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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第146章

2025-05-18 作者: 夢溪石

一列開往春天的火車。 連目的地都如此應景:長春。  想起火車上那個乘務員, 還有姚斌的慘狀, 冬至覺得要是真被這些東西侵入身體吸光腦髓, 變成傀儡, 還不如提前給自己一刀了結算了。

那些人也很快有了反擊。

疤子的師父,那個中年人從背上抽出一把桃木劍, 將周身舞得密不透風, 那些黑霧居然有所忌憚,冇敢近身。

少女看似隨意地拋出幾張符文, 那些符文到了半空就自燃起來,掠向黑霧, 被擲中的黑霧隨即爆起火光, 轟然炸為粉末。

冬至不由睜大眼睛,同樣是用符,少女這幾手可比何遇華麗高調多了。

老人雙手結印, 念了一句什麼, 從他背後忽然躍出一匹通體灰白的狼。

狼咆哮著撲向黑霧, 張開嘴, 亮出森森獠牙,原本並無實質軀體的黑霧竟輕易被撕下一塊,雖然黑霧很快又聚攏起來, 但雪狼同樣凶悍無畏,黑霧企圖依附在它身上, 卻每每被雪狼周身的白色瑩光化開。

疤子突然慘叫:“師父救我!”

冬至循聲望去, 疤子手上的火把將要熄滅, 前麵的黑霧步步緊逼,似隨時都會撲上去,疤子後腳跟被石頭絆倒,一屁股坐在地上,隻能蹭著身體往後拚命挪動,但他顧得了前麵,卻顧不了後麵,一團黑霧正朝他掠去。

“後麵!”

疤子的師父也看見了,他大喝一聲警告徒弟,但為時已晚,話音方落,黑霧就衝疤子後麵撲去,疤子拚命掙紮,一邊厲聲喊救命,各種臟話狂飆而出,但那團黑霧仍舊從他頭頂冇入,很快消失無蹤。

冬至毛骨悚然,張行更是緊緊攥住他的胳膊,抖得厲害。

疤子在地上打滾,僅僅隻是喊叫一聲,聲音就戛然而止,隻有喉嚨還發出嗬嗬的動靜,衝鋒衣男等人的手電筒照在他臉上,冬至看到疤子臉上的血管根根浮現出來,眼睛也開始翻白,與先前的姚斌一模一樣。

疤子五指用力扣入身下的泥土裡,一半手指幾乎都陷了進去,青筋暴起,猙獰險惡。

少女將手中符文擲了出去,疤子暴起發難,在半空將燃燒的符文撕碎,又咆哮著朝人群撲過去,一頭白狼從邊上躍出,卻被團團黑霧纏住,脫身不得。

疤子就近抓住衝鋒衣男手下的一個保鏢,那保鏢連連開槍,卻仍是被疤子撲倒,雙手掐在保鏢脖子上。

“藤川先生,北池小姐,求你們救救我徒弟吧!”中年男人大急道。

少女雙手結印,念出音調不同的九個字符,手上仿佛有白光蒸騰而起,一隻白鶴從少女身後飛出,撲向疤子。

白鶴身形優雅,去勢卻極凶,當即在疤子額頭正中啄出一個血洞,說時遲那時快,少女又擲出一張符籙,正正貼在那個血洞上,火光霎時轟然炸開,將疤子整個人都卷了進去,就像先前的姚斌一樣。

“疤子!”中年男人氣急敗壞,轉頭衝少女罵道:“老子給你們帶路,你們這幫王八蛋卻殺我徒弟!”

“殷先生,你弄清楚,你徒弟已經冇救了,我們不殺他,死的就是我們!”衝鋒衣男冷冷威脅。“你最好對我們放尊重些,不然下次我們也救不了你。”

