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飆車
麵包車周圍站滿了人,都虎視眈眈的望著它,恨不得一口吞掉,本來個頭挺大的一輛麵包車在我們麵前顯得如此嬌小。
“擠一擠?”眼鏡兄比劃了一下道,“咱們這麼多人,怎麼擠?”
“要不分兩次走?先送走一批然後再折返回來。”我提議道。
“絕對不行,冇時間了,”老大說,“瘋人院裡的人已經接到消息了,我們若不開車去,剩下的一批絕對會被抓住。”
“啊,真棘手啊!”我頭都大了。
“好吧,”眼鏡兄好像想到了什麼辦法一樣,堅定的說,“就擠一擠。”
“怎麼擠?”我問道。
“大熊!”眼鏡兄喊道。
“在呢,乾嘛?”
眼鏡兄把麵包車側門打開,指了指裡麵兩排座位說道:“把這兩排座位拔出來!”
我大驚:“你瘋啦?咱們往哪坐?”
大熊也是很踟躕的看了眼鏡兄一眼。
“冇事,聽我的,拔吧。”
大熊點了點頭,轉身對高權說道:“你幫我穩住這輛車。”
高權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車,對大家喊道:“大家一塊吧。”
於是一群人圍住麵包車,使勁兒按著,有的人乾脆就爬到車頂坐著去了。看到這兒,我靈光一閃道:“車頂也能坐人啊!”
當然,結果就是冇人理我。
大熊雙手抓住車裡的座椅腿兒,怒喝一聲,丹田發力,座椅拔地而起,大熊抽出來,向後麵一扔,接著身子又往裡挪了挪,把車裡最後一排的座椅也給拔了下來,車裡一下子變得空蕩蕩的,地方顯得大了許多。
“怎麼樣?”眼鏡兄揮了一把汗道,“地兒大點了冇?”
“大多了,”大熊比劃了一下道,“不過還是不能裝下所有人。”
我擠過去看了看,車裡有幾個凸出來小鐵柱,原來大熊這是給硬生生的弄斷了,這要是坐上去多硌的慌啊,我急忙跑回旅店的房間,卷起地板上的地毯就往回跑,我噶肘窩下麵夾著地毯,擠過人群,往車裡這麼一鋪,哈哈,大功告成。
“老何,”眼鏡兄仔細端詳著車裡的地毯說道,“我怎麼覺得這個地毯很眼熟?”
老何也是一臉疑惑,摸了摸又聞了聞道:“就是很眼熟,不知道哪裡見過?”
我很隨意的說道:“你倆真是健忘,這不就是咱們房間廁所裡的那條嘛。”
眼鏡兄、老何:……
“換掉,換掉,”老何拿出紙巾開始擦手,“你不知道我有潔癖啊!”
我一臉不情願道:“行了行了老何,非常時期咱們就得非常對待,你將就一下得了。”
老何打開副駕駛座的門道:“那我坐前麵。”
我趕忙阻止他:“前麵當然是要讓脂肪多的人坐了。”
辛藏推開老何的手道:“那就非我莫屬了,承讓承讓。”
高權抓住辛藏的手道:“就你這小體格去後邊擠著去。”
說著高權就要上,又是被眾人給攔下了,老大看了看時間道:“喂,喂,你們彆鬨了,咱們趕緊走,大熊坐前麵,剩下的人都去後麵。”
老大都發話了,誰能不聽?眾人都隻好唉聲歎氣的往後邊擠。
“誰來開車?”老何上車前問了一句,“要不我來吧。”
看來他還在窺探著前麵的座位。
“由穀巧巧去開車。”眼鏡兄發號施令。
“為什麼不是我?”老何不甘心道。
穀巧巧這時也向著老何說話:“對啊,為什麼不是小何?”
眼鏡兄汗顏道:“因為你之前是做汽車銷售的,對駕駛這方麵應該有很高的造詣。”
穀巧巧遺憾的看著老何,眼裡充滿柔情,道:“小何!”
老何無奈的看了看大家道:“算啦算啦,你來吧。”
說完一頭紮進後麵的人群中,我在外麵看著這輛搖搖晃晃的車,好像隨時都有可能朝一邊翻過去,岌岌可危。
“快進來啊鐘離,彆磨蹭啦。”車裡薛永生喊了一句。
“怎麼進啊?”我攤開雙手道。
“使勁兒擠進來,快。”辛藏在門邊上對我說道。
我看了看他,說:“你坐在這兒門都關不上你還讓我進呐?”
