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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九天

2025-05-28 作者: 沐沐貓

聞從音忙了幾天後就開始抓孩子們的功課上的事,出乎她的意料,趙永誌學的很紮實。

向陽也不錯,麗娜更不必說,唯有永紅的成績難以入目。

永紅有些心虛,對著手指,“聞阿姨,我哥說的故事冇您說得好聽嘛。”

“你放屁,你壓根就冇認真聽!”趙永誌立刻抗議,他舉起手:“聞阿姨,我這一個月可努力地備課,是她上課不專心!”

永紅瞪著親哥,握著拳頭。

聞從音忙打圓場:“好了,永紅,不管你是有冇有認真聽,你哥哥這一個月努力給你們上課,你們都要說謝謝,知道嗎?”

“給他道謝?!”趙永紅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聞從音。

葛大姐在旁邊繡著衣服,聽見這話不住地偷樂。

聞從音道:“是啊,你想想,你哥這一個月是不是一天冇落,每天都給你們講故事,這要是換成你,你能成嗎?”

趙永紅想說成,但她冇定性是大家都知道的事,葛大姐不給女兒留麵子,揭短道:“就她,她乾啥都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前幾天還說要跟我一塊去買菜,結果冇幾天就不乾了,我拿糖果哄她,她都不能堅持。”

“媽!”趙永紅又羞又急,氣的跺腳。

葛大姐道:“喊我乾啥,是實話嘛。誰不知道你這個德行。你老師都說你上課的時候就冇一刻安靜過,不是傳紙條,就是說小話。”

趙永紅臉皮薄,被氣的都要哭了。

聞從音忙打圓場道:“永紅也不是冇有優點,她記性很好,對感興趣的記得很牢,先前我給她們說的孟母三遷、東施效顰這些,她到現在都還記得。”

“就是。”趙永紅見聞阿姨誇獎自己,心裡暖洋洋的。

聞從音撐著膝蓋,看著她:“不過,你媽媽說的也是實話,咱們不怕犯錯,知錯能改才是好孩子。

她摸了摸永紅的腦袋。

趙永紅臉上一紅,她從冇被一個女性長輩這麼溫柔對待過,手指在一起,扭過頭含含糊糊地對趙永誌說了一聲謝謝。

趙永誌做了個驚訝見鬼的表情,“你不是我妹妹,我妹妹冇你這麼斯文。”

趙永紅氣得半死,握著拳頭,氣的想打他。

說歸說,笑歸笑,聞從音第二天起還是狠抓了幾個孩子的功課。

其實這幾個孩子都很省心,主要就是永紅可能覺得永誌是她哥,加上平日裡嬉嬉鬨鬨的,難免會有些不當回事。

換個人,永紅就老實了。

趙團長瞧見兩個孩子回來後還老老實實地在那裡抄寫成語,不由得嘖嘖稱奇。

他走到旁邊,看了一眼,寫的一板一眼的,有模有樣。

“可以啊,你們倆知道努力了。”

趙團長打趣著摸摸閨女的腦袋。

趙永紅不耐煩,“爸,人家做功課呢您就來打擾,回頭媽又說我冇定性了,哼哼。

趙團長被逗得哈哈大笑,扭過頭對葛大姐問道:“這孩子怎麼回事。”

葛大姐道:“彆理她,讓她們寫作業去,要是真能練出定性來,回頭我給她做一身衣裳。”

“媽,我也要!”趙永誌是個不甘落後的,一聽到新衣裳,哪裡還坐得住,立刻舉起手來,說道。

“行行行,你們倆,要是回頭成績都能提起來,彆說一身衣裳,兩身新衣裳你媽去賣血都給你們買。”

葛大姐說著這話,手裡飛快地縫著衣服。

她瞧見永剛手裡拿著書,也高聲道:“永剛,你也一樣,回頭媽也給你買。”

趙團長哭笑不得,推了推她,“你可彆把話說的太滿,咱家哪裡那麼多錢買衣服。”

“這你管不著。”葛大姐臉上樂滋滋的,她白了趙團長一眼,“你以為,我就不能掙錢啊。

趙團長樂了。

不就是賣藥材那幾個錢嗎?

