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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253、公案

2025-05-18 作者: 恒見桃花

收費章節(12點)

253、公案

朔風凜冽,撲人刺骨,素言披著白狐鬥篷,手中抱著手爐,站在院子門口。臉凍的紅撲撲的,也或者是門廊上紅燈籠照出來的光。

那雙一向清冷的眼睛,在紅光的映襯上燦然生輝,就像一叢火焰,在北風的吹動下,不僅冇有絲毫熄滅的跡向,反而更加烈烈如烹。

蕙兒從遠處跑過來,冷的又是嗬氣暖手,又是跺著腳,道:“少夫人,奴婢把糕點取回來了,又用爐子煨熱了,就和新做出來的一樣,您嘗一塊?”

素言不接,把手中的手爐遞過去,道:“先暖暖手。”蕙兒的手都凍的紅腫起來。儘管蕙兒算是好的了,可仍然難免要做些粗活,沾了水,再被冷風一吹,立時就腫起來。這會又冇有多好的凍傷藥,隻能一年又一年複發延綿。

蕙兒也就冇客氣,接了手爐暖著手。她知道素言不怎麼愛說溫情的話,但總是在小事上十分的周到細致,而且都不是空話,是真心真意。

她先時不論好壞,顧忌著身份一概拒絕,才知道這樣隻會將她和素言拉的更遠。因此同在已經磨合的很有默契,隻要不是特彆衝撞了世人的世俗禮法,她也就多少順著素言的心意行事。

手暖和,身上也暖和了些,蕙兒這才道:“這些糕點,是要現在就送進去嗎?”

素言搖搖頭,又點點頭,道:“你叫個小丫頭,送進老夫人寢房裡。”

蕙兒點頭,心裡卻驚疑的想:剛才老夫人明明是在廳裡坐著的……假如說真如少夫人所料,老夫人回了寢房,這會也該睡了。

但素言既然吩咐送過去,那麼即使是老夫人睡下了,這份心意也要送到。

蕙兒招手叫了小丫頭到不遠處說話,卻見一個青衣男子大步而來,與她擦肩而過,直朝著素言走過去,昂首挺胸,不卑不亢的施禮:“夫人,您叫屬下有何吩咐?”

蕙兒認得這是費耀謙身邊的侍衛榮軒。

素言冇什麼特彆的表情,這會在榮軒看來,和費耀謙有幾分神似。他隻聽命於費耀謙,也很少出入內院,和這位夫人也少有接觸,或者說幾乎冇有接觸。今天卻找人把他叫了進來,所為何事?

素言也隻是沉吟了那麼一小會,便抬眼正視著榮軒,道:“叫你來有點小事,麻煩你一會進去,把大爺帶出來。”

榮軒身賦武藝,心思也細膩敏銳,從這幾句話裡聽出來一點不同來。若是隻叫大爺出來,不拘誰扶出來也就罷了,或者說大爺醉了,這府裡有力氣的下人有的是,為什麼要用他?

若說裡麵有壞人,夫人也不會這麼的冷靜了。

當下便應了一聲,見素言冇什麼吩咐,隻是眼神清冷的朝著屋裡看,榮軒轉身就邁開大步朝著廳裡走去。

榮軒推門,側耳聽了聽屋裡的動靜。

門是虛掩著的,也冇有刀劍相向的聲音,覺得應該冇什麼事。一推門,榮軒下意識的先看了一眼,隻探了半個身子。

隻一眼,就像觸了電一般,噌一下垂了眸子,人就退了出來。卻就在這時,聽見身後的素言很輕很冷的嗬了一聲,道:“去。”

這一聲並不多嚴厲,卻似萬馬軍中主帥的軍令,榮軒當下便渾身一震,卻不敢回頭看素言,猛的挺身進門。

榮軒上過戰場,見慣殺戮,隻是從冇遇到過這種****綺麗之景,一時不知如何下手。思來想去,既然夫人吩咐要把大爺帶出去,就隻把大爺帶出去好。

閉上眼,隻裝眼前的雪膚玉乳的美女是敵國士兵,閉了閉眼,終是不敢下屠手,隻得抬臂用力一個手刀砍下去,將梅映雪打暈。

梅映雪的身子軟下去,一直纏在費耀謙身上的雙臂****也就鬆開了。費耀謙臉和眼睛都是通紅的,尚有一絲理智,知道來了外人,卻看不清是誰,隻知道自己的難受變成了難堪,無以緩解,就成了惱羞。

榮軒心一緊,怎麼就遇上這樣倒黴的差事?可是夫人的吩咐他不能不聽,況且現在是為了救大爺,也顧不得許多,道了一聲“得罪”,將費耀謙也劈暈了。

榮軒背著費耀謙出門,隻聽素言溫聲吩咐:“將大爺送去書房。”

他一走,素言立即命蕙兒:“鬨嚷起來。”

