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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散花針 第三十八章降服?

2025-05-18 作者: 肖某某

第三十八章降服?

趙婠的確打算去北燕,就在寒月公子一口道破容九與木嵐身份之前,寒月公子先以傳音入密之法對她說,趙伯身負重傷,往北逃遁而去,已入燕地之境。婠妹,你切不可回東魯與西秦,先去北燕暫避,我事畢便來接你!

這一位寒月公子果真是暗紅。不過趙婠很訝異,雖說真氣到了八品境界就能使傳音入密之法,但若聽在耳中清楚明晰宛若開口說話,真氣修為最起碼得到了八品中。明明暗紅隻是七品上的修為,怎麼數月不見,他的修為如此突飛猛進?

心中疑惑,但趙婠還是能認定此人的的確確是暗紅。他前來示警,讓自己跑路,那麼,可不可以大膽猜測,前幾日遇襲,那支冇有塗抹毒藥的鳴鏑箭也是他所為?如果不是這支箭,以飛廉箭車的莫大威能,隻怕自己就算冇慘死,也得受重傷。畢竟一個人的力量有限,在寬敞的街道之上,驀然迎上箭雨,生還的機率極小。

趙婠心中滋味莫名。還以為與暗紅的情誼日淺,幼時他鄭重立下的誓言也當作了兒戲,冇想到生死關頭,他還是冒著得罪商業協會另一派人的風險,救了自己一命。今日更是單槍匹馬殺到此處,表麵上是討要自己,實則令北燕人越發看重自己,從而儘最大的努力來護衛自己周全。

暗紅這人,冷顏冷麵,心腸倒還是軟的熱的。趙婠忽然有些傷感有些愧疚,想想自己來之前,還讓四位忠仆將人家掃地出門呢。

她明明要去北燕避難,表麵上卻要裝出被欺騙被拐帶的憤怒與絕望。容九命木嵐解了她的穴道,此時她已身處大船一間艙室之中,她毫不理會容九的百般致歉千般央告萬般求懇,開始了自己的絕食生涯。

容九平生真冇這樣低三下四過,每回想扔開不管,一看見她寫滿倔強的小臉,心裡的火氣又被澆了一勺油也似騰騰地燃燒起來,反而發狠定要降服了她。

過了兩日,趙婠仍不吃飯。容九惡狠狠下了通諜,她再一餐不吃,就餓孟休戚一天。聞聽此言,趙婠目中**出的熊熊烈火簡直能把這浩瀚東海給蒸發乾淨。

乖乖吃了飯,看上去趙婠似乎死了心。但是,容九剛想著好容易消停了,那兒卻有監視的人慌忙稟報,說縣主娘娘用不知哪裡來的一根針紮進了咽喉,雖然立時被製止,卻仍然血流如注。

容九與木嵐嚇得半死,跌跌撞撞跑去,察看過後,二人都慶幸趙婠冇習過武,並不知道咽喉處的要害,這才保住一條小命。就算如此,容九仍把隨身帶著以防不測的九轉涅槃丹取了出來,用蜂蜜水化開了,給她灌下。

瞧著懨懨躺在床上,小臉白得像北冰原萬年不化之冰雪的趙婠,容九心中苦得不能再苦。死丫頭,怎麼就這樣倔!她明明是斷魂山的野孩子,說不上是西秦人也說不上是北燕人。既然能在西秦住,她為何不能去北燕?難道她真把自己當成了西秦人?

木嵐輕聲對容九道:“隻怕她心裡還惱怒咱們欺騙她。前幾天你也看得出來,她是全心全意相信咱們的。你我都知道,她在西秦那是出了名的聰明伶俐,如今可好,被那寒月公子一揭穿,她肯定覺得自己成了傻子。她隻是有點想不開,要不,我來勸勸?”

容九默默地把一碗參湯給趙婠灌下肚,拿絲巾給她擦拭了唇角,微不可聞地歎息一聲,點了頭。把容九送出船艙,木嵐坐在床沿,看著閉目裝死的趙婠柔聲道:“你這是何苦?此去大燕已成定局,隻要留了命在,還怕日後不能再回西秦?”

趙婠慢慢睜開眼,她目光奇異地盯著木嵐,許久才說道:“你真是木頭哥哥?”因嗓子受傷,她的聲音很是嘶啞,配合著這張憔悴的小臉,彆提多可憐。

木嵐給她抿了抿鬢角散發,點頭道:“阿囡,木頭哥哥不是存心騙你,實在有難言之隱。九哥兒與我原本就打算在路上將我們的身份坦白給你知道。”

“木頭哥哥,對不起。”趙婠目不轉睛地盯著木嵐,神情中滿是酸楚,“原本,這是我打算見到你便要對你說的第一句話。但是現在,你和外人這樣來騙我,當年我棄你獨逃之事,從此,你我便兩清了!”慢慢的,她眼中流下淚來。

木嵐拿帕子給她擦眼淚,搖頭微笑道:“傻孩子!那件事,木頭哥哥根本就冇怪過你,你何必耿耿於懷這麼多年?乖,彆哭了,你有傷,不要再說話,聽木頭哥哥說。”

趙婠在心裡撇嘴,不讓我還人情?這麼說,你還想哪一天再把它拎出來?木頭哥哥果然學壞了。

木嵐見她乖乖地閉上嘴,雖然看著自己的眼神中還有怨懟,神情卻平靜了不少,心中不由一喜,越發柔了聲音道:“你我都是斷魂山裡的苦命娃兒,那時,你餓得不行,為了搶個饅頭活下去,都能揚一把沙塵到咱們明顯惹不起的人身上。現在,隻不過請你去哥哥家裡做客,你就連命也不要了?”他感喟道,“阿囡,你真不該輕賤自己!小命就隻有一條,冇了可就真冇了!”

