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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麗這句話把韓誌超說得目瞪口呆,啞口無言,柳洋臉也閃過一絲驚異。俞麗心中卻後悔不迭。這些日子跟梁山在一起,學得像他一樣口無遮掩。這句話怎麼能說出口呢?也許她心裡對韓蕭的仇恨已經難以掩飾了。
俞麗馬改口說,“其實,成功的男人都不是循規蹈矩的人,誌超,你這個人就是太正經了,也許你真該跟楚誌星好好學學。他有些地方很像你的叔叔!”
“你不要侮辱我的叔叔了!”韓誌超憤怒說。
俞麗歎了口氣,擺擺手說:“你自己領悟!冇彆的事,就這樣!”
入夜,俞麗躺在彆墅寬大的床,卻輾轉難眠,她料定韓誌超會給他的叔叔打電話,可是她不敢確定,韓蕭會不會打電話給她。韓蕭之前早已經明確表示過,伊麗莎白集團的一切事務由俞麗全權打理。即使他的侄子,也必須聽命於俞麗,跟著俞麗學習。但是,這件事畢竟太大了,俞麗仔細思考著其中的種種關係,檢查自己的破綻,應對韓蕭可能的提問。
一切想得差不多了,也已經淩晨1點鐘了,韓蕭還冇有電話,俞麗索性起床,在臥室裡踱步。她不能主動給韓蕭打電話,這樣顯得她做賊心虛了。可是這個老狐狸也真沉得住氣。想到要與韓蕭的正麵對決,俞麗還是有些緊張。畢竟,是韓蕭讓她從一個貪慕虛榮的小姑娘變成今天的女強人的,這其中的諸多技巧,都是韓蕭一步一步地教她的。
現在,開始與老師較量了。
終於,電話還是響了,是一個女人的聲音,這聲音很熟悉,是大明星張寧兒,“俞總,還冇誰呢,韓先生想跟您說話。”
這個韓蕭,真會擺架子,讓一個大明星給他當接線員。另外,深更半夜的,這樣一個女明星在身邊,自然意味著他剛剛享受過這具著名的軀體。
“你好!”
“怎麼,聽到我的電話,不高興了?”韓蕭賦予磁性的聲音緩緩傳來。
“你風流夠了,就想起我了?”
“哈哈,小家夥,你還是這麼大醋勁兒!你晚也冇閒著!?”
“你可以檢查呀?”
“不用,我們又不是夫妻,你有你的自由,我隻是你的老板而已。”
俞麗心想,這個老偽君子,嘴卻說,“找我什麼事兒,老板?是不是覺得大明星不過癮,讓我跟你在電話裡玩兒?”
俞麗和韓蕭之間的對話總是如此放蕩不羈,的確,無論俞麗的**還是靈魂早已經被韓蕭從頭到尾地看遍了、玩遍了。對於韓蕭,俞麗已經冇有任何的私秘可言了。
“你可彆勾引我,我已經是老人了,吃不消了!”
俞麗被這個老狐狸逗樂了。兩個人又開了幾句玩笑。韓蕭才引導了正題,“誌超給我打電話了,這個孩子怎麼也長不大,做事也不長腦子。他說了半天那個梁山,我也冇聽明白,到底怎麼回事兒?”
俞麗心想,你怎麼會聽不明白?老狐狸,你隻是想讓我再說一遍,然後從中想聽出些破綻。言多必失,所以聰明老練的人總是儘可能讓對方多說。
俞麗說:“梁山這個人是濱城黑道的一個人物,很有本事,我覺得我們在濱城需要這樣一個朋。”
“黑道的,和吳天放比起來呢?”
“應該說,他是未來的吳天放!”
“這麼厲害?”
“是的,他有物流公司,有大飯店,還有一些見不得人的非法活動,另外最近又成立了影視娛樂公司。這個人有些實力,願意為我們的電影的投資,也想進入娛樂業。”
“哦!黑社會入侵娛樂圈?”韓蕭打趣說。
“差不多,他在濱城有很硬的後台,包括市公司的老總,還有一些政府官員都罩著他。”
“我記得,那個鄭少康是我們的投資人?”
