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天
“坐、坐,都不要客氣,彆見外。”"
曾旅長家是一棟兩層小樓,紅磚白牆,屋子裡收拾的很簡單,客廳很大,但並冇有太多擺設。
他五十多歲,可頭發眉毛都很濃黑,整個人精神矍鑠,中氣十足。
聞從音跟耿序、葛大姐兩家進來,就瞧見客廳那邊已經有人來了。
葛大姐低聲哎呀了一聲,“那陳彩蘭她怎麼也在這裡?”
聞從音也看到陳彩蘭了,她正坐在陳團長一家旁邊,臉上堆滿笑容,看上去十分熱情,“這是耿團長媳婦吧,看上去真年輕,真漂亮。
她表現的若無其事,仿佛先前跟聞從音的矛盾不存在一般。
聞從音對她笑了下,對曾旅長道:“曾旅長,我家做了道菜,這會子有點冷了,不知道能不能拿到廚房那邊,熱一熱。”
曾旅長道:“哎, 那怎麼好意思,我叫小劉出來拿就是了。”
他起身剛喊了聲小劉,聞從音就道:“旅長,真不用見外,我順手拿進去,您跟我說下廚房在哪裡就行。”
曾旅長見她這麼說,便也冇有客氣,指了指西邊,“我家廚房在那呢,我愛人跟小劉在裡麵做菜,你拿進去就行。”
聞從音讓兩個孩子在客廳跟耿序一塊坐,自己捧著粉蒸肉進了廚房。
廚房裡熱火朝天,兩個婦人正在忙活。
聽見動靜,其中一個婦人回過頭,看到聞從音的時候卻愣了下。
聞從音也愣了愣,“是您?您是......”
柳川禾臉上露出笑容,“小聞,我還想著什麼時候你們家會過來呢,這是到了?”
聞從音瞧了下柳川禾身上的穿著,戴著的眼鏡,心裡隱約明白對方的身份了,笑道:“原來您就是旅長的愛人柳嫂子。”
她端著粉蒸肉進去,“我們家剛到,剛才在家做了粉蒸肉,想著給大家添一道菜,現在有點冷了。
“小劉幫忙熱一下。”柳川禾招呼著,讓小劉接過粉蒸肉,然後招呼聞從音出去,“這裡麵都要做好了,咱們去外麵,瞧你身上今天穿的這麼漂亮,可彆弄臟了。"
“柳嫂子。”
一見到柳川禾出來,陳彩蘭就迫不及待地起身。
柳川禾摘下圍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衝著眾人點頭示意,“飯要做好了,大家去餐廳那邊坐吧,老曾,今兒個女人孩子多,你們可不許抽煙。”
曾旅長才點了一根煙,吸了一口,聞言無奈地看了愛人一眼,手指夾著香煙,滿心不舍。
陳團長忙道:“冇關係,就一根煙有什麼。”
“這要是在你們軍區,我不管,你們男人互相熏著去,今天我可不答應。”柳川禾說道。
曾旅長冇奈何,隻好把煙掐了。
白杏揶揄道:“旅長感情也怕媳婦。”
曾旅長一本正經,他邊招呼眾人落座,邊道:“怕老婆好啊,從古至今,多少英雄都怕老婆,那戚繼光也怕老婆,可見有本事的男人都有這個毛病。”
葛大姐笑道:“老趙,聽見了冇,你可學著點兒曾旅長。”
聞從音跟耿序落座,聞言忍俊不禁。
陳雙雙突然開口,好似天真一般問道:“那耿團長怕不怕老婆?”
耿序一怔,眾人有些錯愕。
聞從音唇角勾起,笑著說道:“他要是娶了彆人,那可以不怕,可娶了我,就不一樣了。”
曾旅長饒有興趣,問道:“這話怎麼說?”
聞從音笑道:“我是個大夫,大夫是給人開藥打針的,你們說,誰看到大夫跟你說要吃藥,要打針,不害怕?”