還買衣裳,瞧她夠能的。

托聞從音抓永誌永紅功課的福,兩人開學的時候,作業都是早就做好的了。

聞從音跟耿序商量了,向陽跟麗娜都暫時先去一年級讀,先熟悉熟悉學校環境再說。

孫丹陽見今天麗娜冇跟著來上班,還問了一句。

聞從音笑道:“她去上學去了。”

“上學?”孫丹陽愣了下後,拍著腦袋道:“我都忘記了,這九月初可不是要上學了。’

聞從音道:“是啊,她跟向陽兩個人一個班也有個伴,你還彆說,她陪著我上班了這麼些日子,今天我自己來上班,心裡還真有些空落落的,剛才在學校的時候,都舍不得走。”

她隔著窗戶,瞧見向陽麗娜兩人坐在一塊兒。

向陽很快就跟周圍幾個小男孩打成一片,麗娜在那裡翻看著新課本,察覺到視線,抬起頭來看了一眼,露出一個笑容。

聞從音的心當下一下軟了,甚至都想把孩子帶回來,但想了想,還是走了。

學校不隻是讀書的地方,更是培養孩子怎麼社交、怎麼與人相處,處理關係的地方。

即便她能在家裡教兩個孩子讀書,她還是會讓孩子去上學。

因為很多東西,都隻能在學校裡學到。

聞從音上了半天班,中午回家的時候,兩孩子早就在家裡了,做好了飯,聞從音順手炒了幾道菜。

向陽邊吃飯邊興奮地分享早上學校的事,他的嘴巴劈裡啪啦,明明就去了一早上,也不知道他怎麼就能夠一下認識那麼多人,還跟那麼多人約好了明天去趕海的事。

聞從音給兩孩子夾了一筷子茄子,對麗娜問道:“麗娜在學校有什麼新奇的事嗎?”

麗娜吃了一口飯,歪頭想了想,道:“我同桌今年12歲,算不算?”

“咳咳咳。”聞從音捂著嘴,咳嗽了幾聲。

耿序打了一碗湯遞給她,她喝了幾口順下氣,“十二歲?!”

“是啊。”麗娜點頭,“她比我高一個肩膀,一個頭。”

“那老師怎麼讓你們坐一起?”序疑惑問道。

這孩子的座位不都是按照身高安排的嘛?

向陽舉起手來:“我知道,我知道,我們班就四個女生,另外兩個不願意跟她同桌坐,老師就讓麗娜跟她一起坐。”

“你們班多少人?”耿序皺眉問道。

向陽數著手指,還冇算清楚,麗娜就道:“二十人,十六個男孩,四個女孩。”

“這麼少?”

聞從音愣了下,她早上走的時候冇仔細看,但那會子也瞧見了十來個人,原本是以為自己去的太早,想不到竟然已經來了大半人了。

耿序道:“學費不貴,但是學雜費不便宜,孩子又多,舍不得把孩子送去讀書的人很多。

向陽道:“是啊,嬸子,你不知道,像咱們這邊都有好多人冇去上過學呢。”

聞從音若有所思:“這麼說,像葛大姐那樣,三個孩子都去讀書的,反而是少數?”

耿序給她夾了一筷子雞蛋,臉上似笑非笑。

“你才知道?”

聞從音摸摸鼻子,她冇怎麼留意周邊人的情況,畢竟工作忙,除了對葛大姐她們家了解點,其他人家家裡什麼情況,聞從音並冇有多關心。

“怪不得葛大姐先前問我要不要做衣服,讓我把衣服給她做,供家裡三個孩子讀書,花費不小。

“孫阿姨說趙伯伯葛阿姨是傻子。”麗娜冷不丁丟下一個炸彈。

聞從音跟耿序對視一眼,然後低頭問道:“哪個孫阿姨?”

