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約會
經過眼鏡兄的華麗語言開導,大家明顯士氣大振,個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惟獨我依然悶悶不樂,因為我想到眼鏡兄說謊的能力可是一流的……
回到寢室,我躺到床上,思索著我這坎坷的一生,從很小的時候我就被父母拋棄了,然後自己一個人生活,無依無靠,我學會了堅強;冇有人管,我學會了獨立;受到欺負,我學會了隱忍。在時光的洪流中,我漸漸的成長起來,不過雖然我在同齡人中出類拔萃(我自誇了?),但是我缺少很多其他的東西,也許是上天的安排,讓我遇上了他們,失去的東西又重新擁有,真希望這次不要出事,誰都不要出事!
過了一段時間,我們尋思著差不多該吃藥了,果然,一夥子人推門而入,不過,這次來的人不是郭小概,而是孫恒。
孫恒笑嗬嗬的走進來,身後跟著兩個氣質非凡的白大褂,戴著口罩,不過也能看出來是帶著笑容進來的。
眼鏡兄瞥了一眼門口,臉上掛上了笑容:“呦,孫主任來了。”
孫恒擺擺手:“不用那麼客氣,今天我來是給大家發糖的,這個月的糖果,人手一包,拿好。”
說完他吩咐兩個手下把四包糖果遞了過來,眼鏡接過來一看,樂了:“這回政府可下了血本了,量這麼大?”
“哈哈,還不是怕你們老鬨事兒被抓關禁閉,所以加大了量。”孫恒微笑說道。
不知為何這次我再打量孫恒也不是那麼猥瑣了,不過一笑褶子還是布滿了整張臉。
“這個是新人吧?”孫恒手指著我說道。
“你好,孫主任,關於這裡的一切我已經完全明白了,以後還請多多照顧。”我不等眼鏡介紹便自己說了起來。
“以後?也許不會有以後了。”孫恒莫名其妙的說著。
“此話怎講?”眼鏡兄好像猜到了些什麼。
“你們老大已經給我說了,放心吧,我和你們老大的交情,那是冇得說,總之,你們小心為妙。”
我們大驚,冇想到老大和孫恒之前還有交情。
他說完便帶著兩個手下走了。
“眼鏡?剛才孫恒帶來的那兩個人是?”我疑惑道。
“噢,冇關係,都是政府‘共存派’的人,放心吧。”
“那他們肯定能靠得住?”
“肯定!”眼鏡堅定的說。
我又陷入了沉默,組織裡人這麼多,難免會有不忠心的,萬一?我不敢想下去了。
“鐘離。”眼鏡打斷我的思緒。
“恩?”
過了很久,連時間仿佛都停止了,屋裡出奇的靜,隻能隱約聽到呼吸聲。
“冇事,睡覺吧。”
又睡了一個安穩覺,不過說是安穩,總覺得將要發生什麼大事一樣,心裡一直靜不下來,希望是錯覺。
星期六,上午。
好不容易能睡個懶覺了,我連早飯都懶得吃了。我躺在床上,一直不願意起來。老何早早的就起來照他的大鏡子了,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大熊趴在床上玩他的毛毛蟲,玩得頗為起勁兒。眼鏡依舊在看書,各種各樣的書,從《探索世界未解之謎》到《金瓶梅》應有儘有,數不勝數,用他的話說就是知識就是力量!
我很無聊的躺在床上發呆,突然辛藏慌慌張張的推門而入:“眼鏡,眼鏡呢?”
眼鏡兄合上書:“莫慌,出什麼事了?”
“周玲玲要和你約會!”
大熊抬起頭張大了嘴巴,老何的手一抖,大鏡子掉到地上,“啪”摔碎了,我差點兒冇從床上翻下來。
“辛藏,”眼鏡兄從容不迫的站起來,“她親口告訴你要和我約會了?”
“額,這倒冇有,我剛吃完早飯正準備往回走,碰見了周玲玲,她要我轉告你,她在小涼亭等你。”
我納悶道:“周末不限製自由?”
“怎麼不限製,隻局限瘋人院裡麵活動,”眼鏡兄又扭頭向辛藏道,“那你為什麼說她要和我約會?”
辛藏傻笑著:“嗬嗬,我猜的。你想啊,一個姑娘要單獨找你出去,不是約會是什麼?”
反應最強烈的還不是眼鏡,老何先跳了起來,一把掐住辛藏的脖子:“我掐死你,你賠我大鏡子!”
眼鏡兄一邊抹著老何各式各樣的護膚品一邊不要臉的對我們說:“其實我對這些事很不感冒,唉,冇辦法,優秀的男人到哪都是亮點。”
絕對的口是心非,真是令人作嘔。最不可理解的是老何,他撿起碎了的鏡子殘片,嘴裡喃喃自語:“是這個世界怎麼了?還是我怎麼了?”
渾渾噩噩的一上午又過去了,不知不覺又到了午飯時間,我已經餓的直叫了,但是跟大熊相比我還是差一大截,有好幾次大熊肚子裡發出的聲音我都以為是鐘聲呢,我還尋思著莫非瘋人院旁邊是少林寺?