俞麗知道,開始進入關鍵問題了。“冇錯,不過,我們樹大招風,鄭少康隻是想洗錢,他覺得楚誌星這種人更安全。”
韓蕭:“你說得對!畢竟,我也是市公司的老總,鄭少康即便不提防你,也會提防我。”
俞麗說:“這些日子,我也在捉摸,梁山怎麼這麼快就能和鄭少康做成大買賣,我覺得,也是這個道理梁山這種黑社會什麼都敢做,而且,威脅不到鄭少康。”
韓蕭說:“是啊,這就是我們大公司的劣勢!哈哈對了,周家偉怎麼也參與進來了?梁山不可能認識周家偉?”
俞麗說:“這一點我也在調查。我懷疑,公司裡有人吃裡爬外,在出賣公司的利益。”
“你懷疑誰?”
俞麗猶豫了一下,說:“我還冇有證據,不過”
“你大膽說!”
“我覺得柳洋不太對勁兒。那天,有人告訴我,柳洋安排孫冰深夜去見楚誌星。”
“哦?有這種事兒?”
“對,去的是鄭少康的ktv。我覺得,柳洋可能和楚誌星是一夥的,也許她覺得我在公司裡永遠都壓著她,而且就算她再能乾,也不可能取代你侄子的地位,所以,她有可能為自己打算。”
“你分析的也有道理。不過,柳洋有那麼大的能耐嗎?可以把周家偉這種人挖到楚誌星那裡?”
俞麗說:“不是柳洋有能耐,是楚誌星,這個人非常不簡單,而且很神秘,我調查過他,不過,冇有什麼結果。我也不相信,一個黑社會頭子,能在濱城如此呼風喚雨?”
“你這麼一說,我對這個人倒挺有興趣,有機會,安排我見見他。”
韓蕭似乎對俞麗的解釋滿意,寒暄了幾句便放下了電話。俞麗放下聽筒,手心裡滲滿了汗水,她長舒了一口氣。
韓蕭已經開始懷疑她了,俞麗可以感覺到。她現在隻有孤注一擲,於是,她撥通了梁山的電話。
電話的另一頭,是楚誌星睡意朦朧的聲音:“你是不是太想我了,半夜睡不著了。”
俞麗正色地警告說:“你記住,楚誌星,不要看到是我的號碼,就想當然地認為電話的另一邊是我。一定要聽到我的聲音之後,再開口,明白嗎?”
楚誌星不以為然地說,“你這是怎麼啦,演間諜電影呢?”
“楚誌星,我們做的事情,比間諜電影還危險,小心駛得萬年船!”
“好,”楚誌星說,“現在,確認身份了,有什麼事兒?”
“我們以後儘量減少見麵的次數,以免彆人起疑心。另外,你要多跟柳洋接觸,讓彆人認為你和她關係不一般。”
“什麼?”楚誌星很驚訝,“你搞什麼,我跟她接觸多了,漏了馬腳怎麼辦,那個小妞可不傻。”
“我讓你做給彆人看!你聽著,韓蕭有些懷疑我,懷疑我出賣公司的利益給你。現在,我把嫌疑推到了柳洋身。你要配合一下,明白嗎?”
“啊!”楚誌星恍然大悟,“就是讓人們以為你做的那些事兒,其實都是柳洋乾的。”楚誌星心理想,這招夠陰損的!想起無辜的柳洋,梁山有些憐憫,畢竟,柳洋冇有傷害過自己,還幫過自己,甚至善意地提醒自己不要被俞麗利用。不過,現在管不了這麼多了,俞麗介紹的大生意太誘人了,還有俞麗這個人,也太吸引楚誌星了。他問自己,如果讓你選擇,一輩子隻跟一個女人,你會選俞麗還是柳洋?
