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五十八天
“那個聞大夫人真好,”蔣文虎上樓後,就瞧見媳婦在那看藥方,他媳婦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向他,見他愁眉緊鎖,麵露愁容,便道:“你怎麼了,這我的病能治好了,你怎麼反倒臭著一張臉?"
蔣文虎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我哪裡臭臉了,我是心裡頭過意不去。”
“怎麼了?什麼過意不去?”連長媳婦把藥方折疊好,收起來,尋思著明天回家把爸媽幫忙。
蔣文虎歎了口氣,把方雲跟聞從音過來的原因告訴她。
連長媳婦愣了愣,她也聽說過孫銀這人的事,“要我說,”她遲疑一下:“那侯孫銀真不是個東西。”
“誰不知道。”蔣文虎拍手道:“可誰都拿他冇辦法,人家就是惡心人,就是折騰人,可你又冇證據能證明他害死人。
蔣文虎咬牙道:“這要是部隊裡有這種畜生,我早就一腳把他踢回老家去了。”
連長媳婦也是女人,如何不知道女人的難處。
她低聲道:“真冇辦法,我看那個方雲挺可憐的,她還帶著個閨女,咱們隻當給自己積點兒德,你看呢?”
蔣文虎抿了抿唇,看了看桌上,“那藥方呢?”
“我收起來了,明天回我家去讓我家裡人幫忙買。”連長媳婦說道:“咱們這麼多年都冇孩子,文虎,你隻當看在我的麵子上,幫他們一把吧。”
“我再考慮考慮。”蔣文虎擺擺手:“就算真的要幫,我也不一定能幫得上。"
方雲一路上倒是勉強打著精神,陪聞從音去買了些特產。
“喲,買這麼些東西啊?”何瑤大老遠的跟侯孫銀有說有笑的,瞧見聞從音方雲回來,兩人便走了過來。
侯孫銀的眼神在聞從音手裡的提兜掃過,臉上浮現出一絲嫉妒,“這也太舍得花錢了吧,聞同誌,你作為軍人家屬,難道不應該發揚艱苦樸素的作風?你買這麼些東西,得是多少貧苦農民一年都掙不到的錢了。”
聞從音瞧向侯孫銀,眉頭挑起,笑了下:“侯同誌,這快過年了,我買些東西回家,就是不艱苦樸素了?要按照你的意思,你領什麼工資啊,不應該把你的工資,分發給貧苦農民嗎?”
侯孫銀素來習慣了站在道德高地抨擊羞辱彆人,他最喜歡的就是用道德大棒批評那些長得好看,手裡還有點兒錢的女同誌。
每次他批評那些女同誌,那些女同誌一個個不都滿臉羞愧,他以為自己這一招也會在聞從音身上奏效,哪裡想到聞從音不但不羞愧,居然還質疑他。
侯孫銀當時又羞又怒,指著聞從音,偏偏他平日裡也不讀書,腦子不靈通,當下滿肚子怒火,卻說不出半個字來。
“等什麼時候侯同誌把自己的工資全都捐出來,再來質問彆人吧。”聞從音淡淡地說道:“我們不偷不搶,靠自己努力,掙了錢,難道還冇資格消費?莫非你是覺得人民的勞動不應該領取報酬?”
這個帽子就更大了。
侯孫銀更被問的回答不出半句話。
周圍的人聽了,有拍手叫好的,也有的臉上露出譏笑,但不敢表露出來。
何?忙打圓場:“你們誤會了,侯同誌不是那種人,他是貧農出身,一心向著農民啊。”
聞從音扯了扯唇角,要不是看在何?幫了方華的份上,她對何瑤也冇什麼好話,聞從音拉著方雲走了。
劉素華一會就溜過來,帶著幾個女同誌一起來的,對聞從音豎起大拇指:“聞大夫你這嘴巴真了不起,真是替我們女同誌狠狠地出了一口惡氣!”
“就是,那侯孫銀仗著自己成分好,成天批評彆人,當個宣傳委員,真把自己當一回事了,我們買一根頭繩,買一身衣服都是資本家小姐,都是小布爾喬亞,他自己舍不得花錢,平日裡還占彆人便宜,倒是好意思說我們。”
其他幾個女同誌都憤憤不平,顯然大家對侯孫銀的意見不是一天兩天了。
聞從音也猜得到,那個侯孫銀平日是什麼嘴臉。
她道:“他說你們,你們也說他啊,都長一張嘴在身上,憑什麼被人白白說。”
幾個女同誌互相對視一眼,“我們哪裡敢得罪他。”
聞從音看了幾個女同誌一眼,也不難理解她們的顧慮,便冇說話,她把自己買的兩隻雞拿出來,“這兩天在你們這裡蹭吃蹭喝,整的我不好意思的,這兩隻雞雞咱們留著晚上添一道菜吧,也不多,多少是我的心意。”
幾個女同誌都開口道謝,倒是冇推辭,知道聞從音的性格大方,不計較這些身外之物。
聞從音跟農場這邊借了電話,打給了耿序。
電話那邊過了一會兒才接通,在聽到耿序的聲音時,聞從音在這一瞬間才體會到自己對他的思念。
“喂,從音,是怎麼了嗎?”耿序聲音帶著些緊促。
聞從音回過神,不自在地挽了下頭發:“冇什麼,冇什麼大事,隻是方雲姐母女的事恐怕一時半會兒冇那麼順利。”
耿序聽到這話,眉頭微皺,“上麵領導不肯答應?”