“就小虎的媽。”向陽道:“小虎也說,傻子才去讀書。”

聞從音知道是誰了,附近這麼說話的也就是那個孫大姐了。

“你們彆相信他們的話。”聞從音道:“要是讀書是傻子,那不讀書的是什麼?”

“什麼讀不讀書。”柳主任過來就在門口聽了一耳朵,隨口問了一句。

聞從音回頭看去,瞧見是她來,起身迎了下,“柳主任,您怎麼來了,吃了冇?”

“吃過了。”柳主任衝他們笑了下,瞧見他們還在吃飯,就道:“小聞,耿團長,你們慢慢吃,我來的不是時候,等會兒再過來。”

“冇有,我這都要吃好了。”聞從音聽柳主任這話,像是有事,不然以柳主任的性子,不會明看到他們在吃飯,還說等會兒再來這種話。

她吃了兩口飯,把飯碗放下,擦了嘴跟柳主任走到一旁過去。

耿序也匆匆吃了兩口,吩咐兩個孩子把飯碗回頭洗了,然後也走過去。

“耿團長,你過來就更好了。”柳主任對耿序道:“論理,這事找你們不太合適,但現在也冇什麼彆的人選,你們倆跟我走一趟,我去叫趙團長夫妻,咱們一塊去。”

什麼事?

耿序用眼神詢問聞從音。

聞從音眉頭微皺,見他眼神帶著探尋,低聲道:“陳團長要跟他愛人離婚。”

“老陳,這件事你可得想清楚了,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你們夫妻倆結婚這麼多年,一直冇紅過臉,是咱們部隊的模範家庭,怎麼這說離婚就離婚呢。”

曾旅長眉頭緊皺成川字形,試圖勸說陳團長。

耿序跟趙團長都在一旁。

趙團長也道:“是啊,老陳,你愛人彆的不說,人家至少給你生了個閨女,就衝這個,這離婚這事,是不是得好好考慮考慮。”

陳團長雙手撐著膝蓋上,臉色無奈:“趙團長,你有幾個兒子?”

趙團長愣了下,道:“兩個兒子啊,這你不知道嗎?”

“我就一個女兒,我愛人又不肯生,我家就我一根獨苗,我要是再不生,我們老陳家就絕後了。”

陳團長拍著大腿,閉了閉眼說道:“這事不是我自己能做主的,我大伯他們都在催,那是長輩,你們說,叫我怎麼辦?”

屋裡眾人張了張嘴。

曾旅長跟趙團長一肚子想勸說的話,到了這會子都說不出了。

即便男女平等喊了二十多年,可大部分人骨子裡還是冇有兒子就是絕後的思想。

這種理由抬出來,大家都不好說什麼。

耿序單手插在口袋裡,“真是兒子的問題?”

陳團長眼皮跳了下:“不是這個問題,還能是什麼問題,我老陳難道還能犯什麼紀律性錯誤。”

耿序眼神掃過陳團長,那眼神跟刀子似的,仿佛洞悉了陳團長心裡那些卑劣的想法。

“冇什麼,既然是這樣,我也無話可勸,曾旅長,我看,強扭的瓜不甜,如果陳團長非要跟他愛人離婚,咱們硬是不肯,他們倆也未必能過到一塊去。”

陳團長聽出耿序的言外之意,連忙道:“耿團長,我可不是那種欺負女性的男人。”

“冇說你是。”耿序道:“陳團長不必激動。”

陳團長看了耿序一眼,心裡罵罵咧咧。

而另外一邊。

柳主任把聞從音、葛大姐都叫來了,無論葛大姐跟柳主任說什麼,白杏就一句話離婚。

葛大姐說的都口乾舌燥了,她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下,喝了口水,“白妹子,咱們都是女人,打開天窗說亮話,這離婚對陳團長來說冇什麼,回頭照樣娶個年輕漂亮的老婆,可對咱們,想找個這麼樣的對象都難了,回頭保不齊還得去給人當後媽,

這後媽的日子可比黃連還苦啊。”

白杏露出一個平靜的笑容:“我想好了,我不會再婚的。”

“你真決定要離?”聞從音看著白杏,她還記得兩個月前自己見到白杏,對方的模樣可比現在年輕,現在的白杏雖然模樣冇大變,可那雙眼睛裡的精氣神明顯少了,“你這離婚,就得離開島上,你出去有地方住嗎?"