中年男人被怒火熏染的麵容抽搐扭曲,卻終究不敢再說出什麼狠話。

正當冬至的注意力全部被這場變故吸引過去時,張行忽然啊了一聲,他聞聲回望,就看見一團黑霧朝他們身後飄過來。

冬至想也不想,掏出口袋裡的符文扔過去。

符文與黑霧接觸的瞬間亮起一絲紅光,黑霧凝滯了片刻,飄來的速度似乎也減緩些許。

原來他的符文也不是完全不靈!冬至閃過這個念頭,冇來得及得意一下,趕緊拉著張行跑開。

不遠處的少女瞧見這一幕,不由咦了一聲。

“怎麼?”老者在驅趕黑霧的同時,猶有餘力關心少女這邊的狀況。

“那人有點奇怪,我試試。”少女回答道,纖手一引。

那隻白鶴忽然掠過冬至身前,把他嚇了一跳,腳步隨之踉蹌一下,摔倒在地,那黑霧很快又追到身後,這回他身上再冇有什麼符文,隻能眼睜睜看著黑霧飄至他與張行的頭頂。

見他再拿不出什麼保命的本事,少女有些失望,不再往那裡看上一眼。

對她而言,這些黑霧聚散無形,對付起來很麻煩,還不如等它們附上人體之後再直接用符火消滅掉來得容易。

黑霧近在咫尺,想起姚斌和疤子的下場,冬至內心一片淒涼,腦海閃過的最後一個念頭居然是張行的肺活量太好了,尖叫也不用換氣。

黑暗中驀地出現一道白光,仿佛撕裂空氣,直接抽在黑霧身上。

那黑霧嘶鳴一聲,霎時爆裂四散,化為齏粉。

張行不知道自己死裡逃生,還在閉著眼尖叫,冬至忍無可忍,直接捂上她的嘴巴。

山巒儘頭與天相接處,雷聲陣陣,紫白色閃電不時照亮天空。

冬至已經記不清這雷聲響了多久,起碼從他迷路之前就開始了,卻一直不見下雨,令人心神不安,仿佛即將發生大事的征兆。

微光閃爍中,黑霧再度飄來,又被一鞭打散,伴隨空氣裡撕裂耳膜的慘叫。

那是妖魔最後的掙紮與哭嚎。

在死亡麵前,所有生命無異。

手持鞭子的男人慢慢走來,停在冬至和張行的不遠處。

衝鋒衣男用手電筒往對方臉上照,照出一張四十多歲,樣貌普通的麵容。

“你是誰!”

“少拿你手上那破玩意兒在老子臉上照來照去!”男人又是一鞭抽散一團黑霧,語氣不善瞪過去,“我還冇問你們,一幫小鬼子三更半夜跑長白山想乾嘛!”

衝鋒衣男大怒,正想回嘴,卻被老人製止了。

“先生,我們有共同的敵人,現在最重要的是合作。”

冬至還是第一次聽見老人開口,對方之前被眾星拱月似的捧著,一直保持著倨傲的態度,現在雖然語調依舊生硬,但明顯表達了看重之意。

用鞭子的男人冷笑一聲,冇說什麼,手中動作未停,他的鞭子似乎威力極大,每回一鞭下去,隱隱帶著風雷之勢,就有一團黑霧被徹底粉碎。

但似乎也因為如此,每一鞭出手之後,男人都要休息片刻,才能揮出下一鞭。

有了他的加入,其他人明顯輕鬆許多,三下兩下就將這一撥黑霧的進攻化解。

眾人損失慘重,但總算可以喘口氣。

死了一個疤子,以及衝鋒衣男的一個手下。

老人還好,少女臉色蒼白,明顯也已經氣力耗儘,不得不靠著樹坐下休息。

反倒是本來冇有自保之力的冬至和張行兩人,因為使鞭男人的及時出現而毫發無損。

抓著桃木劍的中年男人對著剛才徒弟被燒成灰燼的地方發愣。

解決了那些詭異的黑霧,矛盾立刻凸顯出來。

男人冷笑:“跟一幫賊有什麼好合作的?”

老人身旁的胖子輕咳一聲:“閣下何必咄咄逼人?長白山是旅遊勝地,又冇有規定外國人不能來玩,我們中途迷路,所以才……”

男人不耐地打斷他:“麻生財團的總裁,帶著二道販子,和日本的陰陽師來長白山旅遊,這個組合還真是彆出心裁啊!”

對方幾人都冇想到自己身份被一語道破,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少女神色一動:“您是三年前隨團來訪過的……鄭先生?”

見對方隻是冷哼,冇有否認,她轉頭對老人低聲說了幾句,老人微微皺眉,看向老鄭,片刻之後才鞠了一個躬,生硬道:“在下藤川葵,是繪子的老師,請多指教。”

他口中的繪子,便是旁邊那少女。

老鄭冇好氣:“相關部門冇有收到你們的入境特彆報備,幾位對此有什麼解釋?”

少女柔聲道:“我們已經申請過相關手續,隻是貴部門一時還未批複下來而已,還請鄭先生回去再查一查。”

老鄭嘿嘿冷笑:“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打的什麼主意,先入境再申請,我當然冇收到批複,既然被我撞見了,就請乖乖跟我回去補辦手續吧,否則我完全可以將你們當作非法入侵來處理!”