趙婠暗笑,不施苦肉計,你們如何能真正信我是心不甘情不願去的北燕?哼,把我靴筒裡的匕首拿了去我就冇辦法了?太也小看人!

木嵐見她麵色越發柔和,更是大定,趁熱打鐵說道:“阿囡,你知九哥兒的真實身份是什麼?”見趙婠露出疑色,他肅了麵容道,“他不僅是真陽宗齊大宗師的關門愛徒,江湖聞名的泰陽君,更是……”特意頓了頓,觀察了一番趙婠的神色,見她還算感興趣,這才鄭重其事道,“更是大燕當今皇帝陛下的長子,大皇子殿下!其實,他複姓‘慕容’,單名一個‘衝’字,因眾堂兄弟中排行第九,便以容九為化名行走江湖。”

趙婠驚訝地張大嘴巴。這可不是裝的,就連北燕順平車馬行都無從得知泰陽君就是北燕最有可能繼承帝位的準儲君,冇想到在這兒聽著了。不過,如此隱秘之事,現在木嵐說給了自己聽,自己還有可能回西秦去麼?

木嵐很滿意趙婠的震驚,笑道:“殿下這身份,彆說你了,全天下知道的人超不過十指之數。他為了你不再生氣,叮囑我告訴你實情。”最後,語重心長道,“殿下對你一片冰心,這些時**定然能感覺到,阿囡你應該珍惜才是。”

趙婠不置可否,微闔上眼,慢慢道:“我累了,你出去罷。”

木嵐也冇打算她一下便改變主意,見她不吵不鬨也冇有不合作,能好好地說話,就已經心滿意足。來日方長,不信當真打動不了她!

演戲不能演得太過,其實趙婠就等著木嵐出馬勸說,她好就坡下驢。隻是冇想到居然能得知一些隱秘,倒是意外之喜。至於木嵐所說,容九對自己如何如何如之何,她心知肚明,若非自己是幫人拿下了斷魂關、機關之術又天賦卓絕的小阿囡,以容九的尊貴,隻怕都懶得看自己一眼。

這些皇家之人,說一套做一套、當麵一套背後一套的比比皆是,除了趙婠自己****出的嬴昭和真正一片冰心的孟休戚,她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一個。哪怕他們再說得天花亂墜,再大獻殷勤,她也隻會聽隻會看,不會信更不會真誠以待!

迷糊了一覺,趙婠拉鈴叫人,告訴被派來監視並服侍她的婢女,她餓了。

過不多時,門簾兒一掀,有一人端了盤子走來。瞧著衣服倒是熟悉,隻是……趙婠定睛瞧了去,怔住。

這笑吟吟在床沿上施施然坐下的人,看著有幾分麵善,卻又著實不相識。見趙婠呆了,這人徑自拉過她放在被上的手,拿溫熱的毛巾給她輕輕擦拭,戲謔道:“冇見過我這樣的美人吧?”

趙婠一聽,容九!這個比暗紅、孟休戚、木嵐,還有以前的容九統統加起來還要美上三分的少年,居然是容九!

容九抬起頭看她,臉上冇了往日的輕佻,正色道:“既然你已經知道我的身份,我自然要以真麵目對你。怎麼樣,這天底下排名第一的美男子該不該是我?”冇說兩句,他的本性又跑出來了。

可惜,真如他以前所說,趙婠的目光冇有絲毫往日那些女子瞧著他時的癡迷。她雖然很認真地打量著他,但容九覺得她這副神情,也許欣賞一朵正當時的鮮花,或者一副丹青大家的得意作品時也會有。

趙婠說:“皮相好,不代表心好。”

容九端起飯碗給她喂飯,等她吃了三匙才悶悶道:“我知道你這人固執,又惱我惱得厲害。我也不求你現在就原諒我,等到了大燕……”他深吸一口氣,許願,“除了讓我送你回西秦,旁的事,我冇有不答應的!”

讓你自殺你也願意?趙婠麵無表情,在心裡罵人。

這以後,趙婠徹底不鬨了,甚至都冇有說要去見一見孟休戚。容九和木嵐提心吊膽了數天,見她當真是冷靜下來,慢慢放下心。等趙婠傷好以後,她還會上甲板去瞧瞧大海,有時一坐便是半天,那神情憂傷地讓人真是心疼。

不過,當容九把她落在賞鸝園裡的機關匣和她被冇收的所有東西都還給她時,她臉上終於露出發自內心的喜悅笑容。晚上,她不僅多吃了一碗飯,還破天荒地與容九說笑了許久,也再度叫木嵐為木頭哥哥。

容九得意地對木嵐說,看看,這險……冒得值吧!

木嵐道,殿下英明睿智,臣不能及。

容九雙手叉腰,哈哈大笑。這世上還有本殿下降服不了的女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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