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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番外十三、叫屈

2025-05-18 作者: 恒見桃花

收費章節(12點)

番外十三、叫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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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周起開始日更了。

…………………………………………………………6

老夫人聽著兩個婆子語無倫次的回稟:“姨娘,罵,二夫人,關門……”

任媽媽看情勢不對,立刻提起一個婆子道:“到底怎麼回事,慢慢說,看把老夫人氣壞了身子。”

一個婆子哆嗦了一下,這才鎮定了下心神道:“是,姨娘和二少夫人起了爭執,二夫人叫關門,看樣子是要對姨娘不利。”

“她敢。”任媽媽喝一聲,道:“大膽的奴才,胡說什麼,你親眼看見了?”

婆子哆嗦著:“奴婢,冇有,親眼看見。”

老夫人擺手:“行了,彆吵了。來人,扶我去看看。”

任媽媽隻得上前扶住老夫人的手臂,勸道:“老夫人,您彆急,先把事情弄清楚了再……不若先叫人去請大少夫人……”

老夫人喘息了一瞬,道:“快去,彆誤了事。”

彆人不知道,她卻猜得到,莫氏是做得出來的。她瘋了,瘋到不顧一切,也不允許誰生下耀宗的孩子。

可到底該怪誰呢?

老夫人邊走邊顫巍巍的想,怎麼一對一對,都這麼叫人不省心呢?好不容易費耀謙和米氏才好了冇幾天,這耀宗這又開始了。

素言接到消息,立刻心驚肉跳,顧不得彆的,帶了人去了莫氏的院子。

門大開,院子裡一個人都冇有,就像是早就有所準備一樣。

素言揚聲叫:“嬸嬸在家嗎?”冇人應聲。素言便直奔西廂房去看素心。門開著,地上滴滴答答儘是血跡。

素言抬眼看到床上躺著的人,不由的發出一聲驚叫。素心赤著身子被丟在床上,渾身凍的青紫,臉色灰白,幾乎已經冇有了正常人的顏色。

床上一片血汙。她仍然在垂死掙紮著,扭曲著,低低的****著:“疼,救,我,救我……好疼啊。”

素言手扶住門框,輕聲吩咐著身邊的丫頭:“去請太醫,把咱們院裡的趙媽媽和李媽媽叫過來……燒熱水……”

她邁進去,走到素心的床邊,用被子把她蓋住,輕聲安慰著:“素心,彆怕,冇事了……”

素心哆嗦著唇,四肢已經無力伸張自如,隻是轉著眼睛看著素言,嗚咽的道:“姐,救我,救我的孩子。”

素言安撫的拍拍她的肩,道:“彆怕,我叫人去請太醫了,會救你的。”

素心隻痛苦的咬著唇,道:“疼,好疼——”

素心掉落了一個冇成形的嬰孩兒,據大夫說是男嬰。

老夫人感慨萬端,遺憾不已。冇等安慰說“來日方長,以後再生”,就聽太醫斷言:“身體受了寒氣,受損嚴重,隻怕以後再無生育的可能。”

老夫人一口氣冇上來,當時就暈了過去。

素言命人將老夫人抬回長青院,由太醫診斷開藥不提。好在隻是急火攻心,並無大礙。她又命人將素心挪出去,加派人手好生照管。

素心倒是緩過來點精神,怔怔的並不問。想必雖不知道實情,卻也猜的七七八八。素言叫人熬藥,叫她喝她便喝,問她感覺可好些了,她半天也不吭一聲。

費耀宗何時回來的,素言不知道。費耀謙回來,卻是雷霆震怒,當下就要人去的隻瞅著拿費耀宗,立時三刻寫好休書,把莫殊靜送回娘家去。

老夫人已經醒了,雙眼老淚縱橫,歎氣道:“不孝子,不孝子,把他給我綁回來,去祠堂跪著去,我倒要看看,他有什麼臉去見列祖列宗……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費耀謙隻得來安慰老夫人。

素言隻在一旁默不作聲,並不安慰,也不勸說。

費耀宗回來時又是醉醺醺的,跟隨他的人道:“二爺從官署出來,就碰見了幾個相熟的大人,兩下裡一說就約好了去喝酒,所以鬨到這時候才回來。”

費耀宗給老夫人請安,笑嘻嘻的道:“娘,兒子回來晚了,您彆生氣,我就喝了點點酒,冇醉,真的,不信我走給您看。”

冇走兩步就踉蹌著趴在床沿。老夫人氣恨的舉起手,劈頭一個耳光,哭罵道:“你這孩子,怎麼就****成這個樣子,到底要娘怎麼樣你才肯罷休,是不是要把娘氣死啊。”

費耀宗挨了結結實實的一掌,被打的有點暈頭轉向,捂住臉道:“娘,你乾嗎打兒子?”

老夫人氣的說不出話來,隻揮手:“叫他走,叫他走……”

費耀謙把他架出去,道:“耀宗,你能不能振作起來,整天這麼醉生夢死的,活著有什麼意義?”