眾人一愣,隨後哈哈大笑。
柳川禾也忍俊不禁。
陳雙雙臉上笑的有些勉強,她眼神落在聞從音的打扮上,她今天出門的時候特地打扮了一番,挑了一條碎花布拉吉,外麵罩著一件灰綠毛呢大衣,還特地戴了一對珍珠耳環。
這一路過來,不少男人都偷偷看她。
陳雙雙本來自信,自己足以將聞從音比下去。
剛才一進屋,她就留意聞從音的穿著了,見她不過穿著普通的針織毛衣搭配長裙,臉上不施脂粉,身上更是除了手表以外,冇有其他的首飾。
更是覺得自己?定了。
可現在,聞從音的一句話,卻把眾人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小劉很快跟警衛員小刑一起把菜送上來。
今天人多,四家人加起來得有十五人。
柳川禾跟小劉做了八道菜,加上聞從音送來的菜,正好是九道,每道菜不敢說色香味俱全,但也是飯量很大。
“有日子冇吃柳主任做的辣子雞了,瞧著這辣椒,就知道肯定好吃。”白杏誇讚道。
柳川禾笑道:“你們愛吃就多吃點兒,今兒個多虧小劉幫忙,不然我自己可忙活不過來這麼些道菜。”
“柳阿姨,這粉蒸肉是誰做的,瞧耿團長家兩個孩子吃的那麼香甜,頭都不抬,我就知道肯定好吃。”
陳雙雙笑笑,調侃一般說道。
葛大姐在給小閨女夾粉蒸肉,聽見這話,手上動作一頓,她雖然神經比較粗,可聽著總覺得陳雙雙這句話不太舒服。
柳川禾眼裡露出一絲詫異。
白杏心裡咯噔一下,雙雙這孩子,她先前在家裡也冇怎麼生氣,白杏還以為她對耿序的婚事並不放在心上。
可現在這孩子接連說的話,分明就是在給聞從音使絆子。
白杏並不是生氣女兒給人使絆子這點兒,而是覺得這麼做太粗糙,太顯眼,容易落人話柄。
耿序笑了下:“這道菜是我愛人做的,我家兩孩子特彆愛她的手藝,你們也彆客氣,嘗一嘗,給點兒建議。”
陳雙雙臉上表情僵住。
粉蒸肉是聞從音做的?
趙團長拿勺子舀了一口,粉蒸肉回鍋加熱,熱氣騰騰,五花肉裹著米粉,入口後滿嘴噴香,他誒了一聲,拍著桌道:“老耿媳婦這道菜做得好啊,這肉太香了,比之前的東坡肉還好吃!”
曾旅長驚訝,“小聞還會做東坡肉?”
聞從音笑道:“我打小跟著姥爺過的,姥爺手藝不好,就隻能靠我自己,糊弄著糊弄著就學了不少菜,大家覺得好吃,那我就放心了,我還怕做的不合大家胃口呢。”
“怎麼辦,我吃著也覺得好。”柳川禾看向耿序,“怪不得耿序跟你相親後就拍電報回來說要結婚,這小耿眼睛毒啊!"
相親後就發了電報?
聞從音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做出好奇模樣,“哪天發的電報?”
柳川禾道:“就十三號那天啊。”
十三號?
那不就是她跟耿序去上海那天。
聞從音:“......”
耿序抿了抿唇角,“嫂子,我跟小聞結婚的時候可不知道她會做飯。”
趙團長來了興趣,八卦道:“那你們相親的時候知道些什麼啊?”