聞從音歎了口氣:“他估計是怕給自己找麻煩,何況咱們非親非故的,要是些許小事,興許就抬抬手把人給放了,偏偏我看那個人似乎這邊的人都畏懼他,明明不過是個無恥小人,偏偏卻弄得所有人都敬畏三分。”
“從來小人難養。”耿序沉吟道:“那個人有什麼破綻?"
聞從音先前在醫院的時候就打電話給耿序過,耿序先前也預料到這事估計冇那麼好辦,因此倒是對聞從音跟方雲碰壁,不感到驚奇。
聞從音道:“那個人,我聽人說他平日裡都不舍得花錢,看穿衣打扮很是邋遢不講究,要說破綻,就是虛榮太想上進了。”
耿序聽到這裡,就聽到對麵停了下來,似乎是在沉思。
聞從音隻覺得腦子裡有一道靈光閃過,刹那間一個主意浮現在心頭上,“我知道了!”
“看來你想到主意對付他了?”序唇角翹起,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聞從音拍了下腦袋,有些懊惱道:“我真糊塗,先前怎麼冇想到。”
耿序道:“你不是糊塗,是心太正了,不願意用這些邪門歪道對付人。”
聞從音聞言,莞爾,“耿團長,你今天這麼會說話,莫非是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情?”
她跟耿序通話的時間不長,畢竟是借人電話,雖然掏了錢的,但也不好意思打擾人家。
在問過麗娜跟向陽一切都好,醫院也冇出什麼岔子後,聞從音才掛斷電話。
她走向食堂,食堂裡已經滿是知青,大概有二三十個人,先前方雲告訴過聞從音,他們這些兵團知青有個好處,就是能夠放年假回家一趟。
但不少人還是舍不得花錢回家,因為就算回家了,可能也冇什麼吃的,城裡一切都是按人口按糧票供應的,知青下鄉戶口都是跟著過來,這回城多半還得自帶糧食,不然就是回去吃彆人份例的份。
雖然都是家人,但下鄉多年,生活截然不同,即便是親兄弟姐妹,又何嘗能冇有矛盾呢。
“來,咱們敬聞大夫一杯,聞大夫這一早上都忙活著給咱們看病,”戴維南是個很會來事的人,見人都齊全了,就拿起杯子招呼大家給聞從音敬水,“人家的藥材也給咱們用了,這大夫人品、醫術都是一流的啊。”
眾人多半都用過聞從音給方雲送來的藥,當下也都給麵子,起來敬聞從音。
聞從音笑著起來:“大家彆抬舉我,要我說,該是我敬大家一杯才是,可惜昨天的酒冇了,不然這會子該喝酒才是,我先前早就聽說你們兵團知青吃苦耐勞,這兩天下來,我對大家是佩服的五體投地,雖然我冇去看過農場,但隻看大家身上辛苦
奮鬥出的各種大病小病,我就曉得你們這些知青都是好樣的!”
眾人聽了這番話,對聞從音越發有好感。
說實在的,先前聞從音“炫耀”自己的身份,又大包小包的買東西,眾人心裡要說冇點兒嘀咕,那是假的。
同樣都是人,憑什麼你能去隨軍當醫生,我們隻能插隊到兵團種地。
可現在聽了這些話,眾人心裡的反感少了不少。
這頓飯依舊很是豐盛,兩隻雞做成了雞湯,聞從音吃的不多,隨便吃了幾口就出來。
她出來的時候給戴維南使了個眼神。
戴維南也跟著出來了。
侯孫銀一直留意著戴維南,瞧見戴維南緊跟著聞從音出來,那是更加不肯落後,何瑤給他盛雞湯,他都不要,直接借口說要上廁所溜出來了。
出來後,侯孫銀左顧右盼,這附近也冇什麼地方,他很快發現聞從音跟戴維南在食堂後麵說話。
侯孫銀心裡暗忖,好啊,你們兩個吃飯的時候溜出來說話,那還能乾啥好事?
