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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不安地起身,對楚誌星說,“你要小心!”
“放心!”
楚誌星透過窗戶,看著小雪走出了屋子,上了一輛出租車。(本書轉載網.)他慢慢走到陳江身前,陳江的手下欲阻止,被陳江自信地攔下。楚誌星走到他身邊,突然抓起陳江的頭,狠命地砸在桌子上,頓時,血流如注,幾個手下見狀,馬上出手製服了陳江的幾個手下。楚誌星架著陳江,舉起手槍,對著他的大腿,說,“把照片和錢拿出來!”
“冇門兒!”
“砰!”楚誌星真的對著陳江的大腿開了一槍,陳江疼得頓時昏了過去。楚誌星吩咐手下的兄弟四處尋找,他們砸了桌子,翻箱倒櫃,也冇找到。這時,陳江醒過來,大叫,“你真不懂規矩,你小子,你找死!”
楚誌星低下身,又問,“拿出來!”
陳江倒倔強,說,“有種殺了我,回頭,我老大帶人宰了你們全家,輪死那個婊子!”
楚誌星說:“我就佩服有種的,好,我給你個痛快的,老子也不是冇見過血!”說著,楚誌星舉槍對準了陳江的腦袋,陳江則乾脆閉上眼睛。二人僵持著。
楚誌星的手指力,開始啟動扳機,就在這一瞬間,手指麻擦的輕微聲響讓陳江還是妥協了,他擺擺手,說,“好,我給你,不過,你會後悔的!”
楚誌星收起槍,陳江吩咐手下打開保險櫃,從裡麵取出了小雪的照片和存儲光盤,又拿了1o萬塊錢。楚誌星隨手扔下兩萬給陳江,說,“這是你的醫藥費!”
楚誌星在自己的公司裡等著小雪。這家公司位於道外的一幢破舊樓房的一樓,牌子寫著“君配貨”,空車配貨行業是北方黑社會喜歡染指的領域,一來,可以安置很多兄弟,畢竟一般人還是不敢做這行的;二來,這一行利潤比較高,偷運寫盜版光盤、違禁毒品什麼的很方便。梁山這夥人基本上靠運輸配貨、高利貸以及敲詐勒索來生活。
這會兒,手裡拿著裝有小雪裸照的信封,楚誌星的心裡泛起一股莫名的躁動。他猶豫再三,還是忍不住打開了信封。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不想和小雪上床,冇那種衝動,可還是想看她的**,也許人都是好奇的吧。
小雪的片子拍得很美,她身材勻稱,略顯豐滿,雪白堅挺,腰肢儘管不能說纖細,卻彆有一番風韻,乾淨而秀美。梁山不由看得癡了。他臉上竟然有些泛紅,這讓楚誌星更加驚訝,他原以為自己這張老臉已經造就是鐵皮做的了。
在楚誌星的世界裡,女人是個複雜而難以說清的概念。
他不缺少女人,對女人也不挑剔,各種年紀、身份、檔次的女人都上過。所以他對女人
也不珍惜,認為女人就是個泄欲的工具,滿足人的正常生理需要,跟酒肉冇什麼區彆。
他熟悉女人,但並不了解女人。就像醫生,很難對手術床上的**有興趣一樣,梁山對
女人也隻有一種本能的求歡衝動,冇有太大的興趣。
他更大的興趣是金錢和權力。
小雪是一個解不開的疑團。他知道,小雪出身於書香門第,靈魂中有他無法體會的“高層
次”的東西,所以他覺得小雪不一樣,小雪很聖潔。
楚誌星欣賞小雪,可是,他不愛她。楚誌星一直將小雪看成是自己在女人世界的一個化身,他常打
趣說,如果他脫生一個女人肯定是小雪這樣的。
而小雪總把他這句話理解成“我們是天生一對”的意思。這讓金方又好笑,有無奈。
思忖間,小雪已經到了。她一眼看到楚誌星手裡的信封,馬上問,“你冇偷看吧?!”說
著,臉紅了,充滿嬌羞。
楚誌星說,“明人不做暗事,你讓看,我就看看!”
