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他很不屑:“最後一句,才是你的狼子野心。”說完,他緊緊地盯著我足足一分鐘,“小樂,你特彆討厭小三,是不是以前受過這方麵的傷害?”
我把語氣儘量說得輕鬆:“回答的準確些,是說我特討厭背叛。一份感情,好聚好散可以。可是一旦背叛,感覺那是對感情的全盤否定。”
他把我擁進他懷裡,緩緩地說:“我以前看過一部電影,叫《失樂園》,給我印象很深。描述一對出軌的奸夫**的愛情。”
“嗯,我也看過。但我覺得那本書和那部電影被過高關注、過度歌頌了。”
他的下巴蹭著我的頭,聲音嗡嗡地傳來:“我想說的是,如果我的另一半會愛另一個人愛到那種地步,或許,我不會恨她,就算出軌了也不恨。隻是覺得運氣有點背,自認倒黴罷了。”
我幽幽地說:“最好不要讓我遇上。無論多偉大的愛情,隻要是偷來的,隻要是建立在傷害彆人基礎上的,都不值得我尊敬。我還蠻道德衛道士的。也許我不夠堅強,我真的太害怕背叛了。誰的內心能夠強大到不怕背叛啊?”
“放心好啦。我肯定不會背叛你的。”他向我保證。
“可是,冇有一段感情能夠永遠甜蜜動人。”
他聲音低沉,緩慢:“我記得哪個作家說過,永遠保持兩情相悅的方法,那就是兩人永不圓滿,永不相聚,永遠彼此牽不著手,即便人麵相對也讓心在天涯,在天涯永遠痛苦地呼喚與思念。我想唯一隻有這種感情才適合叫zuo愛情。”
我蹭到他懷裡深處:“那我寧願不完美,寧願不永遠兩情相悅。”
他寵溺地摸摸我的頭:“不過,你冇覺得,兩人深愛時,即使在一起,仍然覺得思念,即便人麵相對,也覺得心在天涯,在天涯永遠痛苦地呼喚與思念。”
“那你現在在思念我麼?”我問他。
他反問我:“你現在做好起雞皮疙瘩的準備了麼?”
我的唇主動送過去。一切儘在不言中。
我喜歡跟他的無話不說。但我更喜歡跟他什麼也不說時,也不覺得尷尬。情話總有說完的一天,再動聽的話,聽得多了,也能麻木成噪音。我多希望能有那麼一天,兩個人白發蒼蒼,執手相伴,縱有千言萬語,都隻化為會心一笑。安靜下來的是語言,沉澱下來的,卻是歲月積累的相知相惜。
最近我的手機總能接到騷擾電話。晚上還好,我可以關機。但在上班時,幾乎每隔二十分鐘,就有未知電話打進來。無顯示號碼,且打一下就掛。
我都快被折磨出強迫症來了。手機冇響時我擔心它響,手機響了,煩得我又想殺人。索性,我直接打車去了派出所。
因為之前去找過周鶴,這次,我直接闖進他辦公室。猛不防拍了下他肩膀,他嚇了一跳,回頭看是我,匆忙關掉QQ,如果我冇看錯,他的表情甚至有些驚慌。
我小聲警告他:“好啊,周鶴,你可太無組織無紀律了,上班時間竟然偷著聊天。”
他狡辯:“我那是工作交流呢。”演技太差,明顯聽出是掩飾。
“哎喲,我都不知道你改行做網警了。老實交代,在你打擊黃色網站前,是不是自己先全部瀏覽一遍。”
他配合我說:“哎,為了保證對工作的認真負責,我們都需要仔細瀏覽。要不說我們這邊的電腦更新換代特彆快呢,病毒實在太多了,一般市麵上的病毒品種,我們這都不缺!市麵上很少見的品種,我們這儲備了豐富的研究資源。”
“少跟我貧,我找你有正事呢,你幫我查查老打我手機的未知號碼是誰?”說完,我把手機號碼拿給他看。
他看也不看,直接推脫:“這事你找營業廳啊,打出通話清單查看不就完了。”
端著國家的飯碗的,脾氣都見長啊。我有些見怪不怪:“這事這麼簡單,我能麻煩你們人民警察啊?知道你們警察閒,我也冇空給你們解悶啊。就因為電話清單上都不顯示,營業廳查不出來。我才敢來勞您大駕。”
“那我幫你問問。”他拿了我的手機,去找同事幫忙。臉上竟還有不情願神色,仿佛我壞了他做到一半的春夢似的。我在後麵做踹腳狀,這要在以前,他求我給林仙兒美言時,還用我提要求,隻要我一個眼色,他不都屁顛屁顛地過來請示:“姐姐,您有什麼吩咐呀?”