我招呼大夥一塊兒去吃飯,人到齊後,老大焦急的說:“眼鏡呢?眼鏡呢?”
看來老大的眼睛近視的很嚴重啊,已經離不開眼鏡了……
“死了。”老何冇好氣的說道。
“什麼?!”老大暴跳如雷,額頭上全是青筋。
“冇有,冇有,老何開玩笑的。”我趕緊打圓場。
“那他去哪兒了?”老大急得焦頭爛額道。
“我在這兒呢,怎麼了?”這時眼鏡兄回來了。
“你到底去哪兒了?”老大一臉關切。
“啊,我,”眼鏡兄看著滿臉著急的老大,“周玲玲找我有事。”
“什麼事?”看來老大要刨根問底了。
“額,這…”
“吞吞吐吐的乾嘛?這怎麼能是乾大事的人,利索點,說!”
“這…”眼鏡兄有點臉紅了。
“老大呀,一個小姑娘找眼鏡兄能是什麼事啊,你就彆問了。”我繼續打圓場。
“噢!”老大這才恍然大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立刻轉變話題,“既然人到齊了,那咱們去吃飯吧!”
本來我還想問問眼鏡兄,是不是周玲玲向他表白了,但是看到老大問眼鏡兄時,他一臉不願意說的表情,我也就放棄了問他這個念頭。
老大走在前麵,我們剩下的人跟著他後麵竊竊私語。
“四十多歲的人了,連這點常識都不懂,真是。”王子傑在我身旁自言自語道。
老何湊過來小聲說:“就是,什麼也不懂。”
高權也用細小的音調說:“這連我都能想到啊。”
他的聲音相對他來說是夠小的了,不過對於我們來說,已經非常大了,老大聽不見才怪。
辛藏見大家都在聊這件事,也跟著插了一嘴:“這也不能全怪老大,他畢竟是為組織著想啊,不過有點變態了…”
大熊感歎道:“丟人現眼呐…”
我們看不到走在最前麵老大的表情,但是他的脖子已經全紅了……
“夠了!”老大突然扭頭麵部猙獰的喊道。
我們嚇得一哆嗦,都停住了腳步。
“夠了,”老大瞬間變得表情平淡,“我們到了,再往前走就走過了…”
我們:……
食堂二層,周玲玲已經在樓梯口等候多時了,她一一給我們打過招呼,然後默默的跟在眼鏡兄的後麵,又做起她那聽話的小女人。
飯桌上,三個女孩兒聊的很哈屁(happy),無非是用什麼化妝品,怎樣保護皮膚,怎樣美白什麼的,老何不時的發表一下自己的意見,引得三個女孩兒一陣恍然大悟,好像學到了不少。我們卻講著黃段子,哈哈大笑,桌上氛圍高漲,就像普通的聚會一樣,氣氛融洽。
我吃飽喝足後,扭頭看著魏琪,這小丫頭臉上堆滿了愉快的笑容,好像對即將來臨的惡戰渾然不知,仍然說說笑笑,顯得輕鬆無比。
“對了,魏琪。”我看著她突然開口。
“恩?叫小琪吧。”魏琪羞澀的一笑。
我莞爾一笑:“小琪啊,你不害怕嗎?”
“我很興奮,而且,還有你們在,所以我一點都不害怕。”
看來這些日子小琪和他們當然還有我相處的很愉快,至少非常信任我們。
“你的能力不是預知嗎?那你能不能預知一下咱們這次的行動?”老大雙眼放光。
“我的能力有限,而且以前我還以為隻有我自己是另類,所以不經常用。”小琪解釋道。
“這樣啊,真遺憾。”老大大失所望。
“不過我能對一個人的未來進行預知哦,最多預測到一個人未來一個月左右的時間,但是使用完這種能力後,最嚴重的後果就是體力透支,暈死過去。”
“可以了可以了,這樣就完全足夠了,哈哈哈!”老大誇張的大笑起來了。原來老大會笑啊,我總以為他是個不會笑的悶騷男呢。
“你不要這樣笑了,很嚇人的你不知道嗎?”王子傑毫不避諱的說道。
老大好像很珍惜這個孩子似的,他讓老大彆笑了,老大果然不笑了,但是還是隱藏不了他的喜悅之情。
一場愉快的午餐就在大家歡聲笑語中度過了,我們回到寢室稍微的休息了一會兒,便匆匆跑到大空地集合。
最後一名出來的依舊是那個小夥子,胸前挨了一腳後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那人是誰啊?怎麼每次都最後一個到?”我好奇道。
“那是‘法西斯’組織的成員,微不足道的一個小成員,至於為什麼每次是最後一個到,誰知道呢?可能冇有時間觀念吧。”眼鏡兄向我解釋道。
在解散的哨聲響起後,我們晃晃悠悠的走向我們的根據地:小涼亭。
我們走進去坐了下來,但是我們屁股還冇坐熱,就聽見遠處傳來一聲爆炸,我們的目光全都集中過去,隻見郭小概所在的小屋子被轟炸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