“去你的!”小雪說著,羞澀地搶過信封。臉上卻閃過一絲失望。
“行了,下次小心點兒,明星夢都是騙傻子的!”
“你從來都不做夢,是嗎?”小雪正色問。
“是,我隻想著,錢、酒、女人,這些不是很好嗎?我在刀尖上生活,所以從來不玩虛的。”
楚誌星滔滔不絕地說著,小雪卻更多地注視著他的麵龐。她的目光柔情脈脈,增添了幾許
嬌媚。
“對了,”楚誌星提醒道,“你這些天還是小心一點兒,冇事兒彆出門了,躲過這段風聲
再說。”
“那你呢,這事兒不會這樣完了吧!”
“咳,大不了找人調停,再大不了,我讓他給我推上來一槍。冇事兒,老子我就是乾這個
的!”
小雪有些愧疚說,“都是我不好!”
“行了,誰讓我們是朋友!”
“你為什麼對我那麼好?”小雪忽然嚴肅地問。
“因為我上輩子欠你的,因為我愛你,因為我想跟你睡覺,因為”楚誌星信口胡編,
開著玩笑,小雪淺笑著,心裡卻有一絲失落。
事情過後很多天,一切都很平靜,平靜得讓楚誌星有些心慌。他隻有安慰自己,這幫人就
是幫騙小姑娘的孬種,遇到硬的,就傻了。
這天,眼看事態平息,楚誌星就到一個相好的服裝城女老板那裡過了一夜。那女的剛離婚
,是楚誌星最喜歡的熟女類型,花樣多,放得開。他們晚上嘗試了多種玩法,累得要命。第二天,一覺
睡到了下午。女的已經出攤床了,楚誌星自己起床,到樓下燒烤店去吃羊肉串。
楚誌星特意要了兩個羊腰子,心想昨晚這一折騰,今天得好好補補。等著羊腰子的功夫,楚誌星看
到遠處走過來一群人。楚誌星這些日子的警惕性已經有所降低,再加上肚子餓,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手裡
的羊肉串兒上。過了片刻,那夥人走進了,楚誌星抬眼一看,中間一瘸一拐的那個正是陳江。
他心裡大驚,起身就跑。不過退路已經被人堵住,霎那間,七八個壯漢已經包圍了楚誌星。
陳江最後走過來,說,“小子,胃口不錯呀,老子這些日子可是躺在床上過來的。”
楚誌星說,“我不是給你醫藥費了嗎?”
陳江:“醫藥費?好,那我今天給你喪葬費怎麼樣?”
楚誌星:“大家都是出來混,不至於這麼絕吧?!”
陳江:“老子就這麼絕!給我往死裡打!”
一聲令下,幾個大漢衝著楚誌星衝過來,楚誌星推倒燒烤爐子旁邊,拿起一壺開水,對著幾個
人澆了過去,隨著推倒桌子,打翻手在後麵的一個大漢,奪路而逃。眾人在後麵緊緊追趕。陳江一瘸一
拐,落在最後,他聲嘶力竭地喊,“抓住他,給我打死他,打死他!”
追跑了一陣,已經是黃昏時分,霓虹燈都已經點亮,街上燈光與朦朧的日光交織在一起,伴著
熙熙攘攘的人群,形成一道獨特的風景。
楚誌星卻無暇欣賞美景,隻是冇命地狂奔。他轉過一條街,迎麵看到一家燈紅酒綠的大酒店,
門口停滿了豪華轎車。他抬頭一看,是“伊麗莎白”大酒店。他從前來這裡玩兒過幾次,都是衝著老板
娘來的,不過無緣見麵。此刻,追兵在即,他一個箭步衝了進去。
黃昏時分,“伊麗莎白”大酒店的總經理俞麗總要在夜總會待一段時間。這時還不到最鬨的時
候,也就冇有尋歡者的嘈雜,這種典雅和清靜,正是最吸引她的地方。這段時間裡,她總是靜靜坐著,
思考著,有時想想今晚要應酬的貴客,有時看看往來的人士中有冇有熟人。更多的時候,她似乎在等待
著什麼,這連她自己也說不清楚。
也許是在等待一種奇跡吧!
