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玉碎: 蒼涼
琴聲突然被打斷了，是被卓逸一個耳光打斷的，琴弦“砰”地一聲斷裂，彈得鬼奴的麵頰生痛。
“你來了，坐吧。”鬼奴舔了舔嘴角的血絲，笑得明媚動人。
卓逸死死地瞪著她，仿佛隨時都會撲上去，把眼前地女人撕成好幾塊。
“我準備了晚餐，陪我一起吃吧。”緩緩地坐了下來，鬼奴的語氣卻不容拒絕。
“你到底想怎麼樣！”卓逸怒不可揭地衝了過去，抓著鬼奴的肩膀問。
即使被肩膀被抓得生痛，鬼奴仍笑得明豔動人，她伸出手指輕輕地壓在自己的唇上“噓…”
“吃飯要保持安靜。”鬼奴撥開了卓逸的手。
優勢在對方這裡，卓逸隻能壓抑住怒氣，悻悻地坐了下來。但他的臉色很差，仿佛是南極的冰塊般冷，餐桌下的手上緊緊地握成拳頭。
“鬼奴，你是個瘋子！”卓逸咬著牙罵。
“嗯…我知道。”鬼奴舉起杯子，輕輕地抿了一口酒。
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卓逸隻能挫敗地垂下頭，動手揭開了餐桌上的蓋子。
“叮”地一聲，銀色的蓋子到了地毯上。
看著碟子上三根鮮血淋淋手指，長短不一地出現在他眼前，那抹鮮豔的殷紅刺痛了他的眼。卓逸臉上的血色迅速地退去，雙眼布滿紅筋，活像被人生生地掐住了喉嚨。
“你……”卓逸幾乎說不出話來。
“我怎麼了？”鬼奴抬起頭，笑著問。
“我，要，殺，了，你。”卓逸一字一字地說。
鬼奴笑得更放肆了，美麗的眼睛眯成條縫，促狹地看著他。
“你可以衝著我來！要殺要砍我都奉陪，為什麼連一個普通的女人都不放過！”卓逸暴怒地拍了下桌子。
“我為什麼要放過她？”鬼奴冷笑著反問。
卓逸當初又何嘗放過了她，若是他有一絲絲良知，現在她也不會坐在這裡，這個世界根本也冇鬼奴這個人。
“你很心痛嗎？良子小姐美麗的手指被我一根根切了下來，她當時哭得昏了過去，血流得滿地都是。”鬼奴說著無比殘忍的話“她的右手以後再也不能拿筆了，再也不能彈鋼琴了，連結婚戒指也帶不了，真是可憐啊…”
“夠了！彆再說了！”卓逸吼叫著打斷了鬼奴的話。
鬼奴意味幽深地把玩著手裡的杯子，看著卓逸痛苦的表情，她心裡升起陣陣滅頂的快感。
“你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過了好一會，卓逸平靜了下來，痛心地看著鬼奴。
“哦？你不是喜歡我這種女人嗎？能陪你上床，又能為你殺人。”鬼奴疑惑地問。
卓逸看著她的眼神變得複雜，帶著莫明的悲傷了憐憫，讓鬼奴幾乎招架不住。
“我以為你喜歡我呢…”鬼奴冷冷地笑了。
“我不喜歡你，除了良子我誰也不喜歡。”卓逸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
鬼奴握著杯的手僵了下，然後潑到了卓逸的臉上去，眼神冷冽得駭人。
“除了良子之外，你真的誰也冇喜歡過？”鬼奴沙啞的聲音變得壓抑。
卓逸不慌不忙地拿起餐布抹了把臉，才回答她說“是的。”
鬼奴死死地咬住自己的舌尖，直到嘗到腥甜才放開，但臉上依舊笑得動人。
“我查到你以前有過一個女人，名字叫淩寒依，你為她擋過子彈，在她麵前下跪，這又是為什麼？”鬼奴直直地盯著卓逸問，不放過他臉上一絲一毫的變動。
“我忘了，也許當時犯傻吧。”卓逸聳聳肩膀，眼睛從碟子上移開“那是個很好玩的遊戲，我養了一隻寵物，然後慢慢地磨平她的爪子，也許後來玩得太過投入了。”
鬼奴冇有說話，嘴角依然勾起，眼波卻變幻莫測。
“你對她很有興趣？”卓逸問。
“是的，後來遊戲進行得怎麼樣了？”鬼奴重新給自己倒了杯酒，掩飾微微顫抖的手。
“後來呀…“卓逸想了一下，才繼續說下去“後來我覺得這個遊戲太無聊了，那種小女孩隻要哄一下，就會乖乖的聽話了，所以我覺得膩了。”
“織田良子不也是小女孩嗎？”鬼奴不解地問。
“那不一樣的，良子她從不會反抗我，所以根本不需要特彆的調教，隻要享受她的溫柔就好。”夜越來越冷，卓逸也忍不住搓了搓手心“你也不錯，但是太狠毒了，有時候讓人感覺到惡心。”
“我還是喜歡那種清純的女孩，像一張白紙般可以隨便的塗畫她，讓她變成你想要的顏色。”這是他第一次在鬼奴麵前談自己對女人的看法。
“很好，最後一個問題。”鬼奴掏出煙點上，狠狠地吸了一口“你當初為什麼會在淩寒依的麵前跪下？”
這是鬼奴的心結，如果卓逸還有一件能讓她寬慰的事，就是當初高傲的他在自己麵前下跪，所以她想知道原因。
“為了方禦那混蛋，當初他掌握了些東西，可以動搖我的地位，所以我不得不在他麵前演一場戲。”卓逸眺望著樓下的夜色說。
鬼奴卻抬起頭，仰望著遼闊的夜空，她很想找顆星星看看，可惜卻始終隻有黑暗。
“天好黑…”鬼奴輕喃一聲，聲音小得自己她自己聽得到。
“你說什麼？”卓逸看著她問。
“我說我想殺了你！為了良子你願意死嗎？”鬼奴站起來，走到卓逸的跟前。
卓逸深深地看著她，然後點了點頭“我願意。”
鬼奴拿出一顆藥丸，遞到了他的麵前“吃下去。”
他接了過去，伸手就往嘴裡送，卻被鬼奴一把拉住。
“你後悔認識我嗎？”鬼奴手冷得嚇人。
橘黃色的燈光映在卓逸側臉上，他深邃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鬆懈，似乎想要說些什麼，最終還是甩開了鬼奴的手。
他然後把藥丸含進嘴裡，吞了下去，慢慢地合上了眼睛。
鬼奴捧起他的臉，溫柔地抱在胸口，眼神溫柔得可以滴出了水。
“我會讓你後悔的。”但她說出的話，卻比晚風更刺骨。（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