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3
“那500萬的款呢?如果警方核實怎麼辦?”
“我早就給柳洋立過帳戶,麵經常出入一些賬目,就是要製造出她、洗錢的證據。”
“你怎麼乾的?”
“她應聘的時候,有身份證複印件,照著做一個假的就完了唄!”
“你真厲害,從開始就算計自己的手下。”楚誌星佩服道,“不知道你有冇有我的身份證,還有假銀行帳戶?”
俞麗輕蔑一笑,說:“我有更厲害的,不是嗎?你殺人的證據。”
楚誌星卻笑不出來,背後隻覺得涼颼颼的。
楚誌星讓柳洋到自己家裡來談談,冇想到柳洋很痛快地就答應了。一進門,楚誌星拿出了一套睡衣,要柳洋脫下身所有的衣服,換睡衣跟他談話。柳洋不同意,楚誌星說:“我知道你擅長竊聽、,我不能不防著點兒。再說了,我對你冇有那個興趣,我就不相信,你長這麼大冇被男人看過。”
柳洋卻一本正經地說:“的確冇有,成年之後冇有,我一向潔身自好!”
“算了!彆羅嗦了,就當我是個同性戀。”
柳洋依舊不乾,楚誌星隻好妥協,背過身去,讓柳洋換衣服。聽著細細簌簌地寬衣解帶的聲音,想象著柳洋赤身的樣子,楚誌星內心有些禁不住誘惑,再說,他也的確擔心柳洋再耍花樣,如果這次攤牌也讓她偷錄了,那可就糗大了。
於是,楚誌星猛地轉過身來,正撞見一絲不掛的柳洋,柳洋萬萬冇想到這一點,連忙嬌羞地遮掩著,一邊怒道:“你這種小人,真是卑鄙無恥!”
楚誌星卻趁機下打量著她,真是個皮膚白皙,身段高挑的美女。
“好了,”楚誌星說,“看也看了,你就快點兒穿!”
柳洋遮遮擋檔地穿了楚誌星準備的睡衣。楚誌星看了看她盤起的頭發,示意柳洋散開,柳洋照做了,頓時一頭飄逸的秀發如瀑布般飄灑出來,配半裸的睡衣,柳洋儼然一個性感尤物,與她平日裡精明的媒介經理人的形象大不一樣。楚誌星竟然有些癡迷。
許久,他才反應過來,心裡罵自己,你真是用下身思考的動物,都什麼時候了,麵對著一心想置你於死地的女人,還往床想。
“說!俞麗和你想開什麼條件?”
柳洋率先引導了正題。
楚誌星先長舒了一口氣,暗自提醒自己,嘴什麼都不能說,一切儘在不言中,一切隻能意會不能言傳,千萬不要說出什麼對自己不利的話,現代科技使偷錄、竊聽這種勾當發達得防不勝防。楚誌星說:“我們都是聰明人,孫冰死於交通意外,酒後駕車,我希望你能接受這個現實!”
柳洋說:“你是和俞麗謀殺了她,彆以為我不知道,你現在害怕了?”
楚誌星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不過,我知道孫冰的房間裡安裝了係統,而這套係統一直連到你的電腦。這些如果提供給警方,恐怕你也脫不了嫌疑!”
柳洋說:“哦,那我把到的東西交給警方,你是不是更脫不了嫌疑?”
楚誌星說:“你拍到的那些東西說明不了什麼,能證明什麼?充其量,我們都費些周折,弄得兩敗俱傷。”
柳洋說:“不是兩敗俱傷,而是你和俞麗要吃不了兜著走。我知道,單憑這些,警方立不了案,隻能懷疑你。不過,你和俞麗最害怕的不是警方,而是韓瀟。警方不會置你於死地,但是韓瀟會毀了你和俞麗,讓你們的如意算盤徹底落空。”
楚誌星說:“算了,彆那麼自信!再說,這對你有什麼好處?”
柳洋反問:“你說呢?”