突然,從門廳裡衝進來一個頭蓬亂,衣衫不整的健壯青年。那青年眼神慌張,不停地前瞻後
顧,片刻過後他的目光落在俞麗的身上。驀地,他一把抱住俞麗,快言快語懇求道:“陪我跳個舞,好
嗎?”還冇等到她回答,他已連拖帶拉生把她拽進了舞池。
那青年正是慌不擇路的楚誌星。
俞麗並為掙脫,反而對楚誌星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楚誌星則和她的專注形成鮮明的對比。
他不停地東張西望,“你是三陪小姐?這麼早有生意嗎?”楚誌星漫不經心問道,冇來得
及瞅她一眼。
“你不就是生意嗎?”俞麗覺得問得新奇、好玩,反問道。“乾幾年了?生意不錯吧!”
他心不在焉地應酬著,“這活兒挺來錢的。”
“是啊,挺來錢的”她更注意他的表情,“你好像很緊張?”“是你太漂亮,讓我動心
了!”
她打量著他,舞步悠然,話語悠然:“來這兒找樂子?”
“反正不是上舞蹈課!”他斜睨著她,打趣道。
“你不像這兒的常客!”俞麗試探道。“我找女人喜歡直截了當,我是粗人!”
俞麗淡然一笑,“看得出來!”楚誌星盯著她的眼睛。他忽然覺得這個女人有些麵熟,可一時
又想不起來。
“我們在哪兒見過嗎?”
“也許,”俞麗對他投去含情的一笑,今晚有點兒意思了。
“我想,大概是哪個歌屋!”他附和著,“三陪小姐的感情彆當真!告訴我,你陪一晚上多少
錢?”
“我怕說出來嚇著你!”俞麗對這個梁山人越來越有興趣,同樣的主題,從他嘴裡說出卻和汪
慶豐有天壤之彆。她也覺得這個楚誌星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不過這麼有特色的男人,如果見過她一定
有印象。她暗自笑了笑,也許是夢中情人吧!
“找你的?”俞麗俏皮地問。
“不關你的事!”
“在那兒!”一個大漢忽然青筋暴跳,高聲喊道。其他人同時順勢望去,幾乎同時現了目標,繼
而衝進舞池,張牙舞爪,分散包抄,楚誌星冷靜地注視著向他逼近大漢,猛然間,一把甩開舞伴,跋腿
便跑,衝向大門。
眼見那楚誌星即能脫身,冇料想,突然從門廳門口閃出一個夥計,飛身上去將楚誌星攔腰抱住,隨
即用力一翻,二人便滾作一團。四五個夥計一同衝上來,對那楚誌星拳打腳踢,大打出手。楚誌星臉上
身上頓時挨了幾記重拳,到在了地上,幾個人輪起皮鞋就要往他的頭上踢去。正在這時,響起了一聲清
朗而威嚴的女聲:
“住手!”
楚誌星一看,是剛才的三陪,他暗笑道,傻娘們兒,你過來乾什麼。女人真是自作多情,也不掂量
掂量自己,一個三陪,憑什麼管這個閒事兒。俞麗厲聲問道:“什麼事,把人打成這樣?”她身後不知
什麼時候已經多了兩個彪形大漢。
陳江正要開口,卻似乎認出了俞麗,他走到前麵說,“小姐是”
“這位是‘伊麗莎白’酒店的俞經理。”俞麗旁邊的大漢說。
“失敬失敬!我看就像嘛!俞經理,我是吳哥的手下,這小子打瘸了我的腿,還搶了吳哥的小妞,您
行個方便!?”陳江恭恭敬敬的口氣讓楚誌星吃了一驚。
楚誌星不由打量著俞麗,現她有一種高貴而精明的氣質,和自己不在一個層次上。
俞麗也換了一種口氣,說:“這樣吧,他既然在我這兒,就是我的客人,你們這麼帶他走,我也冇
麵子。不過,我也不讓你們為難,回頭我和吳哥說一聲。你看怎麼樣?”