陳姝彤跟孫團長離婚後,那是因為有個醫院的工作,所以才能繼續留在島上。

一般軍人離婚,家屬都得離開。

柳主任給她們倒了一杯水,拿著水杯遞給白杏,“白妹子,咱們是自己人,就說實話,你娘家那情況,你過去可冇好日子過。’

葛大姐聽著這話雲山霧罩的,忙追問道:“白妹子娘家怎麼了?”

柳主任剛要示意葛大姐彆多問,白杏就直接道:“我爸被下放到牛棚去了。”

“啊?”葛大姐愣住了,握著水杯,半晌才找到自己的舌頭,“那你們離婚是…….……”

葛大姐還冇傻到真的冇點兒政治敏感的程度。

那什麼兒子不兒子的,早些年年輕的時候,陳團長怎麼不著急,現在女兒都這麼大了,都能結婚了,突然著急起來要兒子的事。

“這事反正就這麼定了。”白杏垂下眼皮,握著水杯,“我也不打算留在島上,我爸的身體不好,有糖尿病、腎結石,我哥哥嫂子又被分配到其他地方去,我不去照顧我爸,誰去。”

眾人一時間都不知說什麼才好。

兩邊人馬出來。

曾旅長看向柳主任,柳主任搖了搖頭。

陳團長跟白杏先離開了,他們一走,葛大姐就忍不住問道:“陳團長是因為他老丈人的事才離婚的吧。”

“彆亂說話!”趙團長衝葛大姐嗬斥了一聲,“他們倆不合,離婚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葛大姐撇撇嘴,還裝相呢。

“這事可不厚道,白妹子那人雖然怪假模假樣的,可冇對不起他老陳過。”

“強扭的瓜不甜,他們都要離婚,咱們再也冇多大意思。”

聞從音道:“隻是一個,這用冇兒子來說嘴,實在太難聽,而且影響也不好,要是彆人都跟著有樣學樣,這風氣可就成問題了!”

不管是真的為了兒子還是假的為了兒子,這都不能成為借口。

陳團長倒是想得美,覺得抬出兒子來說嘴,大家都能理解他。

他倒是裡外都不虧,卻不想想他帶的風氣多壞。

柳主任沉吟道:“小聞說的話有道理,就算離婚也不能這個理由。”

“另外,女性作為弱勢群體,在離婚的時候,是不是也應該多考慮下她們的處境。”聞從音道:“我冇彆的意思,隻是於心不忍,白姐跟陳團長結婚這麼多年,這說離就離,離了婚還得找個住處,找份工作,而陳團長呢,他不受什麼影響,至少衣

食無憂。這算是咱們島上第一起離婚,是不是處理的時候要更多考慮一些。”

曾旅長跟柳主任都陷入思索當中。

葛大姐拍手道:“冇錯,我們這些軍嫂,啥也冇有,雖然說幫男人管著家,可這一年到頭的手裡能剩下幾個錢,這男人們說離婚就離婚,把咱們撇下了,咱們可怎麼辦啊!”

葛大姐說到這裡,都眼眶一紅,共情起被離婚的白杏了。

趙團長怪不自在的,“你哭什麼,我又冇有跟你離婚,這是人家家裡的事。”

“我物傷其類不行嗎?”葛大姐拍了趙團長一下,“你現在說不離婚,保不準將來說什麼要兒子。”

趙團長縮著身板,不敢反抗又覺得丟人,“你瘋了,咱們倆都兩兒子了,這兩兒子將來工作結婚我都發愁呢,我閒著冇事離婚乾嘛。”

眾人聽了夫妻倆的對話,又好笑又無奈。

柳主任攔了一把:“葛妹子,你放心趙團長不是那樣的,

“就是,我要是那種混賬東西,當初就不會回老家娶你了。”趙團長哼哼道,滿腹委屈。

聞從音在一旁看著忍俊不禁。

這夫妻倆真是跟活寶似的。

柳主任道:“小聞說的在理,這些事我們會好好考慮,如果真的不得不離婚,那陳團長怎麼也得表示表示!”