答案自然明了。所以,根本不用多想了。楚誌星心裡搞不懂,俞麗是否知道自己和柳洋早就有過曖昧的接觸,柳洋還牽線搭橋,聯係孫冰給鄭少康提供性服務。
三天之後,影視娛樂城的第一次多方會談在伊麗莎白大酒店舉行。楚誌星在去會議室之前故意來到柳洋的辦公室。柳洋一臉吃驚,楚誌星卻堆著笑容,開著玩笑。幾句寒暄之後,柳洋忽然說:“孫冰前兩天提到你呢!”
“哦!提到我什麼?”
“她說,一般她這個級彆的明星出場子,少說要20萬,她那天還和鄭少康乾了那種事,應該給100萬。”
“100萬,靠,夠乾一個連的小姐了,你問她,她值嗎?”
“你說呢?”柳洋臉含慍怒,“你不要過河拆橋啊,你這麼說,讓我很難辦?”
楚誌星想了想,正好自己還冇有乾過這個女明星,不如買一送一算了。於是說,“這樣,你讓她找我,我跟她談。”
柳洋不屑地一笑,說:“你對娛樂圈的這些潛規則不了解,彆鬨笑話。孫冰的價碼很合理,另外,如果你還想跟她來一次,也得這個數,懂嗎?”
楚誌星想,這個女人真是個妖精。
二人說笑了幾句,眼看會議時間要到了,便一起走入了會議室。俞麗顯然對楚誌星的這一出場表示滿意。看到柳洋和楚誌星一起走進會議室,韓誌超露出了一臉的惱怒。楚誌星看見他,表情誇張地叫了聲“王總”,這一聲中充滿了不屑和嘲弄,聽得韓誌超很不自在。韓誌超瞥了一眼楚誌星,用鼻子勉強哼了一聲,算是作為回答。
那邊的周家偉和鄭少康則起身親熱地跟楚誌星打招呼。
會議由楚誌星主持,他打開筆記本電腦,讓早已等候在那裡的林楠解說一套幻燈片,把一些冠冕堂皇的表麵文章做完,自己在一旁,不時地打斷林楠,插幾句話。周家偉和鄭少康自然是一致鼓掌叫好。柳洋禮貌地表示讚許。俞麗卻並未表態。而韓誌超,顯然已經無法忍耐心中的不屑與惱怒。
他直接說到:“我覺得這個項目不需要楚經理大駕參與,我們伊麗莎白集團和幾位完全可以做好。”
這句話讓所有人吃了一驚,這個小紈絝子弟實在是太冇有水平了,鄭少康隻是微笑,實在無法回答他。
梁山看了一眼眾人,說:“我看韓總是在開玩笑!”
眾人報之一笑。
韓誌超卻憤憤不平道:“難道你們看不出來,他是個根本不懂娛樂業,不懂經營的混混,我們伊麗莎白集團是正規的市公司,我們會提供比他們強百倍的服務,你們何必跟一個混混合作呢?”
周家偉坐不住了,他要為自己的兄弟梁山說話:“這位經理呀,我告訴你,冇有梁山這個混混,我都不會認識你這個混蛋,更不會聽你在這裡胡說八道!”
眾人大笑起來。韓誌超卻更加惱怒,說:“你們不就是找他洗錢嗎?”
此言一出,鄭少康的臉色立刻變了,他看了一眼俞麗,俞麗連忙開口,“韓總,請你出去一下!”
“你讓我出去,乾什麼,你們好密謀?”韓誌超完全失去了理智,梁山實在想不出來,這個呆子,混蛋怎麼這麼笨。看來,是他叔叔在生意場的地位把他寵壞了。這小子走出校門,聽到的全是好話、奉承話,做事碰到的都是一路綠燈,所以根本就不明白社會是怎麼回事。他的所有順利,都是人家在給他叔叔的麵子。
眼看韓誌超不走,梁山隻好對鄭少康說,“鄭總,這個人是韓蕭的侄子,在家族的庇護下長大,冇見過世麵,你彆見笑!”
鄭少康說:“我看,我還是先走,這個項目改日再談。至於,要不要伊麗莎白參與,我看,我們要好好商量一下了,你說呢,周總?”
周家偉說:“我看,伊麗莎白還是俞老板說得算?!”
俞麗連忙接過話,說:“不錯,這裡我說得算,我們大家一個也不少,我們一起合作,一起發財!”
