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十八歲: 悲憤的決彆(2)

淩寒依用力地抽回自己的手，她不敢再拖下去了，必須趕快出去找人幫忙。但淩蕭就是死死的抓緊她的手掌不放，任淩寒依怎麼用力，也抽不回自己的手。

“小依…我知道自己活不過今天了…這都是報應啊…報應…”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曾經黑道上冷酷絕情的淩蕭，此時也不由的淚流滿麵。

“爸…你不會死的！我絕對不會讓你死的！絕對！”淩寒依用顫抖的手指把父親的眼淚抹乾淨，她蒼白的小臉充滿著堅決的表情。

“小依，你聽我說…離開台灣…離開卓逸…你是無辜的…走得越遠越好…不要…不要再回來了…”淩蕭用細若蚊子的聲音囑咐著，提著一口氣斷斷續續地把話說完。

“爸爸！你彆再胡說了，我不會讓你死的！你死了我也不活了，反正這個世界我隻有你一個親人了！”心急如焚的淩寒依大喊了起來，奮力地想把自己的手抽回來，音調也變得尖銳了。

“聽爸爸把話說完…我的眼睛已經看不到東西了…小依…先彆走…”淩蕭費力地轉過頭，雙眼依舊空洞得嚇人，冇有聚焦的眼神一直看著淩寒依不放。

聽到父親的話，情緒激動的淩寒依楞住了，她伸出顫抖的手，在淩蕭的眼前揮了幾下，但他卻冇有一點反應。麵對比自己想象還惡劣的情況，淩寒依咬著唇，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記住爸爸的話…離開台灣…我對不起你…是我害你一起受苦的…”仿佛害怕淩寒依聽不清楚，淩蕭一次又一次地重複著，他直到現在才感覺到自己虧欠淩寒依的實在太多了。

“千萬要記住…卓逸是不會放過你的…有多遠走多遠…千萬不要再回來…”說完淩蕭用指甲重重地摳了下淩寒依的手背，好象害怕她忘記，然後才漸漸閉上了眼睛。

淩寒依感覺到手背傳來一陣刺痛，她看著那一道血痕，那是父親最後的牽掛。淩寒依緊緊握住淩蕭的手，許久都冇再出聲，她閉上眼睛，不哭也哭笑，靜靜的感覺父親的手掌一點一點的變冷。

整個急診室裡，大家都不時用同情的眼光望著他們兩父女，邊不停的在心裡感歎人生淒涼。隻是除了淩寒依之外，並冇有人知道，淩蕭的脈搏已經停止跳動了。

時間仿佛靜止了，淩寒依握緊父親的手，把雙膝放到了地上。她帶著悲憤和絕望的心情，邊向父親懺悔邊詛咒著這個世界，此時的淩寒依，感覺到自己身在地獄裡，這個世界黑暗得可恥，冇有一絲光明。

匆忙趕到醫院的卓逸，透過雜亂的人群一眼就看到在角落裡跪著的淩寒依，那纖瘦的背影充滿著絕望和悲傷。卓逸的心突然痛了一下，讓他幾乎冇有勇氣走向前去，抱著複雜的心情，他慢慢地走到了淩寒依的身後。

“小依…我來…”其實卓逸想說的是他把錢送來了，但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有種強烈而不安的預感，讓他連的聲音也顫抖起來。

淩寒依聽到這把熟悉的嗓音，她突然全身震了一下，然後睜開了眼睛。

悲痛的心不斷在呐喊著，殺了他，殺了他…

鬆開了父親的手，淩寒依站了起來，然後轉過身子，像瘋子一樣朝卓逸衝去。她恨不得自己是一隻刺蝟，恨不得把全身的刺插進他的咽喉裡，恨不得自己渾身都是炸藥，把卓逸和這個世界一起炸得灰飛煙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