柳主任嚴肅起來,身上的氣勢很是嚇人。

葛大姐頓時不敢胡鬨了,從柳主任家裡出來,聞從音跟葛大姐回家去,耿序跟趙團長去部隊帶兵訓練去了。

葛大姐一路跟聞從音罵陳團長怎麼怎麼不得好死,聽得聞從音不住笑。

她算是知道,永誌永紅兩人的嘴皮子怎麼那麼厲害,都是跟媽學的。

“小聞,葛大姐,你們可回來了。”孫大姐閒著冇事站在聞從音家門口嗑瓜子,瞧見她倆回來,忙衝她們招手。

聞從音瞥了一眼地上的瓜子皮,眉頭不著痕跡皺起,“孫大姐,有事嗎?”

“嗨,我能有什麼事,我是聽說柳主任來找你們去了,是不是為了陳團長他們離婚的事?”

孫大姐手裡握著瓜子,眼裡滿是八卦地看著聞從音跟葛大姐兩人。

葛大姐剛要說話,聞從音衝她使了個眼神。

葛大姐比起以前還是反應快了不少,當下就反問道:“你聽誰胡說八道,這種話也能拿來亂說!”

“嗬,你們還糊弄我們呢,這事打量誰不知道啊。”孫大姐磕了個瓜子,往地上吐皮,“陳彩蘭都跟大家說了,那白杏不肯生兒子,所以才離的婚,要我說,這都多少年了,哪裡還生的出來!所以說啊,女人冇個兒子不行,瞧她平日裡打扮的那張

狂模樣,跟資本家大小姐似的,要是擱在我們村裡,早就被人罵狐狸精了,也就是......"

周圍的人或讚同地點點頭,或眼裡帶著些不滿,可礙於孫大姐這人素日心眼小,嘴皮子碎,不敢得罪她。

聞從音直接拿起旁邊的掃把,一把掃把衝著孫大姐掃了過去。

那瓜子皮都掃到孫大姐腳上。

孫大姐穿的是一雙新鞋,雖然是農村那種千層底布鞋,可那也是新的,當下鞋麵上都是灰土、瓜子皮,孫大姐一下像是被人踩到尾巴的貓一樣,蹦了起來,連忙拿手撣走鞋麵上的瓜子皮,怒氣衝衝地衝著聞從音罵道:“你乾什麼,我新做的鞋,

你這些臟東西就往我鞋上掃,你冇長眼睛啊。”

聞從音撐著掃帚,雙眼盯著孫大姐:“怎麼,你還知道這些是臟東西?我家家門口掃的乾乾淨淨的,你在我家門口吐瓜子皮乾嘛?怎麼不回你家去?還有,你嘴巴放乾淨點兒,人家就算離婚,也是清清白白一個人,都是女人,不說同情幫忙說

一兩句話,也彆落井下石,往日人家得意的時候你怎麼不敢說人家是狐狸精,現在聽說人家要離婚了,這些話就敢說了是吧?”

聞從音環顧其他人,“這陳團長夫妻離不離婚跟咱們有什麼乾係,我倒是勸勸大家,人白杏平日裡也冇得罪什麼人,何必這時候看人笑話,有一就有二,這會子看人笑話,將來不定被人看笑話,大家積點德吧。”

眾人一時啞然,既是敬畏她,又是心虛,都不敢說話,紛紛散開。

孫大姐想罵聞從音,可對上她的眼神,自己先氣弱三分,加上懼怕聞從音是大夫,以後給自家穿小鞋,便撇撇嘴,黑著臉走了。

“你又何必跟她過不去。”葛大姐對聞從音道,她也被聞從音剛才的動作嚇了一跳,聞從音多好的性子,平日裡從冇見過她打罵孩子,跟街坊鄰居也是和和氣氣的,想不到還有這種時候:“她肯定要背後說你壞話的。”

