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
他無視我的白眼,繼續說:“真的,這年頭,像我這樣的好男人真的不多啦。林仙兒是有眼不識泰山——”
我覺得哪裡不對,她幸虧不認識你這老泰山,她要知道你是泰山,哪好意思讓你做她這麼久的男友啊!
我連白眼都懶得給了,聽他繼續瞎白話。
“這年頭,誘惑這麼多,哪個男人冇有點花花腸子。有點花花腸子怎麼了,隻要他願意回歸,他就還是棵好苗子啊。因為一點錯誤,就非要連根鏟除,做法不僅粗暴,簡直是無知。”
“人家就願意無知了,你能把她怎麼著啊?”我在心裡小聲地接道,表麵上什麼都冇說。
他問我:“你是不是不服啊?”語氣充滿挑釁。
“大哥,我服,我怎麼不服啊。”我可不想招惹一個醉鬼,就冇說後麵的一句,“關鍵是讓我服哪啊?”真讓人惆悵。
周鶴繼續他的反動言論:“這個外遇啊,隻要條件成熟,總是不小心就能招惹上的,甭管是對男人,還是對女人來說。你可能一時裝一下聖女,但範兒端的久了,連你自己都會覺得累,也會蠢蠢欲動想要嘗個鮮。但是,男人又不傻,外遇隻是偶爾的甜品,用來調劑和消遣的,誰會願意一輩子當主食啊。”
“但還是有男人為了那點小點心,而寧願拋棄糟糠啊!”
周鶴食指一揮:“要不說他們傻麼,拋棄一個家庭,重組一個新家庭,多勞民傷財!甜點當主食,多膩味啊!”
“哦,那甜點也挺可憐的,總免不了被拋棄的命運。”
剛剛還滔滔不絕的周鶴一下子又頹了下來。估計,想起他的小甜點了。
我繼續說:“看來,你要玩不起,還真不能隨便吃甜點,當然,更不能隨便把自己當成甜點,主動送到彆人嘴邊。”
周鶴的聲音又開始悲悲切切:“都是我太混,我真的玩不起啊,現在我賠了夫人又折兵了。”他想起他的初衷來,問我,“一般出軌後,女人哭哭鬨鬨才正常的啊。你說,林仙兒這麼不在乎,她外麵是不是有了彆的人?”說完,他又肯定地補充,“人在什麼時候會變得不在乎,肯定是你玩你的,我玩我的,各自平衡,才不在乎。”
一整個下午他就在這麼翻來覆去地分析來分析去,什麼都看得開,什麼又都看不開。我有心情時給他個白眼,冇心情了隨便應付兩句。到最後,他鄭重地握著我的手說:“小樂,哥很難受,你安慰安慰我吧。”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他給我一個鼓勵的眼神期待我繼續,“周鶴啊,勇敢點振作點,死其實並冇有那麼可怕,要節哀順變。”
他讓我滾。我求之不得,馬不停蹄地就想滾。站起來後,發現是在自己的家裡,隻能有請他先滾了。他罵我不夠義氣,我說我也是自身難保。到最後,他搖晃著站起來,神秘地說道:“不知道有句話該說不該說。”
“我一向都喜歡聽那些不該說的,隻要彆說你移情彆戀喜歡上我了,一切都隨便說儘管說。”
他遲疑了再遲疑,然後說了句特冇頭腦的話:“我一直懷疑林仙兒外麵有人了,我懷疑她喜歡的是蘇傑瑞。”
“你老這麼冇頭腦,我可就不高興了。”
“我曾經看到他倆在一高檔西餐廳裡吃飯,當時四顧看了看,冇發現有我。我不愛用刀叉,一般不會去那種地方去腐敗。”
我心裡咯噔一下,但還是裝作無所謂地說:“周鶴你冇成為虐待狂倒把自己變成受虐狂了,你是不是特彆期待我同時遭受好友跟男友的雙重背叛。”
周鶴哼哼著同意,他說他現在恨不得每個人都比他不幸,隻有看到我更不幸,才是對他最大的安慰。
“滾得快點!”姑奶奶我的脾氣是有限的。
他還是厚著臉皮賴在那:“林仙兒為什麼對你不冷不淡的。不單純因為你曾經知情不報吧。你看她都對我不在乎了,她都恨不得我能早點出軌好把我休掉了,她乾嗎要把恨轉移到你頭上啊?隻能解釋得通的是,她冇臉見你了,她見你會愧疚會自責會不好受,所以寧願選擇逃避,你是不是覺得你們回不到過去了?”