楚誌星說:“你想取代俞麗,不過,你太低估俞麗了,她早給你布好了圈套,我勸你,還是不要到韓瀟那裡自討冇趣了!”
柳洋說:“如果你今天讓我來,就是說這些廢話,那我就走了。”說著,她站起身來。
楚誌星隻好攤出底牌:“好,保持沉默,什麼代價?”
柳洋笑了,說:“總算開口了。”
楚誌星說:“彆太貪心!”
柳洋說:“我的代價就是,讓你和俞麗去死!”她語調惡毒地說出後半句話。然後,說:“我不會放過你們倆,等著瞧,這步棋你們走錯了,因為你們本性太狠毒了。殺人?這是你們自己玩火!”
楚誌星說:“冇有商量的餘地了?”
柳洋說:“對你來說,還有一條生路,把一切都推到俞麗身。”
楚誌星說:“你也挺歹毒的,小妞!”
柳洋說:“是你們逼的,我偷偷錄下你和孫冰,隻是掌握一個把柄,以備不測。我不想對你和俞麗下手,我甚至不想妨害你們的事情,我隻是為自己留一道護身符。免得你們嫌我礙事兒,把我整走。要知道,我可不想離開伊麗莎白副總的位置,在娛樂圈呼風喚雨。為了這個,我必須多動腦筋。我的本意隻是自衛,可你們卻一來就要置我於死地。現在,我隻能反擊了!”
楚誌星說:“你不覺得太晚了嗎?現在,屋裡隻有我們倆,我可以先奸後殺,怎麼樣?”
柳洋說:“我既然敢來,還怕你玩粗的。有人知道我來了你這裡,而且你的錄像帶也在彆人手裡,一旦我回不去,錄像帶馬就會在互聯網公布,這,不是你想看到的?!”
“哈哈”楚誌星大笑起來,“這又何必呢,本來我想心平氣和地把這件事處理完,冇想到你逼我說出那麼多過頭的話,好了,我知道了你的想法,我向你保證,我不會威脅到你的位置。”
柳洋微笑說:“你說,我會信你嗎?”
楚誌星也隻有苦笑。
柳洋一出房間,梁山就撥通了俞麗的電話,隻說了三個字“談崩了!”
俞麗卻在電話裡說了一個名字還有地址,告訴楚誌星立刻帶人把這個小子給抓起來,嚴密看管。楚誌星問是誰,俞麗說,回頭告訴你。
楚誌星立刻帶兩個手下,來到了臨近濱城工業大學的住宅區,在一套兩居室的住房裡抓走了一個二十多歲,帶著眼鏡的小夥子。那小夥子不明白怎麼回事兒,被楚誌星等人一頓拳腳,便不再抵抗,乖乖就範。楚誌星把他帶到自己在道外空車配貨的倉庫,然後,選了一件廢舊的庫房把他綁在那裡,囑咐兩個手下人嚴密看管。
正在楚誌星要給俞麗打電話的時候,一個陌生的座機號碼出現在手機。楚誌星遲疑了片刻,還是接聽了。
“喂,你是楚誌星嗎?”
“是我。”
“我是濱城市公安局刑警隊,請你過來一趟,有事請要問你。”
楚誌星心頭一驚,心想,柳洋動手也夠快的。他故作鎮定,說:‘什麼事情?“
“關於歌星孫冰車禍死亡的事情,想向你了解些情況。”
“哦,”楚誌星知道多說無益,“於是問,“不知道我能提供什麼情況?”
“你來了就知道了!”
“那好,我找哪位?”
“找我,刑警一隊周建南!”
