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 奶奶賠命
晚晴奶奶看著晚晴，再看看自己的苦命媳婦，搖搖頭：“你們都聽好了，是我毒的雞鴨，是我看不慣楊家人，我用我的命陪他們的雞鴨，跟我媳婦冇有關係，外婆媳婦一向孝順，她根本就不知道我做的事，現在看我這樣，她也是一片孝心才會胡說八道的，是我，我做的事自己不賴，那些雞鴨吃的毒豆，我也吃了，我這就給那些死掉的雞鴨賠命。咳咳咳！”晚晴的奶奶說道最後，嗆咳起來，呼吸困難，顯然是毒發了。
“不！不！娘，你不能這樣啊！娘啊！你為什麼這麼傻啊？娘，你這樣走了，叫我怎麼麵對晚晴的爹啊？娘啊！你醒醒！你醒醒啊！”隨著晚晴奶奶的猝然離世，晚晴的娘癲狂起來。
晚晴呆了，傻了，壓根就冇有想到奶奶會為了自己將命賠了。不！不！奶奶！不要這樣走！不要走！晚晴錯了，晚晴不應該去毒死那些雞鴨，不應該去啊！奶奶，是我毒死的雞鴨，是我啊！為什麼啊？奶奶！是我害死了你啊！
不，不是我，不是我害的奶奶，是他，是楊孝天，是她，是柳柳，是楊家，是楊家害的你這樣死的，我恨啊！我恨我自己為什麼會瞎了眼，喜歡那個無情的楊孝天？我更恨那個柳柳不知廉恥的搶我的相公，恨楊家對我的名聲的糟蹋，我好恨啊！
晚晴將所有的恨都轉移到楊家人身上，而替自己開脫。仇恨充滿了晚晴的眼睛，晚晴雙眼赤紅，滿滿的全是恨意。
晚晴一句話不說，跪在奶奶身邊，晚晴的娘哭的癲狂。一旁的捕快看著如此情景，也不忍心了，其實死了雞鴨不是要抵命的，完全用著這樣的啊！最多就是賠了村民的錢，坐兩年的牢房，不需要這樣用命來償的啊！
而村裡跟著過來到晚晴家看究竟的村民，剛剛知道是晚晴奶奶害的村裡雞鴨的時候，還氣得不得了，恨不得衝上去打人，哪知道轉眼間，晚晴奶奶自己就服毒賠命了。看著晚晴娘兒倆個哭的哭，呆的呆，也心軟了。
那些死了雞鴨的苦主都說不追究了，就這樣算了。也不忍心叫晚晴家賠錢了。開不了那個口。
算了？你們都算了，我也不會忘記今天的恨！晚晴冷若冰霜，自己一定一定會為奶奶報仇！你們等著！
晚晴奶奶下葬的時候，陳謙跟著孝美過來的，陳謙看晚晴瘦的仿佛一陣風就能吹跑似的，也大方了一回，掏了10兩銀子替晚晴安葬了她奶奶。當然，錢還是孝美從娘家要的。孝美看晚晴也是心軟，冇有在意相公給晚晴安葬奶奶的錢。
剛剛安葬好晚晴的奶奶，晚晴的娘忽然倒下，陳謙雖然心疼，肉疼，也忍著花了錢找了大夫過來。
大夫看完後說是腦中風，開了方子。陳謙跟著去抓藥的時候，一問才知道，藥貴的嚇人，還不是吃一天兩天，要是不好，吃幾個月幾年都會有的。陳謙退縮了，不能把自己讀書的錢就這樣花了。大夫也說，要是不吃藥的話，也有人可能會自己慢慢恢複。那就等著晚晴的娘自己慢慢恢複吧！晚晴應該能理解的。
晚晴本來依靠陳謙安葬了奶奶，也依靠陳謙找了大夫過來給娘看病，心裡還是很感激陳謙的，畢竟陳謙家的條件自己清楚，陳謙手裡的錢是怎麼來的，自己也清楚，陳謙對錢是怎麼樣的態度，自己更是清楚，現在陳謙能為自己做到這樣，心裡還是很感激的。
誰知道陳謙跟著大夫出去抓藥，竟然是空手回來的。晚晴的臉更是慘白慘白。心裡了然。
“晚晴，剛剛我問過大夫了，大夫說你娘的病不是一兩天能好的，要是吃藥，不吃個幾個月甚至幾年都不會好的，不過，大夫還說了，有的人這樣中風後，自己慢慢會好，不要吃藥的。
晚晴，你也知道我們家情況，更知道我到今年八月要去應試，所以，我也冇有辦法了，我相信你娘會自己慢慢好起來的，一定會的。我們要相信你娘。”陳謙為自己不願花錢說了這些看似安慰晚晴的話。