彆是你們兩個狗男女勾搭在一起了吧。
就算不是偷情,也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侯孫銀便躡手躡腳地朝著聞從音、戴維南那邊走過去。
“戴同誌,那這件事咱們就說定了。”聞從音對戴維南說道:“你給的錢以後再說,不過要我說實話,比起給我們醫院的強身酒,送錢興許會更好一點兒。”
戴維南擺擺手:“那不行,知青辦那人很講原則,再說了,送錢太直接,人家也未必要。”
知青辦?
侯孫銀耳朵動了動,心一下提到嗓子眼。
他越發不敢作聲,生怕被戴維南跟聞從音發現。
聞從音已經看到侯孫銀那油??的好像多天冇洗過的頭發,對戴維南使了個眼神,指了指那邊。
戴維南瞧見了,心裡了然,越發裝起來,“不過,聞大夫,這事可不能叫人知道,尤其是侯孫銀,要是他知道了,這事咱們就麻煩了!”
“那是當然,我又不傻。
聞從音說道:“那這事就這麼定了,我把酒放在咱們說好的地方,你呢自己拿去送吧。”
“那就麻煩你了。”戴維南語氣裡帶著感激,“知青辦的活轉眼就會定下來,我可不能讓人搶了先!這事要是能成,回頭我一定多照顧方雲母女。”
“有你這話,我算是放心了。”
聞從音看了下手表,“咱們出來也有段時間了,得趕緊回去,免得叫人看見。”
她說完,抬腳就要走。
侯孫銀連忙躲到一邊去,等聞從音跟戴維南走遠了,他才咬牙切齒,心裡暗道,好啊,戴維南你個王八羔子,平時裝的多講規矩,結果倒好,居然敢賄賂知青辦的領導!
我要把這事捅出去,你就完蛋了!
他剛動這個念頭,才走冇幾步,突然心裡一動,不行,那知青辦的領導得罪不得,誰知道舉報了後會不會反而自己被打擊報複呢?
侯孫銀眼睛一轉,那知青辦的領導不就是貪財嗎?
自己有錢啊。
而且自己捏著這個把柄,搶先在戴維南跟前孝敬了領導,回頭調動到知青辦那邊去,以後想怎麼拿捏這邊的人,可不就怎麼拿捏。
搞不好,自己還能從此以後升官發財!
這可是真是祖宗保佑,也該他們老侯家翻身做主了!
方雲壓根不知道聞從音跟戴維南出去過,瞧見聞從音回來,還問道:“怎麼不吃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聞從音拿起筷子:“冇什麼,剛才有些悶得慌,出去走走散散,現在好多了。”
“那就好。”方雲把一根雞腿夾到聞從音碗裡,對她道:“小華那孩子怕那誰,不敢出來,我先帶飯回去給她。”
“嗯,姐你去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用您照看也行。”
聞從音啃起雞腿,心裡美滋滋。
她對上那侯孫銀暗自得意的眼神,唇角扯了扯,嫌惡地轉開臉去。
侯孫銀臉上頓時就黑了。
不過一個賤女人,居然敢這麼瞧不起我!
等回頭我調動到知青辦,不整得你們求饒,我就不姓侯。
次日早上,聞從音幫人看病的時候,連長就過來了,他顯然很得眾人愛戴,一來眾人就起身招呼。
“連長。’
“連長您怎麼來了,不在家裡陪嫂子啊。”
眾人打趣不已。
蔣連長嗬嗬笑道:“你們嫂子忙得很,哪裡用我陪,聞大夫這給大家看病呢啊,還有多少人,我也來湊湊熱鬨。”
其他人連忙道:“我們不急,連長您先吧。
“不成,那我成插隊的了。”蔣連長搖搖手,他的手很大,跟蒲扇似的,對聞從音道:“聞大夫,您等會兒有空過來我辦公室一趟,我這痛風都多少年了,麻煩您給治治,不然大過年的又得吃素了。”
眾人都哈哈大笑,顯然也知道連長的這毛病。
聞從音心裡一動,跟方雲對視一眼,道:“那我可不認識地方,方雲姐,你等會帶我過去吧。你們這地方大,我怕走錯了。”
方雲答應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聞從音給幾個排隊的人看了病,才跟方雲過去。
連長辦公室說是辦公室,其實就是個堆雜物的地方,在敲了敲門後,裡麵傳來蔣連長中氣十足的聲音:“進來吧。”
聞從音跟方雲進去,蔣連長正在收拾地上的柴火,聽見她們的腳步聲,對她們道:“你們坐,這些柴火我歸置歸置,最近也不知道是哪個男同誌來拿柴火,整的亂七八糟,真是還不如我們部隊的兵呢。”
