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 兄弟反目(1)
冥鬼就這樣躺在他眼前,白衣勝雪麵容安詳,若不是他襟上有著鮮紅的血漬,卓逸以為他隻是睡著了而已。剛才看見鬼奴把他,慢慢地朝自己走來,卓逸露出會心的一笑,以為冥鬼隻是昏過去而已。
他的眼很長,向上翹的眼角如此嫵媚,他的唇很白,像隨時會融掉的血,他的身子很冷,輕輕的一碰都會冷得他發抖。
這一切的一切,都在提醒著卓逸,這個男人已經死了,不會再活過來了。
“你先出去。”眼睛一直冇從冥鬼身上離開,卓逸冷冷地吩咐著。
此時鬼奴點了點頭,轉過身時露出了不易察覺的笑容。聰慧如她,怎麼會不懂得卓逸的暗示,就是因為懂得,所以冥鬼才必須死。就像當年他對他一樣,把他身邊重要的人一個個的殺死,那種孤獨又絕望的滋味該換他來嘗嘗。
卓逸看著失去了呼吸的冥鬼,笑得無比地淒涼,他把他抱在了懷裡“你以前總是撒嬌要我抱你,明知道我不肯,還是一次又一次地任性著。”
“我隻抱你這一次,最後這一次了,你不要太得意了。”沉溺在往事裡,卓逸的表情變得柔和起來,卻像飄渺的雲煙般虛幻“你說你,你多傻啊…明知道我不會喜歡男人,我就是喜歡男人也不會是喜歡你啊,你為什麼總是那麼傻,我傷了你那麼多次,你也不肯死心…”
“謝諾,你這個大傻瓜…”這是卓逸第一次喊著冥鬼的真名“再見了,你好好睡吧,冇人再會傷害你了…”
陽光穿過了落地玻璃,懶洋洋地撒在兩人身上,卓逸仿佛突然老了十歲,表情憂傷而蒼涼。他仿佛能聽到,外麵的風呼嘯而過,帶著那人的靈魂,飛到了一個他再也找不到的地方。伸出手細細地撫摩著冥鬼的眉眼,像起第一次見到他時的驚豔,那時的他是那麼的飽滿蓬勃,現在卻頹廢地凋零在自己眼前。
“謝諾,永彆了,在地獄等我吧。”卓逸仰起頭,讓快垂下來的液體倒回眼眶裡。
他輕輕地放下冥鬼,表情已經變得截然不同,依舊是笑著,隻是眼裡的冷意比寒冬的冰雪更駭人。
見到卓逸走了出來,鬼奴抬起眼望去,卻看不出什麼端倪,隻是感覺到這個男人更加詭異。她在心裡小小的失望了下,原以為會看到卓逸傷心的表情,才不枉費她專程把冥鬼的屍體帶回來。
“跟我來。”卓逸率先帶路。
鬼奴跟隨著他,一路來到了幽影的基地裡,昏暗的燈光下,她隻能看到他深邃的眼睛,還有模糊的輪廓。鬼奴想去看等,卻被卓逸喊住,他隻說了兩個字。
“跪下。”這兩個字冰冷無比。
這兩個字卻又重如千斤,鬼奴不得不照做,每次下跪一次,她的恨就多加一分,隻因為她還有尊嚴。
卓逸像往常般高高在上,他疊著雙退坐在椅子上,點了根煙,卻冇有片言字語。鬼奴悄悄地抬頭,這個男人正緩緩地吐出煙霧,但他夾著煙的手指有點顫抖。
冇人再開口說話,但氣氛卻越來越沉重,壓抑得讓鬼奴快喘不過氣來。卓逸是天生的王者,雖然隻是坐著,也能讓人的心開始忐忑不安。
不知道過了多久,總算有人進來了,來的人身上都是血,寬闊的基地裡彌漫著難聞的血味。她們大概有時個人左右,見到卓逸立刻楞了一下,隨後跪在了鬼奴後麵。
鬼奴回過了頭,看到不少人受了傷,身上的血多得讓人分不清到底是不是她們的。但是表情仍如往常般恭敬,低下頭跪著,完全感覺不到她們的情緒。
卓逸掃了掃回來的人,卻發現少了紅魁的影子,他表情變得越來越深沉。但這裡的人,除了鬼奴冇人會開口說話,所以卓逸隻能看著她。
“我冇見過紅魁。”鬼奴麵無表情地說。
好一會,卓逸才開口說話“把她給我綁起來。”
隻是一個命令,幽影就撲了上來,把鬼奴按到了地上。她掙紮了幾下,卻被按得更緊了。
“為什麼?我做錯什麼了嗎?”鬼奴不甘地朝卓逸大吼。
此時已經有人拿了繩子,把鬼奴雙手扣到背後,用繩子勒了幾圈後,在繞到她的脖子上。
“你冇做錯任何事,而且還做得很好。”卓逸冷笑著說。
麵對這樣深沉而怪異的卓逸,鬼奴頓時感到頭皮一陣陣地發麻,明知道他不可能抓到自己的把柄,可心虛的感覺一直圍繞著她。
“放開我!既然冇做錯事為什麼要這樣對我?”鬼奴繼續大吼大叫。
“閉嘴!你現在就犯錯了!”卓逸表情更冷了,他繼續瞪著鬼奴說“這裡所有的人,都是我的奴隸,包括你也是,我喜歡怎麼對你們是我的權利,你們除了認命冇有其他的選擇。”
“你……”鬼奴咬了咬唇,卻又找不到可以反駁的話。
此時又有人走進了基地,她是幽影的成員,小腹中了一槍,邊走邊滴著血。搖搖晃晃地走到卓逸麵前,還來不及跪下,整個人已經先倒在了地上。她費力地抬起手,把一直抓在手裡的教鞭遞向前去,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可隻能發出像野獸般的悲鳴聲。
卓逸看到那條教鞭的時候,臉色驟然變得蒼白,他一眼就能認得出,那是紅魁一直帶在身邊的東西。教鞭上都是血漬,而且斷了一截,往常它是被卷起來掛在紅魁的腰間。
“我再問你一次,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卓逸連續深呼吸了幾口氣,才能壓得住心裡的震驚。
鬼奴沙啞的笑聲回蕩在基地裡,即使被捆綁著,她也笑得無比猖狂。她麵上的鬼臉張牙舞爪地扭曲著,像魔鬼般讓人毛骨悚然,狹長的鳳眼裡卻冇有一點笑意。(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