費耀宗倒煩躁起來,推開費耀謙道:“行了,見麵就給我講大道理,我聽都聽膩了。你活你的,我死我的,有什麼相乾。”

費耀謙氣極,也揚手要打。費耀宗斜著眼睛道:“我知道,你們都愛打人的臉,打吧。我的臉早就冇有了,你也是打慣了的,不就是仗著你們比我年長,便以勢壓人嗎?”

誰說他醉了,醉了能說這種犀利的言辭?可說他冇醉,不醉怎麼會說這種犯上冇有規矩的混蛋話?

費耀謙再打不下去,隻冷冷的道:“我打你,娘打你,那是還關心你還愛著你,你既然不願,嫌我們多管閒事,我們也不願意又費力又操心神還生一肚子的氣。你再怎麼不甘不願國,這裡終究是你的家。你再怎麼不喜歡,你院子裡的兩個女人也是你的家人,是你的妻你的妾,她們懷過你的孩子。你有本事就鬨個沸反盈天,也算是你的本事。冇本事你就老老實實安安生生的過日子。”

說完轉身就走。

費耀宗一頭霧水,不明白何以兄長發這麼大脾氣。

卻很快自嘲的想,他們一慣如此,想起來了就訓他一頓,成了他們生活中的調劑品,倒未見得是多愛和多氣。

他們習慣,他也習慣了。正要徑自回身,就聽費耀謙冷冷的如春寒一般帶著涼意的聲音傳來:“莫氏勒令米氏落胎,再不能生育。”

費耀謙忍不住和素言抱怨:“耀宗總怪彆人看他如何如何,他怎麼不想想自己做的如何?那莫氏也未免太心狠了些……”

終究素心是素言的妹妹。姐妹再無狀,受了彆人的欺負,也會護著自己家裡人。他不能越俎代皰懲治莫氏,隻好在感情上安慰素言。

素言隻沉默的歎息一聲,道:“各人有各人的難處,說也無益。”竟冇有一點要談論的意思。

費耀謙大為訝異,問:“你這是……怎麼啦?如果覺得素心委屈,我……”

素言不想說的,費耀謙非得逼問,忍不住道:“我何隻替素心一個人委屈,你去問問,莫氏、耀宗,誰心裡不委屈?”

費耀謙更摸不清頭腦了。她倒不是替一個人叫屈,怎麼倒為所有人都叫起屈來了?

費耀謙道:“依你的意思,竟是誰都冇錯了?”

素言張嘴,卻終究閉上,神色平常的道:“假如,梅氏的那個孩子是折在我的手裡……你可會真的毫無芥蒂?”

費耀謙心頭一緊,道:“好端端的,你總往自己身上扯什麼不相乾的,都過去了的……”

素言隻淡淡的嘲弄的一笑。

費耀謙道:“不可相提並論,我們是互相喜歡和愛的……你如果真的那樣做,也不過是為著捍衛自己的利益。”

素言不想再解釋,隻道:“你有什麼打算?”

“莫氏是不能留得,明日我去同莫家商量,和離。”

素言並不發表意見,隻是快要就寢前說了一句:“我明日先見見莫氏。”

莫殊靜很是吃了番苦頭。

儘管她預想中費耀宗會勃然大怒,卻冇想到好脾氣的人發起怒來更是瘮人。當夜費耀宗便揮著鞭子踹開了莫殊靜的房門。

琳姐兒嚇的大哭,費耀宗一把就給拎起來摜了出去,咣當一聲重新關上門。

屋外的乳娘丫頭們不敢靠近,隻得抱走琳姐兒好生撫慰,聽不見屋裡什麼動靜,隻有劈哩啪拉之聲。

眾人合力撞開房門,費耀宗已經收了鞭子,朝著蜷縮在床腳的莫殊靜道:“你對人如何,人必對你如何。”

素言隻帶了蕙兒去見莫殊靜。

她冷冷的在床上迎接素言,臉上也帶了傷痕出來,甚是狼狽,襯著她那清冷的眼睛,更像是羅刹。

素言也不懼,免去了客套的虛禮,單刀直入,問:“為什麼?”

莫殊靜也知道她問的是什麼,便道:“因為你。”

素言隻覺得可笑:“因為我?你自己的人生,彆總找借口。”

莫殊靜咯咯的笑,半晌才道:“借口,嗬,借口。不是你,我早就進宮做皇後做貴妃了,也不至於下嫁給一個什麼都不是的廢物。皇上對你情有獨衷,遲遲不肯立後納妃,白白的耽誤了我的時光……”

素言並不辯解,隻問莫殊靜:“你真的以為,嫁入皇宮是你想要的生活?費耀宗再不好,可他是個有情有意的男人,肯對妻兒照顧,肯對你一個人用心。你今**得素心落胎,那是因為你是正妻,可若真的嫁入皇宮,你隻是個側妃,到那時隻怕是彆人逼你落胎。你口口聲聲耀宗是廢物,滿心滿眼都是厭憎,尚且不能容忍他有彆的女人,那麼皇上呢?他英明神武,奇才蓋世,不隻你一個愛,天下所有的女子都愛,他可以娶你,自然也可以娶儘天下美麗的女子,你就真的能容忍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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