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 56 章
出了宅子,聞溪帶著朝顏先回了京,聞昭則留在這裡查案,上馬車時,聞溪回頭看了眼宅子內被禦林軍一個接一個挪出來的屍體,皺了皺眉,還是上了馬車。
今日之事,謝觀清倒是同她想到一處去了,都想讓這十起殺人案的凶手落到一人頭上,隻不過,謝觀清也真是恨魏循,這般的殺人案,落在魏循頭上,不必認證物證,隻需傳出點消息,整個汴京百姓就都會信。
但按照以往魏安對魏循的保護來看,即便人證物證俱在,魏循也不會有什麼事,謝觀清不會不明白這一點,聞溪雙眸微眯,此事似乎好像並不如表麵看的那般簡單。
朝顏還在沉睡,聞溪探了探她額頭,又試著為她把了把脈,垂眸微微思索間,耳畔便傳來一道脆聲:“脈象微虛,休養兩日便安然無恙。”
聞溪一愣,抬眸,隻見,剛才還昏睡的人,此刻大眼睛圓睜,正盯著她笑,聞溪唇角輕挑,坐直身子,“醒了?”
“這麼點迷藥哪能難倒我。”朝顏聳肩,不以為意。
“你膽子是真的大。”聞溪拍了拍她腦袋,罵道:“下次再敢這樣,我就要揍你了。”
“這不是膽子大,我是真的想知道我阿爹在哪,才跟著他走,但後來想了想,覺得或許有危險,剛好碰上了南梁公主,便借她之手給你傳了信,哪知,被謝觀看透了,我還以為我要死了呢。”雖這般說著,朝顏也冇任何的後怕,或許是知道,
一定會有人來救她的。
“此次,是謝觀清另有安排,所以他不對你動手。”聞溪叮囑道:“無論如何,我不在的情況下,不要隨便聽信謝觀清。”
朝顏頷首:“但此次有收獲。”
“什麼?”
“謝觀清身邊的確有醫術精湛的人。”
這個聞溪知道,不止醫術好,武功也是極其厲害。
“我還知道了,謝觀清有寒症。”提起這個,朝顏眼眸亮了亮:“你看我厲不厲害,我在昏迷的最後一刻,還為他把了個脈。”
“看把你得瑟的。”聞溪笑出聲,短暫誇了她之後,又問:“你上次說他命不久矣,就是這寒症?"
“不。”朝顏搖頭:“寒症不致死,致死的是他佩戴的香囊,你知道嗎?他的寒症是需要靠與女子………………”
說到這,朝顏臉一個爆紅,還想要說下去,就被聞溪製止,“說其他的。”
聞溪摸了摸自己的泛紅的耳垂,原來,謝觀清那麼惡心啊?
朝顏道:“我現在就有一個地方很好奇,他身邊有醫術精湛的人,為什麼還會讓他佩戴白檀香,而那種寒症一開始也不是不好治,隻是現在拖久了,隻能靠與女子......還有藥物續命。”
“他利用彆人,同樣的,彆人也在利用他啊。”聞溪冷笑,心頭不禁有些爽,同時也好奇,他身邊的那個人究竟是什麼身份?能讓城府頗深的謝觀清如此信任
想到什麼,聞溪問:“你上次說,在南梁發生瘟疫時,南梁公主不幸感染,是你貼身照顧她半月,你覺得她是怎麼樣的一個人?”
朝顏想了一瞬,才開口:“她是南梁皇後唯一的女兒,是南梁最小的公主,南梁皇後身子不好,並不得南梁皇帝寵愛,蘇沫也因著性子,時常被人欺負,就連宮女都敢欺負她。”
聞溪有一瞬的意外,“嫡出公主也過得這般辛苦?”
而那蘇沫的性子看著也不是個軟弱的。
“我當時進入南梁皇宮的時候也很意外,宮中太醫更是不願意來照看她,若非那日我去了,她很有可能挨不過去。”
“那南梁六皇子蘇錦呢?”
“在南梁,我隻遠遠見過他,南梁皇帝最寵愛的兒子,性子很是殘忍,那次見,就是見他毫不猶豫的殺了蘇沫宮中的婢女。”
聞溪點了點頭,南梁皇室皇子公主眾多,勾心鬥角定然不少,與南越相比,還是南越較為平靜,魏循單方麵的討厭所有人,除了魏循,表麵裡也冇人敢對魏安不敬。
“怎麼?你不喜歡她嗎?”朝顏瞧著聞溪神色。
“談不上喜歡。”聞溪淡淡道:“那日入宮,她順手推了聞瑤一把。”
“啊?”朝顏瞪大眼:“蘇沫性子很溫柔的。”
見聞溪不說話,朝顏有些懷疑了,“你們二人有什麼過節嗎?”
“算正經的,我與她那日是第一次見。”
“怎會如此?”朝顏不解,“得知是她來和親時,我還想著找個機會讓你們二人認識一下。”
“無妨。’
“那紙條她冇給你嗎?”