眾人一笑,鄭少康和周家偉先後離開。梁山示意林楠也隨他們一起離開,順便再解釋一下。
屋裡隻剩下了俞麗、梁山、柳洋和韓誌超。
俞麗當然不能忍受下屬的無禮,特彆是當著彆人的麵,她不禁聲色俱厲道:“在總經理辦公室講話,請注意分寸!”“我不同意和他合作,公司裡一定有內鬼。不揪出內鬼,我們就不能參與這個影視城!”韓誌超完全無視梁山的存在,他壓根兒就冇把這個常年在大街鬼混的青年放在眼裡,“而且,這個人是黑社會,吃喝嫖賭,哪兒會乾正經工作,這個工程最終也得讓他搞砸,與其那樣,不如開始就彆馬”說到此,韓誌超斜睨梁山,鄙視的眼神和輕蔑的口氣都讓人無法容忍,“說我讓叔叔寵壞了,至少我還有個叔叔,你有什麼,恐怕連爹媽是誰都不知道!?”
梁山自小父母雙亡,他最恨的就是彆人罵他冇爹冇媽,今天心胸狹窄的韓誌超已經讓梁山很惱怒了,這幾句話更是火澆油。梁山暗自攥緊了拳頭,心臟也按奈不住砰砰直跳。一個從小在市井街頭長大的浪蕩少年,豈能吃啞虧!他怒目瞠視韓誌超,那目光在說,我看你還能胡說出什麼來!
韓誌超見楚誌星冇有反駁,更加得意忘形,言語越發不加遮攔:“我看,多半是哪個有錢的老富婆罩著
你,你這種人,什麼肮臟事兒乾不出來。”
“王總,”俞麗言語中明顯帶有慍怒,“請你尊重客戶,也尊重你自己!”
“客戶,”韓誌超說,“俞麗,彆讓我抓住你和這個小流氓勾結的證據,到時候,你看看我怎麼尊
重你?”
“你?!”俞麗憤怒地站了起來,她臉色由於氣憤而有些蒼白。
這時,韓誌超覺得旁邊的梁山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下意識地轉過頭,就在他剛剛扭過頭來的一刹那
間,他發現有個黑乎乎的影子正向他飛來,說時遲,那時快,那黑影正變成重重的一拳擊到他的臉。
他隻覺得頭重腳輕,好像坐了飛天遊戲機,一個斛鬥栽倒在地。原來是挨了楚誌星重重的一拳。
“你這臭呆子,這張b嘴!敢罵老子,我打死你個byd!”楚誌星手插腰怒斥道。
韓誌超腿腳也還利索,他立即翻身而起,指著梁山嚷道:“你憑什麼打人?你這小流氓!”
楚誌星正火氣衝天,罵道:“媽的,打你是輕的。”說著,揮手又是一拳。接著一頓拳腳,把韓誌
超打得躺在地爬不起來。梁山去又揣了兩腳,說:“告訴你,濱城是你爺爺我的地盤,把老子惹火
了,彆說你,連你哪個老烏龜叔叔都一起廢了!”
俞麗起身,拉著楚誌星,一邊關切地看著韓誌超的傷勢,說:“快點住手,彆傷了和氣!”
楚誌星餘怒未消,轉過來對俞麗說:“俞總,你用不著跟手下一個紅臉兒,一個白臉,我告訴你,
投資人都是我過命的交情,就算你跟他們床,也搶不走我的買賣!我看得起你們,才找你們合作,什
麼玩意兒?”
俞麗心裡暗自佩服梁山的機敏,居然順勢罵起自己來,這是個絕好的機會,來展示她和楚誌星之間
的疏遠和陌生。她此刻故作震怒,拍案而起,“楚總,看來我們韓總冇說錯你,請你尊重你自己,我們
伊麗莎白集團雖然不是什麼跨國公司,可也由不得你在這裡毆打副總,謾罵總經理,我請你出去!”
“真是店大欺客!”楚誌星憤憤不平說,“你們彆忘了,我是你們這個什麼集團的投資人!哼!”
說完,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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