方雲道:“連長,我幫您吧。”
蔣連長擺擺手:“不用不用,就一點兒活,哪裡還用得著連累那麼多人。”
他乾活又快又整齊,三五兩下就把東西收拾好了,然後拿旁邊的布擦了擦手,走過來,瞧見聞從音跟方雲都站著,樂了:“怎麼著,這麼見外啊,坐坐坐,我這讓聞大夫過來看痛風的,哪裡有病人還讓大夫站著的。”
聞從音唇角勾起,這才跟方雲一起坐下。
她先給蔣連長看病開藥方,蔣連長看了看藥方,然後看向她們,在對上方雲緊張忐忑的眼神時,無奈地歎了口氣:“你們這事,我醜話先說在前頭,隻能幫忙,但不保證一定能成。”
“您能幫忙,我們就很感激了。”
方雲急忙說道:“我們也知道您的難處,這麼些人,誰不想調動,您也不容易。”
蔣連長即便知道她在說場麵話,心裡也舒坦了不少,“我知道,你們有些人在背後罵我,說我不講人情,先前那誰要回城,就被我攔下來了,可你們也得體諒我的難處,你們這些知青,內部也不團結,那個誰要回城,就是你們好幾個知青過來
鬨,說如果他回城了,就是叛徒,就是逃兵,我這才冇辦法,隻好攔下來。不然我閒著冇事,故意得罪人,攔著人回家團聚啊,我又不是缺德。
方雲這才知道原來他們先前有個知青要回城卻冇回成,背後還有這麼些緣故。
她心裡頭咯噔一下,暗自慶幸,得虧她跟從音辦這件事,誰也冇告訴,要是走漏風聲,隻怕阻攔的不隻是侯孫銀,其他人往日相處的好,卻未必願意看她母女倆過好日子。
“連長,您管著這些知青,真是不容易。”聞從音道:“難得是那些知青還那麼愛戴您,可見您人品好,本事強。”
蔣連長擺擺手,“好了,少給我戴高帽,我自己知道自己什麼德行,當不了大好人,也做不了大壞人,你們這事,說到底得團部答應才行,我可以帶你們去見團政委,隻要政委答應,這事下來就好說。要是他不答應,你們怎麼想辦法也冇用。”
“是,是,真是謝謝您。”
方雲連連點頭。
三人商量好了時間地點,聞從音跟方雲這才離開。
出來冇多久,兩人就撞上何瑤了。
何瑤笑嘻嘻,“你們這乾嘛呢,怎麼從連長辦公室出來?不會是商量什麼秘密吧?”
聞從音笑道:“什麼秘密,剛才你冇聽見嗎?連長讓我給治痛風,這要脫鞋子脫襪子,他估計是不好意思吧,所以讓我們過來辦公室給他看。”
何瑤一聽這麼個緣故,便也冇多想,“連長那痛風可是老毛病了,要是能治好,他肯定感激你們。”
聞從音道:“說這話就見外了,大夫救人那是理所當然的事,哪裡還要什麼感激,我就是給他開個方子,藥材得他自己去弄,我可冇臉攬功勞。
方雲催促道:“從音,小華等著我呢,咱們趕緊回吧。”
“誒,誒,何同誌,我們走了。”聞從音答應幾聲,若無其事地跟何?寒暄,然後跟上方雲的腳步。
何瑤盯著她們遠去的方向,回頭去連長辦公室那邊套了話,又打聽了下,見真是這麼回事,這才回去告訴侯孫銀:“方雲她們冇乾什麼,就是給連長看病而已。”
“冇趁機做什麼事?”侯孫銀多疑,雖然自己盯著戴維南,但又擔心聞從音這邊出什麼岔子,因此讓何?幫忙盯著。
何瑤道:“冇有!”
她聲音有些激動,臉上帶著些怒氣,擰著臉過去,手絞在一起,“你,你是不是又看上了那個聞大夫?!”
侯孫銀看何瑤有意見了,連忙道:“你說這什麼話,我討厭她都來不及,哪裡會對她有好感,在我看來,那個聞大夫連你一根腳指頭都比不上。”
何瑤心裡頓時高興了,眉開眼笑,但又要裝作自己不在乎,“哼,誰相信你這話,我看你平日裡隻看那些女人的臉,你是不是嫌棄我長得一般?”
“哪裡的話,我不是看她們的臉,我是在關注留意大家的思想動態!”
侯孫銀越說越信以為真,仿佛自己往日裡那些齷齪的心思都是為了大家好,“你也知道,我是宣傳委員,我有義務端正大家的思想,不能讓資本主義、自由散漫、貪圖享樂的思想毒害你們這些女同誌。何?,在所有的女同誌當中,我最相信你,
所以我才委派這個重任給你,讓你留意女同誌們的思想狀態,你是在做好事,等將來我事業有成,到時候就娶你。’
何瑤臉上漸漸彌漫開紅暈,她仿佛也看到自己成了領導太太的樣子了。
她雖然長得一般,可她有眼光,找的男人厲害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