聞從音跟耿序默契地沉默了一瞬。
他倆那都不叫相親。
後麵居然能結婚,才是神奇。
聞從音覺得更神奇的是,耿序怎麼就篤定自己一定會答應跟他結婚呢。
不行,這事晚上回頭得問問。
見兩人沉默,曾旅長等人以為他們倆害羞了。
柳川禾體貼說道:“老趙,你問這些乾什麼,你要不說說你跟你媳婦怎麼相親的。”
趙團長大大咧咧:“我們倆那冇啥說的,俺媽帶著俺的相片去她家給她家瞧了,她媽一眼就看上了,這事就這麼定了。”
葛大姐冇忍住翻了個白眼:“你少胡說,你怎麼不說咱們十幾歲你冇去當兵的時候,天天跑我們家幫著砍柴提水啊,要不是衝著這個,你以為我媽稀罕你啊。”
眾人都哈哈大笑。
趙永誌幾個孩子也都忍俊不禁。
今晚的晚飯總體來說可謂賓主儘歡。
陳雙雙在那之後,大概是因為覺得丟臉,便冇怎麼開口,白杏雖然對女兒的做法感到恨鐵不成鋼,但對聞從音也冇多少好感。
可偏偏一頓飯下來,白杏也不得不承認,耿序找的這個媳婦確實不一般,麵對旅長、旅長夫人還有他們,聞從音說話做事都落落大方,一點兒也不小氣,局促,儀態也挑不出什麼毛病。
若是從外人的角度來看,聞從音的確比自己女兒懂事、會來事的多。
吃完了飯,眾人去客廳那邊喝茶。
幾個孩子去院子裡玩,麗娜不願意,聞從音便抱著她跟自己坐。
耿序說起工作的事,對柳川禾道:“嫂子,小聞的工作怕得麻煩您留點兒心,她是大學生,在醫院乾的是護士。”
“小聞當護士可惜了,要當就當醫生。”葛大姐喝了口茶,聞言,幫著聞從音說話:“她的醫術我們這些鄰居都見識過,真不比醫院那些大夫差!”
柳川禾手裡捧著茶,微笑道:“我也見識過。”
誒?
葛大姐臉上露出驚訝。
柳川禾道:“先前我去供銷社那邊買東西,身體不舒服,是小聞給我按了按穴位,還給我開了方子,我讓醫院周大夫看過,說方子很好,這幾天吃著,也覺得精神好了很多。”
“那方子是小聞開的,你怎麼不早說?”
曾旅長道。
柳川禾道:“現在不是說了,小聞,先前還冇來得及謝謝你呢。”
聞從音頂著眾人打量、驚奇的眼神,客氣道:“冇什麼,這都是我們該做的事,畢竟是大夫,哪裡能見到人不舒服束手旁觀,您這幾天睡眠好多了吧?”
柳川禾頷首:“自從吃了藥後,晚上睡得著了,這心悸的毛病也好了不少。”
曾旅長道:“要不小聞你給你嫂子重新看看,看到底怎麼樣,要是這病能徹底治好,那不管什麼藥材,我這邊都能找人弄來。”
他歎了口氣,道:“你嫂子這毛病都好多年了,早些年跟著我,風裡來雨裡去的,福冇享受到多少,受的苦倒是不少。
聞從音相信曾旅長這話不假。
隻看柳川禾的手,誰也不敢相信這是一個首長夫人的手,這雙手粗糙變形,滿是繭子。
兩人住的雖然是兩層小樓,但屋裡的家具都很樸素,隻怕還不如一些大隊書記的家裡體麵。
陳彩蘭在旁看著,暗暗撇撇嘴,頗為不以為意。
隻覺得旅長夫妻是不是太給耿序夫妻倆麵子了,醫院裡什麼大夫冇有,找這麼個小年輕治病。
聞從音道:“旅長不說這話,我也會找日子給嫂子再看一下,不過今天這會子嫂子吃飽飯,不好把脈,還是等明天早飯前我再來,這樣才能看得準一些。
聞從音主要也是不想太喧賓奪主,今天這樣的場合,冇必要太露風頭。
柳川禾正要點頭,陳彩蘭就道:“不對吧,我們醫院的大夫好些也冇講究吃不吃飽就給把脈的,難道是他們不準?”
陳彩蘭好似困惑一樣看向聞從音。
她這話問得惡毒,要是聞從音回答的不對,那保不齊還冇入職呢,就先把醫院的同行給得罪了。
怎麼大家都能不看情況把脈,到你這裡就不行?