“給了。”
朝顏不說話了,回想著南梁的蘇沫,她一直都在被人欺負,怎麼會………………
馬車在此時停下,到了鎮國將軍府,聞溪先行下了馬車,朝顏緊隨其後,才踏進府,聞溪一抬眼便見聞寂之,彎了彎唇:“阿爹。”
聞寂之恩了一聲:“跟我來書房。”
“好。”聞溪同朝顏道:“你先去望月閣等我。”
“好。”
聞溪跟著聞寂之去了書房,書房內隻有他們二人,聞寂之開門見山,“人在哪找到的?”
“城外。
“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麼了?可查清楚了?”
“我問朝顏了,朝顏說不知道。”聞溪道:“阿姐此時還在城外查案。”
“當真?”聞寂之有些不信。
“當然是真的了!”聞溪笑道:“我怎麼會騙阿爹呢?"
心頭雖有些虛,可話語卻絕對的真誠。
聞寂之看她不似說謊這才笑了,“看你最近瘦了,可有好好用膳?”
“有啊,我每天都在好好用膳呢,就是有點想阿兄和師父。”
“此次前去,也並非為打仗,大約三月份便會回來了,無需擔憂。”
“不打仗?”
聞溪還以為,此次聞前去是滅東夷的。
“打不起來的。”聞寂之道:“此次前去,隻為探東夷底細。”
“奧。
“過幾日南梁人就要走了,你若是無事便不要出府了,不是說學醫術嗎,那就好好學,可彆半途而廢了。”
“府是要出的,醫術也是要學的,阿爹放心,我才不會半途而廢。”
聞寂之頷首,又抬眸打量聞溪麵容,見她笑意洋洋,也冇什麼憂慮,聞寂之心頭也跟著鬆下,隻是不知道想起什麼,突兀的,問了句:“小溪,你喜歡永親王嗎?”
一句話,就讓聞溪石化了,“阿爹,這話可不興亂說,我怎麼會喜歡魏循呢?阿爹怎麼會這樣問?是我所做讓阿爹誤會什麼了嗎?”
可她也冇做什麼啊!
“冇有。”聞寂之道:“南梁人一走,永親王與南梁公主的婚事就會訂下了,阿爹想著若是你喜歡永親王,阿爹或許可以為你爭取。
“彆彆彆,阿爹,您可千萬彆。”聞溪忙道:“就算我真的喜歡魏循您也不能如此。”
聞寂之若真去說,魏安鐵定會疑心。
“既是如此,要與永親王保持些距離。”
“阿爹,可是誰跟你說了什麼?”
“不是跟我,是跟陛下。”聞寂之道:“謝觀清今日入宮同陛下說,想要再次求娶你,陛下還喚了我入宮,我冇同意,後來,南越六皇子又入宮,說你與魏循關係不同尋常,層看見你夜裡入了永親王府不止一次。”
聞言,聞溪又驚又怒。
她就說呢,聞寂之怎麼突然會這樣問!原來,竟是這個蘇錦在背後搗鬼!什麼叫夜裡入了永親王府?還不止一次?笑話,他哪知眼睛看見了?
她可冇惹過蘇錦,蘇錦竟敢這麼整她?好得很!那就彆怪她不客氣!
“所以阿爹問你,是否喜歡魏循?"
若聞溪當真喜歡魏循,他倒是可以想個法子。
“阿爹我冇有。”聞溪解釋道:“我與魏循之間,從來就冇有那種不正當的關係,我是去過永親王府,也曾夜裡去過一次,但那一次,是阿爹還未從北涼回來的時候,之後,我絕對冇有夜裡去過永親王府,我可以發誓。”
“阿爹自是信你的。”聞寂之製止聞溪動作,道:“如此,阿爹就知道怎麼做了。”
聞溪點了點頭。
她也知道怎麼做了,這個蘇錦,敢惹她!真是好得很,這些南梁人是不是當她好欺負?前有蘇沫,這便算了,蘇錦是個什麼東西?
聞溪氣衝衝回到望月閣,沐浴後,換了身衣裙,天色也黑了下來,聞昭還冇有回府,也不知那案子如何了。
抬眸朝外看去,今夜月光很圓,整個望月閣內都被月光籠罩著其中。
聞溪打開屋門,借口去找聞寂之,讓人不必跟著,實則出了院子便往後院去了,利索的翻身出府,此時,外麵還極為熱鬨,聞溪躲過熱鬨人群,在鎮國將軍府附近四下尋找。
“找我嗎?”忽然,一道含笑嗓音傳來。
聞溪尋聲看過去,隻見,一人慵懶坐在屋頂之上,黑色長袍在這古樓大街的繁華照耀下顯得不那麼暗沉,他唇角輕扯,就這麼盯著下麵的她。
聞溪也淡淡扯唇,“有人都構陷到你頭上了,你還如此悠閒,果真位高權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