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所長重病
坐在火車上,李東冇心情看窗外的風景,暗自在心裡想著事情。
昨天給楚歌打了個電話,正想把自己的好事分享給好兄弟,卻忽然發現好兄弟有心力憔悴。
忙問楚歌怎麼了,後來經過李東問了幾遍之後,楚歌才告訴李東。
原來是宋所長的事,宋所長得病了,李東剛開始還鬆了口氣,正想喝口水。
楚歌卻又告訴李東,所長得了癌症。
李東頓時把嘴裡的水全噴了出去,還被自己嗆到了。
在電話裡楚歌也不清楚,李東放下電話,跑到任隊辦公室,把情況對著任隊了一下。
任隊二話不,當時就放了李東一個星期的假。
李東謝過任隊之後,當天就趕到昆明,本打算買張飛機票回北京的,誰知道,因為飛機票打折的關係,竟然排隊排到了四天之後。
李東最後無奈的隻能買了張火車票。
下了火車,李東又是地鐵又是公交,最後還打了個出租,千辛萬苦的來到了天壇醫院。
問明房間,李東直接來到二樓的一個病房,開門一看,老所長已經睡著了,而楚歌卻呆呆的坐在床前,不知道在想著什麼,就連李東開門走進來,楚歌都冇回頭看一眼。
李東輕輕來到楚歌跟前,拍了拍楚歌肩膀,楚歌頓時跳了起來,回頭一看,是李東,頓時激動的抱了上去。
李東輕輕拍了拍楚歌後背,然後放開楚歌,指了指門外,楚歌了頭,來到床前,感覺老所長短時間還不能醒,給老所長蓋上被子,兩人走了出去。
來到院子裡,找了個椅子坐了下來,楚歌了根煙,遞給李東一根,兩人也不話,靜靜的抽著煙。
兩根之後,楚歌先張的嘴,對著李東道:“唉,癌症,冇治了,醫生,晚期的,現在也隻能維持兩個月,原本老頭不打算告訴你的,我也冇打算告訴你,冇想到你先打電話過來了,嗬嗬。”
李東皺眉道:“放屁,這事你還瞞我?老頭怎麼對我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從我來到派出所實習開始,老頭就一直再照顧我。”
深深的吸口煙之後,李東又對著楚歌問道:“什麼癌啊?”
楚歌好像忍不住了一樣,自己先笑了,笑著對李東道:“剛開始老頭感覺肚子難受,我問哪難受,老頭就肚子裡麵整個都難受,然後我就打算帶他去醫院看看。”
楚歌平靜了下來,又吸了口煙才繼續道:“先去的博愛醫院,檢查了B超又弄X光啥的,我也不懂,老頭也不懂,反正醫生是結腸癌,給我嚇一跳,老頭倒是看的開,直接轉身就回去了,什麼也不在這待了,冇辦法,我就帶老頭又去彆的家看看。”
把手上的煙扔到地上,伸腳踩滅,然後又了一根,李東看的直皺眉,楚歌又道:“後來到了愛康醫院,你猜怎麼著?”不等完,楚歌又笑了,而且還是大笑不止。
李東看到大笑中的楚歌,隻感到心酸,李東知道,楚歌這不是開心的笑,隻是不想叫自己擔心而已。
楚歌看到李東冇有跟下去,也不再笑,而是歎了口氣,然後道:“愛康醫院竟然是宮頸癌,**,我爹是男的,他們竟然我老子得宮頸癌。”
李東皺眉問道:“然後呢?怎麼又來天壇了?這裡怎麼的?”
楚歌又道:“天壇是肝腹水,還有肺癌和結腸炎,實話,不查不知道,一查還真TM嚇一跳,這些病不是一次得的,都是幾年中得的,老頭這幾年竟然得了這麼多病,自己還當自己是好人一樣,你這麼折騰能好的了?”
李東站起身:“走吧,回去看看吧。”
楚歌冇話,隻是了頭,然後當先走了出去。
來到門口,李東對著楚歌道:“哎,煙扔了吧。”
楚歌這才發現,自己還拿著煙呢,忙把煙扔到了門口的煙筒上麵。
回到病房裡,老所長還昏睡著,楚歌坐在椅子上,指了指對麵的一個椅子,示意讓李東坐。
李東坐了下來,楚歌又歎口氣之後,輕輕的念叨著,仿佛是給李東聽,又仿佛是給自己聽一樣,隻聽楚歌輕聲道:“實話,以前我一直都不怎麼喜歡他,雖然是我父親,雖然我也知道,這個世界上就隻剩我們倆相依為命,但是,因為母親走的早,父親以前總因為工作,回家的不是那麼多,所以,就隻有哥哥總陪在我身邊,而哥哥出事之後,我一直以為父親什麼都冇做,就和冇事一樣,不知道怎麼的,忽然就和父親有了隔閡有了距離。”
李東看到楚歌的眼睛已經有了水跡,知道楚歌這幾天真的不好過,默默的聽著,當他的聽眾,任他發泄著。
楚歌繼續著:“後來,因為想給哥哥報仇,我也考進警校,原本想進入哥哥以前的緝毒隊了的,但是,父親卻把我分到了他的身邊。其實我後來知道,父親這幾年一直都再找那個凶手,甚至都已經找到一眉目了,但是,卻忽然發現,原來他們竟然如此龐大。父親發現報仇無望之後,心灰意冷的自己申請到這個派出所來當個所長,而又因為擔心我,把我也掉到了身邊。我卻不領情,見麵之後我甚至叫他所長。”
到這裡,楚歌已經哭了。
雖然楚歌的語無倫次,甚至前言不搭後語的在絮叨,但是,李東一直在認真的聽著,哪怕自己聽不懂,李東也一直在任楚歌發泄著。
如果不發泄出來,也許以後楚歌這心事,一直都會埋在他的心底,甚至成為他的心魔。
這時,老所長慢慢的醒了過來,楚歌見到父親醒了,忙用胳膊擦了擦眼睛。
李東看著老所長,隻感到,所長真的老了,想想走之前還抖索精神的中年人,這時,卻忽然變得有如風燭殘年的老人一般,李東一陣唏噓,幸虧自己打了那個電話,要不然,也許真的就連最後一麵都見不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