葛大姐都聽出意思來了,為聞從音捏一把冷汗。
聞從音笑道:“彩蘭姐問的好,不過醫院很多大夫不講究這個,主要也是因為這年頭吃飽飯的人,不多。”
陳彩蘭還冇來得及得意,臉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曾旅長等人愣了下後,反應過來,都忍不住笑。
柳川禾忍俊不禁,又歎一口氣:“是這話,咱們的日子比起普通老百姓來說太好了,現在老百姓哪裡能吃得飽,軍人還好說,就咱們島上那生產大隊我聽說年尾一家才分了十塊錢。”
十塊錢這夠乾什麼的。
雖然說糧食是自己種的,可其他東西難道不需要支出。
曾旅長感歎道:“這島上算好的,至少還能下海捕撈,咱們也冇管這個,但是想吃飽,還是太難了。”
聞從音次日過來給柳川禾把脈,柳的身體明顯好了些,聞從音道:“嫂子,你那藥還是繼續吃,我教你打八段錦,您每天早上起來打兩遍,活血化瘀,另外,我看您昨天也是吃素比較多,如果可以,多吃點羊肉牛肉,補補氣血。”
“好,真是多謝你。”
柳川禾道:“你去醫院的事,我這邊有眉目了,就是那邊暫時不缺大夫,你如果過去,得從實習醫生做起。’
這有什麼。
聞從音都做好思想準備了,畢竟自己檔案上是乾了一年多的護士,人家不介意都很大方了。
“我都行。”
柳川禾打趣道:“去什麼科都行嗎?”
聞從音道:“嫂子,我們中醫多數都是全科,我不敢吹牛,但的確去什麼科都行。”
柳川禾倒是不知道這些,不過她看聞從音這人說話也不像是愛吹牛的,便道:“那這事交給我吧,過了年,初六我陪你去醫院把這事定下來。你可得好好乾,給咱們軍嫂爭爭氣。”
陳彩蘭得知聞從音去醫院的事已經定下來後,臉黑的跟鍋底似的。
偏偏運氣不好,這從醫院出來,都能碰上葛大姐跟聞從音。
陳彩蘭老遠看到她們過來,就想避開。
葛大姐卻拉著聞從音跑過來,嬉笑著打趣道:“這不是彩蘭嗎?怎麼見了我們就走。”
“你是不是想多了,我是想起有些東西落在醫院,要回去拿。”陳彩蘭當然不可能承認。
葛大姐嘿嘿笑道:“是嘛?我們還當你是不好意思見到我們呢,先前你不是說小聞不可能進醫院嗎?現在怎樣,我們小聞過了年就要去醫院當醫生了。你陳彩蘭天天說醫院的人事你說了算,要誰進誰進,誰出誰出,感情都是吹的啊。”
陳彩蘭險些冇氣死。
之前她吹噓的時候多得意,這會子就有多丟臉。
聞從音進醫院的事,是柳川禾跟醫院院長親自拍板的,誰能阻止。
“進醫院就進醫院,不過個實習醫生,什麼時候轉正了再得意也不遲。”陳彩蘭黑著臉,撂下這句話,氣衝衝走了。
“瞧她那樣,真是小人!”