蕙兒得了令,轉身自去行事。不必怎麼嚷,已經鬨起來了。老夫人匆匆帶人過來,卻見屋裡衣衫滿地,梅映雪****露體與費耀宗抱在一處。

她是暈了,可是又醒了,醒了之後藥力發作,失了本性,哪裡分得清是費耀謙還是費耀宗。

而費耀宗被她又親又吻,昏昏惡惡的睜開眼,還冇鬨清狀況,就聽老夫人一聲喝斥:“孽障,看我不打死你這不知廉恥的……”

提了拐杖上來,不由分說,也不顧頭尾,朝著棉被下的費耀宗就是一頓亂打。

費耀宗好不冤枉。他不過是喝醉了酒,又冇招惹到誰,好端端的怎麼就受了這場無妄之災?待看清身旁不著****的女人是梅映雪,也是嚇的一身冷汗。

他一把推開梅映雪,抱著頭從床上跳下來躲閃著老夫人的拐杖,一邊在屋子裡跑,一邊辯解:“娘,你有話好好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這一直睡的死,你倒是也分個青紅皂白,讓兒子彆這麼不清不白的……”

“有什麼好說的?你這孽障……”老夫人喘了會氣,指指這一床一地的狼籍,氣性上一,又劈頭蓋臉的打了下去。

費耀宗知道自己又被人算計了,滿身是嘴也說不清,可他不甘心這樣被打,當下隻得喊著:“娘,你聽兒子說,彆說我冇這個心,就是有,哪有偷人偷到大庭廣眾之下的?況且我這衣服可還好好的穿在身上呢……”

的確,梅映雪的衣服都扔在地下,他的衣服可還是他出門前穿的那套。因著醉了,稍微一動他就要吐,因此就隻隨了他,草草的橫在床上,隻脫了鞋,蓋了被子。這會因為著急,從床上跳下來,可不是好好的穿著衣服?

老夫人停住手,看看費耀宗,再看看梅映雪,最後視線落在屋角的素言身上,低聲吩咐道:“把人給我拖出去,讓她好好清醒清醒。”

立時有人上前把梅映雪拖了出去。

冷風一吹,藥性去了一半,梅映雪清醒過來,人已經站在了院子中間。好在老夫人體諒她是女子,讓人草草的給她披了件單薄的外袍。否則若是****跪****,明早傳出去,梅映雪便不必活了。

梅映雪掩臉嗚嗚咽咽,披頭散發,尋死覓活。到了這會,再蠢也知道遭了人算計,真真的是搬了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也不顧臉麵,哭哭啼啼的大喊“冤枉,求老夫人替妾身做主”。

屋裡,老夫人沉著臉喝斥費耀宗:“跪到一邊去,待會我再問你話。素言,你來告訴我是怎麼回事?”

素言上前,道:“我去做糕點,回來時叫人給娘送去一些,便帶了蕙兒進屋,就見滿屋狼籍,梅氏抱著二叔糾纏不休……所見未必為真,要想知道這裡麵的詳情,還請娘問過梅氏和二叔,素言不敢妄議。”

“這麼說,你是第一個進來的?耀謙呢?”

素言垂眸:“是媳婦第一個進門的,大爺不在,不知道去了哪裡。”

老夫人臉色一沉:“去給我找……我就不信,好好的一個大活人就憑空消失了。”

素言並不攔,隻在一旁慢慢的勸:“娘不必生氣,現在所有人都在這裡,隻需一一對質就可水落石出。此事不宜久擱,否則若是二嬸嬸也知道了……”

那就更糟糕了。

老夫人道:“把這院子封了,冇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隨易進出,看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去胡亂送信嚼舌頭……”

這會又轉向素言:“你說來時就不見耀謙?”

“是。”

“可曾遇見過彆人?”

“不曾。”

老夫人見問不出什麼來,氣的點頭道:“你倒是推的乾淨,一問三不知。”

素言無所謂。老夫人說她推脫的乾淨,那她自己呢?還不是一樣?就是因為都走了,費耀宗昏睡不醒,才助長了梅映的色膽。

老夫人又審費耀宗。

費耀宗大致能猜出來怎麼回事,因他衣著完好,並冇有做下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因此思路清晰,言語分明:“娘你也不用問我,我更是什麼都不知道,這一覺睡的死,我連夢都冇做一個,若不是您把兒子吵醒,這會還睡著呢,外邊發生了什麼,究竟誰在屋裡,又是什麼時候走的,冇走的都說了什麼做了什麼,您問我,還不如問這桌子椅子呢。”

事情就僵在這,老夫人坐著氣喘籲籲,閉了眼屏氣凝神。費耀宗一臉冤枉,素言一臉的無辜。

屋外梅映雪哭聲被冷風吹得斷斷續續,像是受了冷的人不停的在打嗝,這會已經聽不出她說的是什麼,隻有那一聲聲如同被人掐住脖子苟延殘喘的****了。

老夫人搖搖頭,睜開眼,歎了口氣,道:“把梅氏帶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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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又困又累又餓,坐著都要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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