“往裡邊點,快,擠一擠,讓鐘離進來。”辛藏扭過頭對裡邊的人說道。
經過推推嚷嚷,一番折騰之後,我終於進去了,不過付出的代價是短褲上劃破了一個大口子,小內褲若隱若現,還丟了隻鞋。
終於上路了,大家雖然我在一起很擠,不過都很開心,離瘋人院越來越遠了,也代表著我們就越來越安全了。
“哎,有冇有導航啊?”前麵傳來穀巧巧的大嗓門。
“這破車去哪兒給你整導航啊!有的開就不錯了,你就順著這條路直行吧。”眼鏡兄說道。
穀巧巧失望的“哦”了一聲,便開始把油門踩到底,車發出轟隆隆的聲音,我敢打賭,這車不會再有第二次上路的機會了。
“哎,對了,”眼鏡兄突然開口道,“雪薇你可以製造出一個空間來啊。”
他這麼一說倒是提醒了我們大家,我們真應該讓她在開車前就製造出一個空間來才對,但是現在人擠人的,她估計也是不能製造了吧。
“不行啊,人太多啦,冇發造啊。”楊雪薇無奈道。
“真是失策,唉。”傳來眼鏡兄的歎息。
“咱們這一路上可真是坎坷不堪啊!”我感慨道。
開了大概有30分鐘,終於能見著幾輛車了,雖然隻是偶爾的那麼一輛兩輛的,不過我們也是很高興了。
我在門邊上坐著,扒著頭看著外麵的風景,刷刷的往後閃過去。突然,一輛黑影從我麵前掠過,速度很快隻是嗖的一下,根本冇有引起我的注意,不一會兒,那個黑影又回來了,從前麵倒回來了,保持著與我們同樣的速度,車窗緩緩地降下來,一個30多歲左右的男人,樣子倒是頗為帥氣,我們大部分人都從窗戶上向他看去,他也目不轉睛的盯著我們,對視了足足有一分鐘,他突然一下子就樂了,一隻手開車,一隻手捂著肚子哈哈大笑,好像看到了什麼滑稽的事一樣。我扭過頭看著整整一車廂人,大眼瞪小眼的,額,好吧,我承認了,我們的確顯得很滑稽,我都忍不住想笑出來。我扭頭又向那輛車看過去,發現居然是輛黑色的寶馬325,非常大氣,相當漂亮。
“嘿,美女,”那個開寶馬325的男人明顯發現了駕駛這輛麵包車的穀巧巧,對著她說道,“要不要來我這裡,你那應該很熱吧?”
的確,我們車裡很熱,即使是開著窗戶,也抵不過人數如此之多啊。
“我樂意,你走開!”穀巧巧麵朝前方毫無表情的說道。
“來吧,美女,我這裡開著空調呢,非常涼快哦。”那個男人不依不撓道。
“滾開!”穀巧巧又恢複了野蠻的一麵。
“死女人不識抬舉!”那男人說完加大了油門,一溜煙跑了。
“我草你大爺!”穀巧巧怒了,爆了一句粗口。
罵完掛上檔就要追上去。
“不要啊,會散架的!”我身邊的眼鏡兄阻止道。可是他能阻止嗎?答案肯定是否定的,因為開車的人是穀巧巧。
我就感覺跟坐雲霄飛車似的,一下子飛了出去,我們一車廂的人由於慣性,集體向後仰過去,我看了看門,好像快要掉了一般,非常危險。
冇過多久,我們這輛廢銅爛鐵居然追上了寶馬325,與它平速而行。
“你他媽剛才罵老娘什麼?”穀巧巧喊道,那模樣我想起了菜市場賣菜的大媽。
寶馬325又降下了車窗,那個男人臉上掛滿了驚愕,看著穀巧巧,好一會兒,他才緩過來,繼而豎起中指道:“三八,就說你呢。”
“你TMD算什麼玩意?敢跟老娘這樣叫囂?”
穀巧巧說完不經意間從後視鏡裡看到老何正在看著她,臉上刷的一下就紅了,雙手捂臉道:“哎呀哎呀,討厭死了啦。”
我們:……
“好了好了,”眼鏡兄勸導穀巧巧道,“巧巧啊,彆跟他一般見識,咱們好好開咱們的。”
“我是你大爺,跟老子這麼說話,你個騷貨帶著一群2B還敢出來跑?”寶馬男又在叫囂。
“巧巧,給我罵,高權,給我罵死他!”眼鏡兄聽到自己也被罵了惡狠狠地說道。
我:……
“有本事你停車!”穀巧巧喊道。
“停你媽啊!”說完寶馬男加速跑了。
“給我追!”眼鏡兄指揮道。
“看我的吧。”穀巧巧聽見眼鏡兄都說話了,便冇了任何的顧忌,使勁往前開去。
麵包車左搖右晃的追了上去,狠狠地頂了一下寶馬的屁股,接著便聽到從寶馬車裡傳來一聲怒罵,然後寶馬車急速的向前開去,我估計他不敢在這荒無人煙的地方下車與我們評理,畢竟我們這麼多號人呢。
穀巧巧覺得還是不過癮,還想再撞一次,但是這回寶馬車嘗到了苦頭,一個勁加速,我們怎麼也追不上了,不過寶馬車好像還想與我們周旋,一會兒快一會兒慢,始終與我們保持著幾米遠的距離。
經過這次飆車,周圍已經進入城市邊上了,車輛來來回回的有不少。
“咱們彆管他了,去咱們的目的地吧?”我勸解道。
“不行,非得讓丫知道老娘的厲害不可。”穀巧巧還是咽不下這口氣。
“就是,讓丫知道厲害!”
“追上他。”
“你們這些年輕人啊,哎罷了罷了,追上去罷。”這是薛永生。
我看著眼鏡兄,希望他能說句話。
“咱們離目的地還是很遠呢,”眼鏡兄看著我說道,“所以,我們還需要一輛車。”
我明白了,眼鏡兄他是個記仇的人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