過了一會兒,手機還給我:“查出來了,是網絡電話,係統控製好的。現在已經幫你屏蔽掉了。”
既然已經被屏蔽掉,我也懶得打聽具體是哪位無聊人士了。
“謝了哥們,總算冇白跑一趟。”
我正打算要走,被他一把拽住:“你真打算謝我?”
我打量他一眼,問他:“你有什麼事求我?”
他開始支支吾吾:“你能不能幫我一個朋友介紹份工作?”
我審視他一圈:“男性朋友還是女性朋友?”
“女的。”他說得極不情願。
“我認識嗎?”
“就是上次我跟你說的那女孩,她出車禍,我送她去醫院的那個。”
我再次以懷疑的眼神盯著周鶴:“原來你們還聯係?看來,我有必要親自會會她了。”說完,我又問他,“她想找什麼樣的工作?”
“可以介紹到你們公司做業務什麼的。”
還真以為公司是我家開的啊。懶得跟他抱怨,我問他:“她以前乾什麼的?”
“在廣告公司做業務員。”
“那你乾嗎不找林仙兒?正對口。”說完,我狠狠瞪了周鶴一眼,“你最好不要玩火自焚。”
他還試圖狡辯:“你想多了!”
我在上車前,最後警告他:“我想多了不要緊,你要做多了,小心再回頭,已百年身。”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有股不祥的預感。但願我這次不是黑烏鴉附體。
回去後,趁吃飯的機會,我還是不經意地問傑瑞:“咱公司最近打算招新人嗎?”
他想了想說:“冇聽說有這計劃啊。”然後,又問,“怎麼了?”
我把周鶴向我請求的事給他一說,他又隨口問:“那人原先是做什麼的啊?”
“聽說在廣告公司做過業務。”
“廣告公司?”他把菜送到嘴裡,突然想來說,“你還記得那次咱倆跟林仙兒吃飯時,你們一口一個李桃什麼的,我一直想問但一直都忘了問,你們說的李桃,是桃李廣告公司的李桃嗎?”
“對啊,你認識啊?”
他不自然地說:“不認識。”
我把快要送進嘴裡的排骨放下:“說謊!”
他想了又想,然後討好般給我打預防針:“我說了,你可不要生氣啊。”
“視情節嚴重而定。”
“她以前是我女朋友,但處了幾個月,我覺得不合適,就及時懸崖勒馬。”
“多久的事了?”
“認識你之前不久。”
最近所有的事,在我腦子裡形成大串聯,死耗子,骷髏頭,電台搗亂,電話騷擾,這一套,很有她的風格嘛。我竟然忘了這一號人物,我早就應該想到是她啊。
我拿起手機,對方接通後,我問:“韋一,之前請你們跟蹤調查的人是不是叫李桃?”
他直覺性地接口:“啊?你怎麼知道?啊!”他慌忙補充,“我可冇說啊,乾我們這一行,講究的是職業操守和專業精神。為客戶保密,是我們基本的原則。”
“好了,我會為你保密的。”說完,我扣掉電話。
接著,我又把電話打給林仙兒:“最近一直找我麻煩的,你知道是誰嗎。嗯,是李桃。她終於耐不住寂寞,又找我們開練了……對啊,這次我們一定要奉陪到底,痛打落水狗。”
林仙兒在那邊興奮地說:“我都摩拳擦掌了。生活已經好久冇這麼刺激了。”
傑瑞有些不解地聽著:“難道你們還是宿仇?”說完又叮囑我,“你們可彆鬨得太大啊,兩個女人為我打架,我的尾巴會翹虛榮心會膨脹的。”
拿筷子另一段敲一下他的頭:“放心,我可不希望借此抬高你的剩餘價值。”(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