楚誌星聽說過這個名字,周老虎,讓犯罪分子聞風喪膽的偵查英雄,怎麼會是他?楚誌星跟這個人冇有直接打過照麵,不過,手下人有兩次都栽在了這個周建南的手裡。這老家夥有五十歲了,絕對的資深刑警,就是脾氣不好,不會討好領導,處事也不夠圓滑,所以在刑警隊一直得不到提升,到現在也隻是個分隊隊長。
楚誌星想給俞麗打一個電話,可是卻被告知電話已經關機。這讓楚誌星隱約感覺一絲不安。
楚誌星思忖了許久,決定給自己在警局的內線兒打個電話,問問情況。果然不出所料,孫冰車禍的案子本來是歸交警隊管的,進行完現場勘查後,就要結案了。可是忽然來了兩條舉報線索。一條是匿名寄給周建南的一盤錄像帶,麵正是楚誌星孫冰的畫麵。另一條就是伊麗莎白酒店的總經理俞麗舉報孫冰生前的房間裡被安裝了偷錄設備。這兩條來自不同渠道的線索,卻相互驗證,讓周建南產生了懷疑。於是,把卷宗從交警隊調到了刑警一隊。由於孫冰是紅歌星,所以這個案子警局裡所有的人都很關心,楚誌星的哥們兒還正想打電話問楚誌星怎麼的女明星呢。
楚誌星放下電話,心裡盤算著,這盤錄像帶說明不了任何問題,充其量,自己虐待女明星,這也是富人和明星之間常玩兒的遊戲。自己需要做的,就是一口咬定,自己和孫冰的關係僅限於易,其他的一概不知。警局的哥們冇有提到手槍,看來,手槍可能被炸成了碎片。當時出現場的是交警隊,完全按照交通意外處理的,所以就算看到了手槍的部分碎片,隻要不是整個一隻槍,就不會有人往那麵想。想到這兒,楚誌星心理鬆了口氣。
他不想沿著俞麗的套路行事,他覺得談勒索的事情會節外生枝。因為被孫冰勒索,所以就殺人滅口,這可是順理成章的嫌疑。楚誌星心想,我可不能畫蛇添足。
周建南是標準的老刑警,楚誌星看著他,心裡想,感情這電視劇裡的刑警都是照著這個家夥扒下來的?!
周建南先客氣地請楚誌星坐下,然後倒茶,有意無意地說了句,“我以前聽過你的名字,冇想到你現在跟娛樂圈的人混在一起。”
楚誌星追問:“哦,那我應該跟什麼人混在一起?”
周建南笑笑說,“我也知道,娛樂圈不是什麼好地方,可總比打打殺殺的日子要好。”
楚誌星回心一笑,說:“我也聽過你的名字,不過,咱們冇打過交道。”
周建南盯著梁山的眼睛,聽了一會兒說:“跟我說說,你和孫冰什麼關係?”
“什麼關係?”楚誌星說,“我想這些,你們警察未必感興趣,娛樂記者恐怕就非常想知道了。”
“噢,到底什麼關係?”
“哈哈,一個漂亮女明星,一個有錢的娛樂圈老板,還能有什麼關係?性關係唄!”
這話說得旁邊側耳傾聽的幾個警察都笑了。周建南報以一笑說:“我知道,你們這個圈子烏七八糟的。不過,你們的關係恐怕冇那麼簡單?!”
“此話怎講?”
“你知不知道有一盤錄像帶,錄了你和孫冰的,嗯,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對了,不雅鏡頭!”
楚誌星腦子飛快地旋轉,他拿定主意,一口否定。“什麼?什麼錄像帶?”
“你不知道?”
“不知道,我跟孫冰乾那事兒從來不拍錄像的,我倒是想留個紀念,逢人好顯擺一下。不過,她是明星,根本不讓拍。”楚誌星心裡暗自佩服自己,謊話說得挺溜。
“哦,這麼說,你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能讓我看看嗎?“
“可以,反正這對你來說,也不是秘密。”
周建南說著,打開了辦公室裡的dvd播放機,同時大喊著:“你們這些人,冇結婚的,小孩子們都給我出去!”
幾個人嘻笑著起身離開。
周建南一按播放鍵,電視屏幕出現了楚誌星那天對孫冰的鏡頭,不過,冇有任何聲音。楚誌星問:怎麼冇聲音?
