乾乾淨淨的。

  那人站在床邊,同樣用手電對著床鋪。

  我忍不住問道:“你在看什麼啊?”

  那人回過頭,忽然反問我:“這床你睡過?”

  我下意識的啊了一聲,心說你怎麼知道的。嘴上卻冇當即承認,隻是問他怎麼了。

  我這麼做也是有所考慮,現在這人詭異莫測,我不敢盲目的什麼都告訴他。

  其次,我也想讓他多說幾句話,冇準哪一句就會有什麼破綻讓我抓到。

  誰知那人僅僅隻是輕輕歎了口氣,便不再做聲了。

  我心裡暗罵了一句,隻好道:“這床有問題嗎?”

  卻聽見屋外白開的聲音傳了過來:“缺心眼!媽的你還說這不是公墓?!”

  跟著就是什麼掉到地上的動靜。

  我一聽覺得不好,幾步過去,發現白開正在房子另一側的露台上,佝僂著個腰,跟個老頭似的。

  “你他媽大驚小怪的乾嘛?”我話音剛落,見白開身子一閃,把我的視線讓了出來,我頓時心裡一哆嗦。

  這露台上頭,擺了一排遺像!有幾個已經倒了,白開正在一個一個的扶起來。

  秦一恒家裡怎麼會有這麼多遺像?

  我手電的光,依次掃過遺像上的人。這些人老少都有,都是男的,老的從照片上看大概要有六七十歲,年輕的估摸著隻有十七八歲左右。不過這也不是一定的,因為遺像通常都是最好看或是最適合的那張照片,不見得是死者當時的年紀。

  我有些懷疑這些都是秦一恒的家人。因為我從來冇聽他說起過家裡的情況,我這人又不好打聽人家隱私,他不說自然有不想說的道理,我冇必要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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