晚晴的心拔涼拔涼。上次看著陳謙看著孝美暈倒都不花錢給她找大夫，自己還開心來著，如今卻是輪到自己了。哈哈哈！這就是自己要依靠的男人！好，好，我不靠你，我靠自己。
“相公，我懂的。你跟姐姐也幫我忙了這麼久，天也要黑了，你們先回家吧。我會照顧好娘的，我娘會好好的，你們也不要為我擔心。都走吧，娘一個人在家呢！”晚晴柔柔的說著，眼裡空洞無神。
孝美不忍，覺得晚晴太可憐了。想到晚晴的娘對自己也算好，現在晚晴一個人在家，還要照顧她昏迷的娘，孝美還是看不下去了。決定留下來陪著晚晴，順便也回家看看能不能替晚晴再跟家裡借點錢給晚晴的娘看病。
“相公，你自己先回家吧，我看晚晴一個人要照顧她娘，她自己看起來也不好，萬一她自己挺不住的也倒了，家裡都冇有人知道，我留下來陪著她，看她好起來，我再回家好不好？”
陳謙一聽，頭直點，說好。還叫孝美也注意身體，說她的身體也是剛剛才好的，不能太累著，還說自己過兩天會來看看的，再安慰了晚晴兩句就走人了。
“孝美，謝謝你！幸虧還有你，要不然，我真的熬不下去了。嗚嗚嗚。”晚晴看著陳謙走了之後，終於冇有忍住，抱著孝美哭了起來。
晚晴哭自己叫天不靈，叫地不應，哭自己所遇非人，哭自己無依無靠。哭自己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奶奶死在自己眼前，哭自己看著娘昏迷不醒，卻無錢醫治。老天，你就是這樣的殘忍？啊啊啊啊！
晚晴將這幾天壓抑的傷痛儘情的哭了出來，哭的孝美心軟了。
“晚晴，你彆哭了，我回家看看，能不能跟娘再借點錢，給你娘看病。彆哭了，我回家去看看，你就好好看著你娘。”
孝美的話說完，晚晴不哭了，孝美說替自己去跟她娘再去借錢？那，那娘就有救了。
孝美跑回家，家裡正在做晚飯，爹，娘，二叔二嬸都在。
“爹，娘，能不能再借我30兩銀子？我要用！”孝美直接跟爹娘開口，孝美還以為爹娘手裡錢多呢，一開口就是這麼多錢。殊不知爹娘就是上次賣菜籃子掙得錢也是跟二叔家分了，後來編的菜籃子又不值錢，冇掙多少，還要留著家用。前麵孝美自己身體不好，就給了她30兩帶回家的，還冇幾天，孝美竟然獅子大開口，一要就是30兩。
二叔二嬸氣得臉色都不好，前幾天大哥大嫂給了孝美30兩銀子，就不讚成，那不是把錢扔水裡了？錢就是扔水裡了還有水泡呢，給了陳家連水泡都不會有，原以為就這樣給了30兩，陳家好歹也安生一年半載，哪知道，這才幾天時間，孝美傻不拉幾的又替陳家開口要錢，簡直是不要臉之極。當下臉色就不好看。
二叔二嬸的臉色，孝美的爹娘也看到了，更是氣孝美實在是不爭氣，把自己家當做什麼了？
“孝美，你這樣急呼呼的過來借錢，是為了什麼事？”孝美的爹強壓著不舒服，問著女兒。
“爹，娘，你們也知道了吧，晚晴家奶奶死了，今天剛剛下葬，錢還是相公出的，晚晴的娘一到家就暈倒了，找了大夫過來看過了，要花錢抓藥，爹，娘，晚晴真的很可憐，借點錢給她抓藥救救她娘吧！”孝美哀求自己爹娘。
孝美的話剛剛說完，二嬸笑了起來，是被氣得，還有這樣無恥的女人，這個女人還是自己家的侄女？
“陳謙的夫人，我問問你，你知道晚晴的奶奶是為了什麼死的？你回答啊？”二嬸站到孝美麵前逼視她。
孝美一愣，老老實實的回答：“是為了給村裡死了的雞鴨賠命的。”
“你再說說，她奶奶好好的為什麼要毒死村裡的雞鴨？說啊？”二嬸極其氣憤，還有這樣仇將恩報的蠢女人？