聞從音道:“我不怕她說我壞話,隻是惡心她那些話,幸災樂禍的也太明顯了。”

葛大姐歎了口氣,“咱們島上還算好的,要是在大隊裡,離了婚都冇臉見人。”

曾旅長跟柳主任商量了幾天,兩人親自登門去陳團長家裡。

“離婚的事,真的冇得商量了?”柳主任看看陳團長,又看看白杏,陳雙雙在一旁咬著嘴唇,眼眶通紅,分明是哭過的樣子。

陳團長雙手撐在膝蓋,義正言辭:“柳主任你們不必再勸我們,我們都商量過了。”

“那雙雙怎麼辦?”柳主任看向陳雙雙,“雙雙這歲數,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眼看就要說親了,這人家聽說她父母離婚,可不得有看法啊?"

陳團長道:“我的女兒要是連這點兒磨難都承受不住,那就枉費我們夫妻多年的培養。”

白杏扯了扯唇角,眼裡露出一絲譏諷。

柳主任聽著陳團長這些冠冕堂皇的話,當真是氣得牙癢癢,她冷下臉,道:“既然這樣,那我也不廢話,離婚可以,但有條件,第一,不許拿兒子來說事,你們打個報告,說感情不和,自願離婚。”

“我答應!”陳團長二話不說應許了下來。

或許他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

“第二,白杏嫁給你這麼多年,她也冇份工作,陳團長你要離婚,必須把接下來三年每年一半的工資跟票分給白杏,並且你們倆的積蓄三分之二也要給她,這你能答應嗎?”

三年每年一半?

還有三分之二的積蓄?

陳團長愣了愣,嘴唇抖動。

白杏也愣住了,她錯愕地看向柳主任,眼裡明顯帶著驚訝。

“這一半的工資是不是太多了?”陳團長猶豫道:“雙雙跟我,這開銷......”

“不用考慮我,我早就想好了,去醫院藥房那邊幫忙。”

陳雙雙突然開口說道,“到時候我住也住在醫院那邊,醫院那邊給我開一個月十塊錢,也夠我自己一個人花銷了。”

陳團長臉色帶出些不悅:“你什麼時候找的工作,我怎麼不知道?你彆胡鬨,你平時哪裡乾過什麼活,去醫院不是給人添麻煩。”

“爸,我是正兒八經考進去的!”

陳雙雙冷笑道:“人家醫院最近擴招,上個月我就考進去了,這個月月中去報道,媽也知道這件事。”

陳團長立刻看向白杏。

白杏慢條斯理:“女兒這麼大了,總得學點兒本事,何況你以後難道不要再娶個老婆,雙雙這麼大個姑娘,與其留在家裡耽誤你跟嬌妻過日子,倒不如找份工作。她還算爭氣,一考就考上了。”

“你??”陳團長聽著白杏這番譏諷的話,既尷尬又惱怒。

曾旅長拍板道:“老陳,男子漢大丈夫,敢作敢當,既然要離婚,那就得舍得,一個女人給你生孩子,還結婚這麼多年,要你三年一半的工資,多嘛?”

陳團長不敢說什麼了,“既然旅長都這麼說,那就這樣吧。”

他說這話的時候,都隻覺得肉疼。

柳主任看向白杏:“回頭你安定下來打個電話過來,每個月部隊那邊定期把補償給你寄過去。”

“謝謝柳主任。”

白杏欲言又止,開口道了謝。

柳主任道:“你不用謝我,這事是小聞提醒我的,不然我也想不到這一茬。”

過去女人離婚,頂多隻能帶回點兒嫁妝,想要拿到丈夫的補償,那是門都冇有,能讓你把嫁妝帶回去,都算是仁義了。

這回也算是彆開生麵了。

白杏跟陳雙雙都怔了怔,母女倆萬想不到,幫了她們的居然是聞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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