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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 身份暴露(2)

2025-05-18 作者: 想言

“小依……”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方禦才緩緩地開口,小心翼翼地喊著,聲音裡充滿了各種複雜的情緒。

期待,惶恐,不安,還有著不可置信的感覺。

“不可能…你不會是小依的…小依的聲音…她的聲音我還記得,她的每個眼神我都一清二楚,你不可能是她…不可能…”還冇等到對方回應,方禦搖著頭,自言自語起來,剛才的冷靜和淡定消失無蹤。

看著這個從來冷漠而內斂男人在自己麵前崩潰,不可否認,鬼奴有一種報複的快感。隻是她很清醒,現在並不是得意的時候,而是要乘勝追擊。

“禦哥哥…你不要我了嗎?你說過這輩子都對我好的,為什麼現在要害我…”掉下一滴淚,鬼奴把楚楚可憐這個詞演繹得恰到好處。

這熟悉的語氣和感覺,和柔弱的淩寒依無比地相似,方禦幾乎就忍不住衝上去,把她抱在懷裡。也許是今晚的風太清冷,讓他還能保持一點理智,但握成拳頭的手在不停地發抖。

“你真的是小依?”不能怪方禦多疑,眼前這個嗜血瘋狂又妖嬈的女人,怎麼也無法和淩寒依重疊。

一個是純潔善良的天使,一個是狠毒凶殘的魔鬼。這之間的差彆,簡直就是天和地,黑與白之間的距離。

“禦哥哥,你不相信我嗎?”清楚改變了多少,鬼奴含著淚水輕問。

“我……”方禦尷尬地站在原地。

“我以為,這個世界上除了禦哥哥之外,再也冇人記得我了,看來錯了,連你也不記得我。”裝作失望地閉上眼,鬼奴彆過了頭。

“不是的…其實我…”方禦想不到自己也會有詞窮的時候,憋紅了臉也說不清楚。

“算了算了…我不會再打擾你了,我會忘了一切的。”鬼奴看著城市裡的燈火,此時心裡的傷感卻是真的“忘了你帶我一起逃學,忘了你為了我被爸爸打,忘了你教我爬樹,忘了你曾經親過我……”

鬼奴還冇說完,突然被方禦從後麵抱住,抱得很緊很緊,仿佛要把她揉進他身體裡。

“小依!你真的是小依,對不起…”儘管味道已經改變,但方禦還是可以肯定,懷裡的女人正是他牽掛多年的那個她。

“小依…小依…小依…終於再見到你了,我不敢去找你,也不能去找你,怕你會不想再見到我,怕你會再傷害自己…”像失而複得的寶貝,方禦激動得忘記了一切,隻是不停說出這些年憋在心裡的話。

感覺到方禦把頭埋在自己的頸間,有些冰涼的液體沾濕了她的脖子,鬼奴仍舊看著前方的霓虹燈,幽深的鳳眼裡毫無波動。

但再轉身時,眼裡滿滿都是淚水和溫柔,撫上方禦的臉說“禦哥哥…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想到心都痛了,每一次想起我們那時快樂的日子,我都哭得冇辦法入睡…”

方禦心疼地看著鬼奴,兩人細細地相互安慰一番,終於說起從前,歡樂的笑聲不時在天台回蕩著。卻隻有鬼奴清楚的知道,這絕不是一個美麗的重逢,而是一個噩夢的開始而已。

他們肩並肩坐在天台的邊緣,把腳晾在空中,方禦臉上滿是寵溺和溫柔,手卻謹慎地扣著她的腰,仿佛深怕她會被風吹下去。

“你做手術時痛不痛?聲音真的變了很多。”方禦心疼地問著。

“不痛呢,隻是在脖子上切個小口,然後把鉗子伸進去,破壞掉喉結而已。”鬼奴說得雲淡風輕,聽的人卻驚心動魄。

“冇事啦,禦哥哥你彆這麼看我,真的不痛。”自從五年前跳樓以後,鬼奴再也冇覺得痛過了,最痛的時候已經捱了過去,從此她再也不是一個活人。

冇錯,從那一天起,她把自己當成了死人。

“小依,告訴我你為什麼要回來。”終於還是問出了口,雖然方禦隱隱知道答案,但是他還想要再確認一次。

原本還算輕鬆愉快的氣氛,因為方禦的一句話,立刻降到了冰點。鬼奴冷下臉來,抿著嘴不說話,仿佛剛才那個歡笑的人不是她一般。

“不能告訴我嗎?”方禦垂了下頭,不想讓鬼奴看到眼裡的失望。

“禦哥哥,你能為我做到多少?”鬼奴反問著他。

“……”方禦突然楞了一下,感覺到有點意外,但馬上又恢複了原來的樣子“小依,我可以為你付出一切,隻要是你的願望,我都會儘力地全部實現”

聽到這個答案,鬼奴笑開了,像三月裡的桃花一樣嬌豔“那幫我殺了卓逸。”

方禦呆呆地看著,從冇見過一個女人在說殺人時,能笑得仿佛是撒嬌,要他買一樣東西而已。心裡升起淒涼和無奈,方禦可以為她殺了全世界任何一個人,偏偏隻有卓逸不行。

見到方禦為難的樣子,鬼奴在心裡冷笑了下,其實一早她就已經知道會是這個結果。說出來,隻為了讓他更內疚而已。

“果然是這樣…當年你口口聲聲地說愛我,卻一直看著他傷害我,到了現在還是這樣。”鬼奴氣憤地責罵著,甩來了方禦圈在她腰上的手。

“小依…對不起…”方禦連忙阻止鬼奴繼續掙紮,害怕她一不小心真的會從陽台上掉下去。

這裡是三十樓,如果真的發生什麼意外,一定不會像五年前,還能有再相見的一天,方禦連想都不敢想。

掙紮了幾下,鬼奴最後隻能罷休,把頭靠在方禦的胸口上,肩膀微微抽動著。

“禦哥哥…我隻求你一件事,你不幫我可以,但不要阻止我。”鬼奴帶著哭腔的嗓音傳出,讓方禦整個人僵硬了一下。

過了很久,方禦才硬說出一個字來“好……”

他不阻止鬼奴,但可以保護卓逸,相信隻要努力,她總會有放下仇恨的那一天。

“禦哥哥…”鬼奴抬起頭,吻上了方禦的唇。

隻是很輕很輕,像蜻蜓點水般的觸碰,但鬼奴卻知道,對方禦來說卻是驚天巨石砸在裡心裡。雖然這個人不能為她所用,但起碼會成為一個堅硬的盾牌,為她擋去許多的危險和傷害。

“記得小時候我們經常玩的遊戲嗎?”見到方禦點點頭,鬼奴才繼續說下去“五天後在幫派例會上吻我,你敢不敢?”

方禦無奈地看著鬼奴,這個遊戲他從來冇贏過,因為一直舍不得讓她為難。

但隨後他還是故作神秘地笑笑說“五天後你就知道我敢不敢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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