“是，是，她是為了害大嫂。”孝美聲音低低的，冇了開口要錢時候的底氣。
“哈哈，你也說了她奶奶是為了害我們家才死的，我們家全是傻子，給人害了，還要替人家善後，你蠢，不代表我們家也蠢，你給我滾！滾啊！”二嬸氣得開口攆人。冇見過比眼前還蠢的女人！
孝美忽然對著爹娘跪了下來：“娘，你可憐可憐晚晴吧？她一個人冇有錢，就隻能眼睜睜看著她娘病死了？爹，娘，求你們了！”孝美還皮厚的不走了，答應了晚晴回家借錢的，不能就這樣走了，就是求也要求的爹娘給錢。
“你跪錯人了。陳夫人，你應該回家跪你婆婆，跪你相公。你相公有錢讀書，你婆婆有錢供你相公讀書，更何況晚晴還是你相公的妾，你相公不應該出錢給她女人的娘花錢看病嗎？你還是回家跪在你相公，跪在你婆婆麵前去求吧！”
柳柳跟著孝天進了屋子，柳柳剛剛在外麵聽到二嬸吼叫的聲音，才過來的，結果就聽到這些叫人無語至極的話，還有這樣的蠢貨，實在是極品了。一個冇忍住，就替公公婆婆開口了。
“是啊，你大嫂說的對，晚晴是你們陳家的人，她的事你不去求陳家，還不知所謂的過來逼你爹娘，大哥，大嫂，你們要真是給錢，我們家真不得好了，我們乘早都洗洗脖子，伸出去，給人砍了還圖個痛快！”
二叔也忍不住站起來，實在是火大的壓不住了。聲音吼得刺耳，可見二叔肝火多旺。
“你聽到了，晚晴的事是她自作孽，到底是她奶奶毒死村裡雞鴨的，還是晚晴毒死的，我們也不管了，晚晴一家虧欠我們楊家多少，我們也不管了，如今晚晴是死是活，也是你們陳家的事了，回去求你相公吧，實在不忍心，你自己手裡不是有30兩的，你拿出來給她娘看病吧！我也不管了，你走！”孝美的娘虛弱的說了話，被孝美要氣死了。怎麼就養了這樣吃裡扒外的女兒的？
“爹，娘，求你們了，你們給我的30兩都在相公手裡，相公給晚晴娘安排後事就花了不少，後麵相公還要應試，哪有錢給晚晴娘看病啊？娘？”孝美死皮賴臉的求著。
“冇錢給自己女人的娘看病，卻有錢去應試？見識了！不過，看你一片誠心誠意，我教你一招，你回陳家就像現在這樣死皮賴臉的跪在你相公麵前，叫他出去借錢，你們陳家不是冇有親戚朋友吧？對了，我們家不能算了，我們家前幾天才借錢給你的，娘，借條還冇有寫吧？孝天，出去，拿筆墨紙硯，叫孝美寫個借條，寫明什麼時間還，寫好利息，去啊！”
柳柳實在是被氣的冇有忍住，草！還有這樣不要臉的女人，更有那樣不要臉的男人？還有那個不要臉的三，還不要臉的湊成一家子，我草！乃媽的！不跟你來真的，還以為我們家是自動取款機啊！
“爹，娘，二叔，二嬸，我們家錢也是一分一分掙來的，以後不管誰過來借錢，一律打借條，寫明什麼時候還，利息多少，不還就報官，坐牢去！”
柳柳接著火大的說。要不是晚晴跟孝美傷狠了柳柳的心，柳柳是絕不會這樣無情的，都被害了一回又一回，到頭來，還要自己家給仇人花錢看病？大腦殘了還差不多！再說，晚晴還是那個不要臉的陳謙的女人，陳謙不管誰管？都被驢踢壞腦袋了？
孝天看柳柳火冒三丈，二叔二嬸也是火冒三丈，爹娘更是被孝美氣得搖搖欲墜，也火了，沉著臉就按照柳柳說的去拿了筆墨，攤在孝美麵前，給她寫前麵拿回家的30兩的借條。
孝美一看傻了，前麵爹娘不是給自己30兩養身體的，還跟相公說了是家裡給的，現在家裡卻逼著自己寫借條，這怎麼行？不能寫！寫了，就要還，還不止還30兩，孝美左看看右看看，知道今天自己不可能拿到錢了，但是也不能寫借條，想到這，孝美二話不說，爬起來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