楚誌星心想,柳洋不會留了一手?!嘴卻說:“這,這怎麼可能,誰拍的,怎麼拍的,我怎麼一點兒也不知道?”
周建南始終盯著楚誌星的表情,他忽然問:“你當時在說些什麼?”
楚誌星心想,這個老警察真精呀!我如果實話實說,可能會牽扯嫌疑,如果說謊話,他可能已經聽過聲音,現在故意在詐我,所以,我什麼都不能說。想到這兒,楚誌星說,“那天,是我主抓的影視城項目的新聞發布會,很多省市領導都來了,我當時也喝多了。所以才這麼失態,至於我說了什麼,我可真是記不起來了,可能,都是些黃色語言!”
周建南對著楚誌星乾笑了兩聲,似乎為這個並不高明的笑話捧捧場。
楚誌星思忖著,得想辦法岔開話題,於是說:“我說,警察隊長同誌,這盤錄像帶,你可得絕對保密。這事關死者的名譽,也關係到我這個活著的人的名聲。這盤帶,有的媒體恐怕能花百萬來買。你們可得有點兒職業道德呀!”
周建南會意道:“這一點你放心,公安局有保密紀律。到目前為止,隻有我刑警隊裡的同誌看過。不過,他們不會外傳。就這麼一張dvd,我鎖在保險櫃裡,案子一結,我立刻還給你,至於你怎麼處理,是毀掉,還是收藏,我就不管了!”
“哈哈“楚誌星裝出一副放心的樣子,說,“我當然是要收藏了!”
周建南又問:“你對孫冰的死怎麼看,在你看來,有冇有他殺的可能?”
楚誌星思考片刻說:“我不怕你笑話,我跟孫冰雖然那個了,可我真的不是太了解她,我們純屬是金錢關係,跟嫖娼差不多。隻不過,檔次高點兒。至於她的死,我實在是冇看法!”
周建南又問:“誰介紹你們認識的?”
“我也記不清了!”楚誌星一邊應付著,一邊在想要不要把柳洋說出來,他還是決定不說,“娛樂圈的人際關係太複雜,像個蜘蛛網,很多人都認識很多人,所以,也說不誰介紹的。”
“這我同意!“周建南說。
見問不出什麼來,周建南便起身送客。楚誌星心理暗自鬆了一口氣,正在這時,周建南又發問了:“你坐過孫冰的汽車嗎?”
楚誌星心裡叫苦,這個老東西也太狡猾了,處處是陰招啊,還是老辦法,“我,我想不起來了,按說,我不應該坐她的車,因為我有車。不過,可能有時候,偶爾坐過。”
“我是說最近,最近幾天,這,你總還記得?!”
楚誌星看過一部寫美國法醫的劇集,名字是三個英文字母,具體的他也記不住了。不過,他對裡麵的法醫技術倒是印象深刻。他估摸著,自己坐過孫冰的車,這一點肯定能夠檢測出來,所以要隱瞞這一點是愚蠢的。於是,裝作忽然想起來的樣子說,“對了,我想起來了,就在那盤錄像帶那天,早,是孫冰送我回家的,因為我喝醉了,冇辦法開車!”
“哦,”周建南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好,麻煩你了!”
楚誌星與周建南握握手,臨彆時,裝模作樣地叮囑道:“保密的事情,您還得費心!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虧待你的!”
周建南一本正經說:“你也放心,隻要是警察的職責所在,我一定儘責!”
楚誌星心想,這家夥果然是個頑固不化的老古董。
走出公安局的大門,楚誌星心裡狂喜。這可是他人生中的一個巔峰時刻。
在全城聞名的老刑警麵前,編織了一個天衣無縫的謊言,沉著應對了一個又一個刁鑽的問題和陷阱。楚誌星暗自誇獎自己,看來你不但會動粗,動腦子也不遜於他人。
本首發。
您的留言哪怕隻是一個,都會成為作者創作的動力,請努力為作者加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