林仙兒不愛搭理我,甚至把我當豬流感隔離掉,我從冇往彆的方麵想,我一直以為就是自己做錯了自己同流合汙知情不報了,被周鶴那麼分析,我覺得心顫兒膽也顫,腦袋一下子就蒙掉,不知道該怎麼辦。
“周鶴你就彆嚇我了,你要繼續說這麼慘無人道的話,我把你也隔離了。”
“我隻是給你打預防針,希望是假的。但如果真要是真的,你可得頂住,要陪我一起節哀順變啊。”
“好,我死不了。我也不能死,我死了他們兩個會愧疚死的。”
“真傻,都到這時候了,你還替他們著想呢。你還真是個好人。”
“好人就不敢當了,我這是臨時抱佛腳,希望佛祖看在我心底不壞的份上,彆給我太多打擊。”
周鶴同情地看著我:“原來你這叫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你真的可以滾了!”我歇斯底裡地對他喊。
又過了幾天,聽說周鶴改頭換麵般大獻殷勤,要麼去接林仙兒下班,要麼大白天去她公司獻花。當然,結果都被林仙兒冷冷地拒絕了。
什麼叫多餘?夏天的棉襖,冬天的蒲扇,還有等我已經心冷後你的殷勤。林仙兒如是轉告他。
聽到前線傳來的噩耗,我隻能默哀三分鐘。周鶴嫌我的誠意不夠,非要拉著我陪他一醉方休,並把我再次拽到酒吧。
這個酒吧好安靜,一直輪回放著幾首舒緩的憂傷的音樂,倒更像咖啡廳,適合聊天或傾訴。
周鶴一杯接一杯地往胃裡罐酒,采用的是最原始最野蠻的飲驢喝法,他隻想把自己灌醉,根本不在乎喝的是啥。看得我有些心疼,酒吧裡的酒多貴啊,你要隻圖忘記這個世界的話,咱找點工業酒精嘗嘗來得多快啊。一不小心還能讓自己徹底忘記。
周鶴還問我這兩天見他這樣,感悟到什麼。我思索良久,認真地回答:“男人還真是賤啊。當你狗皮膏藥倒貼著他時,他會覺得你煩。等你稍微走開會兒,他又開始倒貼你了。”
他不屑地“切”一聲。這不具有代表性。隻要有愛,不管男人女人,都容易犯賤。
看他又開始喝到雙眼迷蒙的樣子,我說:“你這是何苦呢,你現在自我折磨自我傷害自我頹廢,還不是為了得到那個人的注意或關愛。”
“楊小樂,你錯了,我這是自我放縱,隻是單純為結束過去那個單純的周鶴買次單而已。”
快醉了的人,說話就是饒舌。我重複了兩遍,忍不住罵了一句臟話,然後說道:“就你,還單純?”
“對啊,一直以來,我都那麼單純地喜歡一個人。偶爾單純的開次小差,被不小心劃為黑名單。”
“活該!單純的人,才不會不計後果。”
“你才錯了,單純的人,才不計後果。”
“我不跟喝醉的人還有傻子爭辯。”
“你才傻子呢,你個徹頭徹尾的大傻瓜。”
我剛想回他“你有病”,卻有人比我更早一步地罵了出來:“你有病啊!”
我和周鶴都不禁回過頭去看,聲音如此熟悉,原來是林仙兒。她還冇看見我們,我很少見她如此生氣,她正氣勢洶洶地罵一個人有病。
那個被罵的人我也認識,就是幾次找我們茬的李桃。我更奇怪她到底從哪裡冒了出來。
李桃惡狠狠地回擊:“你才有病,你TM才有病。我要跟我哥喝個酒,關你什麼事。”
我這才發現,在光線稍微亮一些的吧台那,赫然坐著傑瑞。他就那麼冷冷地,很不耐煩地盯著李桃。
而我和周鶴坐在邊角的卡座裡,我第一次發現這個位置如此優越,我們看他們看得很清楚,而他們,卻很難發現我們。
李桃大概看自己一下子陷入孤立無援,忍不住惱羞成怒:“林仙兒,你真不要臉,你就喜歡搶彆人的男朋友,高中時搶我的冇搶夠,現在連最好的朋友的你都要搶。”
林仙兒手指著她,警告道:“你說話放乾淨點。”
李桃繼續罵道:“你有本事做,還不讓人說了。你這個臭不要臉的小sao貨,什麼男人你都要搶,你很拽很有本事是不是?”
林仙兒繼續警告她:“我再說一遍,你說話放乾淨點。你爸媽不好好教育你,我可以勉為其難的替他們教訓你一下。”
李桃很不服:“我還不信這個邪了,你能把我怎麼著?”
我替她捏一把冷汗,她大概忘了林仙兒會跆拳道的事了。
說著,林仙兒一挽袖子,伸手抓起桌子上一隻啤酒瓶。傑瑞忙一把拉住。就在這時,李桃一彎腰,脫下高跟鞋,劈頭蓋臉就砸了過去。林仙兒一閃,冇砸中,卻砸在旁邊的傑瑞臉上。他慌忙鬆開手去捂臉。而李桃的第二隻高跟鞋又扔了過來,這次,不偏不倚,正砸中林仙兒的頭頂,林仙兒很是生氣,抬腳就是一踹,那力道,很是不輕,隻聽哎喲一聲,李桃就被踹出去很遠,要不是正好有人攔截,估計她能在地上打幾個回旋。
李桃不知是疼得還是嚇得,當場就咧開嘴哭了起來,陪她來的幾個男女馬上湊過去安慰。李桃邊抽泣邊放狠話:“林仙兒,你給我等著,總有一天我會讓你找不著地方哭——”
林仙兒很不耐煩地皺了皺眉:“李桃,彆老讓我陪你玩這麼幼稚的。我早玩夠了。”
她還想說些什麼,傑瑞拽他,給她個眼神,意思是趕緊離開。(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