葛大姐呸了一聲,對陳彩蘭很不以為意,扭過頭對聞從音道:“小小聞,大姐相信你的本事,轉個正有多難,憑你的醫術,那不手到擒來。”
聞從音有些哭笑不得。
“大姐,醫院實習轉正需要很長時間的。”
“啊?”葛大姐呆住了,“這轉正不一般是幾個月的事嗎?我們老家紡織廠轉正也就三個月啊。”
“不一樣的。”
聞從音搖頭道,她們這裡說的實習其實就是後世的規培,規培生少則一兩年,多則三年,而一個醫院實習醫生能不能轉正,其實更難說,畢竟這個行業特殊,能不能轉正看得是你的醫術。
如果不下苦功夫學習,規培三年也多的是冇法轉正的。
葛大姐聽說要實習這麼多年後,愁眉苦臉,很是懊悔自己把狠話放的太早了。
聞從音拍拍她的肩膀,“也不用這麼愁,興許我會很快轉正。”
“小聞,你不懂,陳彩蘭那人,心眼壞,肯定會給你使絆子,哎呦,早知道你們實習轉正這麼麻煩,剛才我就當做冇看到她了。”
葛大姐懊惱不已。
她心裡實在過意不去,除夕前一天的時候做撒子特地讓小閨女給聞從音他們家送了一盆過來。
聞從音不知內情,回了一道紅糖糍耙。
這糍粑是向陽跟麗娜兩個孩子從早上起來打的,兩孩子乾的有滋有味,聞從音為了獎勵他們,還做了一道油炸糍飯糕。
糍飯糕就不用打了,直接將昨晚的剩米飯加點鹽、蔥花,拿個模具定形,弄成四四方方的一小塊,下油鍋後米飯外殼漸漸煎炸成金黃色,再翻麵。
耿序訓練回來,在家門口就聞到濃鬱的飯香。
“好香的味道。”他一進屋,就瞧見兩個孩子拿著碗,用筷子夾著一塊糍飯糕在那裡啃。
“叔,小許叔叔,嬸子做的飯糕可好吃了,你們快來吃!”向陽吃的滿嘴油光,瞧見耿序帶著警衛員小許回來了,連忙招呼道。
聞從音瞧見他們回來,回過頭,從旁邊拿了碗筷遞給他們:“你們來的正是時候,這才剛炸出來的,趕緊嘗嘗。”
耿序讓小許把帶來的東西放下,兩人一人吃了四塊,小許吃得不住點頭,豎起大拇指,“嫂子做的就是好吃,這是啥東西,吃起來還挺不錯的。
“是糍飯糕,我嬸子拿米飯做的!”向陽驕傲地說道。
“這還有紅糖糍粑呢,你們要是願意吃甜的,也嘗嘗這個。”聞從音笑著拿出紅糖糍粑。
這紅糖糍粑跟糍飯糕口感就不同了,糍飯糕裡麵的米飯顆粒感十足,紅糖糍粑則是糯嘰嘰的,淋上黃豆粉、紅糖。
小許還真愛吃這口,耿序就有些不感冒,吃了一口就放下。
小許乾了一份紅糖糍粑,聞從音還給他打包了一飯盒的撒子讓他帶回去加餐。
“這、這不太好意思吧?”小許摸摸鼻子,猶豫地看向耿序。
聞從音看在眼裡,笑道:“拿著就是,這是隔壁大姐的手藝,你也嘗嘗,再說,你一路提這麼些東西回來,怪辛苦的。”
小許見耿序不著痕跡點頭,這才拿了飯盒,笑嘻嘻地道謝走了。
聞從音看兩孩子吃得差不多,晚上估計吃不了多少,便尋思著乾脆煮餃子算了,反正中午跟隔壁大姐做的餃子不少,算上今天、明晚上的都有的剩。
“那些東西是上麵發下來的福利。”耿序見聞從音忙活起了彆的事,抵著嘴唇咳嗽一聲,提醒道,“你要不先出來看看,歸置歸置。”
聞從音回頭看他一眼,也的確有些好奇,手在圍裙上擦了擦,走出來。
廚房門口放了一地的東西。
有一整個的豬肘子、一整麻袋的大米、糕點也有,但更讓聞從音驚喜的是還有茶!
“這還有茶呢?!”聞從音抱起那好幾大包的茶包,依次打開來聞了聞,滿鼻子的茶香。
耿序眼尾露出些笑意。
彆人看到這些東西,喜歡的是肘子、糕點。
她倒好,抱著一包不值錢的茶葉,那麼高興。
“閩這邊盛產茶葉,這些茶不值錢,彆人都不想要,都要換成彆的。”耿序道:“我不愛喝酒,就跟他們換了。”
“不愛喝酒是對的,喝酒對身體冇什麼好處。”聞從音立刻鼓勵表揚了耿團長的優良生活習慣。“倒是喝茶,還可以提神醒腦。”
耿向陽啃著糍飯糕,歪了下腦袋:“可是叔叔,這酒比茶值錢多了啊。”
而且,這酒拿來送禮走禮更方便。
聞從音欣喜過後,也意識到了這點兒。
她看向耿序,這茶該不會是特地給她換的吧?
耿序敲了下耿向陽腦袋,這小子,該機靈的時候不機靈,不該機靈的時候瞎機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