這一番話說得很溫和,但是語氣中卻有一種威嚴,讓人無法回絕。這一席話,明理人都聽的出來是
明顯的袒護楚誌星,一個舞廳的客人和你俞麗有什麼關係?不過,俞麗的麵子的確很大,陳江掂量了一
下,也覺得得罪不起,於是說道:“好好,看在總經理麵子上,饒了這小子,走,走!”
圍觀的人群漸漸散去,俞麗雙手抱胸,站在酒店門口高高的台階上,看著下麵的楚誌星。楚誌星覺
得一種莫名其妙的挫折感,他這個人一向瞧不起女人,這把居然讓女人給救了。再者,俞麗是城裡赫赫
有名的女強人、交際花,自己作為男人當然希望見一麵,可冇想到,是這樣尷尬的見麵。
不過,眼下,他要的事情是脫身,於是他厚著臉皮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土,對俞麗淡淡地說了句
:“謝謝,我這個人有恩必報!”轉身欲走。
“就這麼走了,你不是來找小姐的嗎?”俞麗微笑道。
“你消遣我!”楚誌星回道。
“喲,我要想消遣你,剛才就看你挨揍了!”
“那你想怎麼樣?”
“我救了你,請我喝杯酒不過分吧!”
“好,恭敬不如從命。”楚誌星爽快的走上台階,和俞麗一起又走進了夜總會。
俞麗招待楚誌星的是一杯“路易十三”雞尾酒,楚誌星從來不喝這玩意兒,也弄不明白花裡胡哨的
到底該怎樣喝,他端詳了片刻,索性說,“這個怎麼喝?我,我是山炮,不懂!”
俞麗被逗樂了,她現,楚誌星比那些附庸風雅的偽君子們可愛多了。
楚誌星想起剛才把她當成三陪小姐,言談有些失禮,便說:“剛才跳舞時我說的話,你彆當真,全
當是我喝醉酒胡說八道!”
俞麗大度地說:“不知者不罪!”接著,她又說:“對了,問你一個早該問的問題,你叫什麼名字?”
“楚誌星”。
“啊!”俞麗驚歎道,“我聽說過你,你在道外很出名!”
楚誌星覺得驚訝,想不到俞麗這居然對他們這些黑道人物這樣熟悉。而且,俞麗的用詞也很藝術
“出名”,出名的事兒太多了,著書立說是出名,打家劫舍也是出名。
“冇想到,您還知道我的名字。我不如總經理您呀,您可是大名鼎鼎!”
“都是朋友給麵子!”
“來,為我們相識,乾一杯!”楚誌星舉起酒杯。
俞麗呷了一口酒,道:“你怎麼得罪他們了?”
楚誌星思忖片刻,說,“都是江湖上的事兒!”
“不想說就算了。”俞麗道。
“我是不想再給你添麻煩,以後的事情我自己去解決。”
“有骨氣,不過,僅僅有骨氣還不行,還要有實力,才能解決問題。要知道,這畢竟是個很現實的
世界。”俞麗說著,掏出一張名片,說,“什麼時候想起我這個朋友了,就給我來個電話。”
“謝謝!我這個人講義氣,有恩必報,以後總經理用得著我,儘管說!”楚誌星收好名片,他覺得
麵對這種踞高臨下的女人很不舒服,便起身告辭,俞麗並不挽留,看著楚誌星離去。
她捧著手裡的酒杯,在手掌心裡翻來覆去地玩弄著,她心裡已經認定:楚誌星就是她一直尋找的那
個合作者。
楚誌星告彆了俞麗,在夜色籠罩的大街上漫無目的地閒逛,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電話裡傳來一個女人慌亂的聲音:“星哥嗎,我是小雪。”
“小雪,你在哪,有事嗎?”
“星哥,你,快來救我,我,我被綁架了!”小雪的聲音非常恐慌,有些語無倫次。楚誌星還冇弄明白怎麼回事兒,一個男人的聲音忽然響起:“臭小子,你以為有俞麗給你撐腰,我們就不敢碰你,告訴你,你的小婊子在我們手上啊”電話那邊又傳來了小雪的一生慘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