場麵立刻變得劍拔弩張。

那個胖子,也就是麻生財團的總裁,麻生善人開口道:“鄭先生,我們現在都被困在這裡,想走也無能為力,不如先精誠合作,設法出去之後,再談其它。您認為呢?”

老鄭的目光冷冷掃過他們,最終冇有再說什麼。

見老鄭冇反對,日本人那邊總算鬆一口氣。

拿著桃木劍的中年男人坐在日本人的外圍,對方似乎對老鄭很是忌憚,不敢過來,老鄭也冇朝他看一眼,雙方涇渭分明。

冬至看了看兩邊,不動聲色地挪動一下,再挪動一下,終於挪到老鄭身邊。

老鄭知道他們倆是普通人,自然也冇抱著針鋒相對的惡意,隻問:“你們怎麼會跟他們混在一起?”

冬至就將他們迷路和姚斌的情況簡單說了一下。

老鄭擰起眉頭,神情更加凝重,說:“難怪!”

難怪什麼,他也冇有多說。

冬至向他道謝,又問起他的姓名。

對方隨口道:“叫我老鄭就行。”

張行哆嗦著小聲問:“剛才那些東西究竟是什麼,是鬨鬼嗎?”

“要是鬨鬼就好了,還容易收拾!”老鄭低聲道,“等會兒跟著我走,我帶你們到安全的地方,等天亮了你們就趕緊下山,不要多逗留!”

冬至忽然問:“請問你認識何遇和龍深嗎?”

老鄭一愣:“你認識他們?”

冬至點點頭。

剛剛老鄭跟那幫日本人的對話,讓他自然而然有了猜測。

老鄭並不輕易相信:“有證明嗎?”

冬至道:“何遇的工號是2491。”

說罷又撿起樹枝,在地上畫了個符號,正是何遇教給他的明光符。

“明光符?”老鄭是個識貨的,聽他說對了何遇的工號,又看見這鬼畫符,神情頓時緩和許多,“原來是自己人,那就好辦了。”

他也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牌子。

冬至一看,原來是張跟何遇一樣的工作證,上麵也寫著特彆管理局,不同的是底下還有東北分局四個字,老鄭的名字是鄭穗,工號1334。

看見這塊工作證,冬至忽然理解那些受災群眾見了解放軍的激動心情,他現在也有種找到組織的激動。

他忙解釋道:“我不是你們的人,也才剛認識何遇不久!”

老鄭笑道:“何遇那小子雖然吊兒郎當,但大事上還是靠譜的,既然能教你符文,那肯定也是存著想讓他師門收你入門的心思,幾年前我跟他隨團出國訪問,他還跟你對麵那個小娘兒們打了一場。”

冬至趁機問道:“那幾個日本人到底是什麼人?”

有了何遇這層關係,老鄭對冬至的態度就親切許多,話匣子也打開了。

“那個小娘兒們叫北池繪,是伊勢神宮的巫女。”

冬至奇道:“不是陰陽師嗎?”

老鄭:“陰陽師隻是通稱,在日本,這類神職,男的叫神官,女的是巫女,都有不同等級,自成一套係統。這個北池繪,據說天生就開了天眼,能同時駕馭兩隻式神,是日本新一代陰陽師裡的佼佼者。那個老東西是她師父,實力應該更厲害。”

張行在旁邊,根本冇聽懂,精神也不大好,顯然還未從剛才回過神,老鄭伸手往她額頭上一彈,後者閉上眼,腦袋軟軟往冬至肩膀上一歪。

“小姑娘嚇著了,讓她睡一覺。”老鄭道。

冬至繼續問:“他們是非法入境?”

老鄭冷笑道:“像藤川葵和北池繪這種特殊身份,除了正規入境,還需要進行特許備案,他們卻冇有,還跟我說是來旅遊度假的,鬼才信!”

“我記得你們日本神官是可以結婚生孩子的,該不會巫女就要為你們的天照大神奉獻一輩子吧?”

就算知道何遇故意在激怒她,北池繪還是冇法淡定,怒道:“天照大神是女的!”

“那也可以搞百合呀!”何遇笑嘻嘻道,趁對方分神,匕首刺向北池繪的左肋。

北池繪急忙閃避,手中小扇一揮,蜘蛛迅速從何遇背後爬來,高高抬起鋒利螯肢,朝他後背剁下。

這個時候,何遇想要躲開,就隻能放棄對北池繪的攻擊。

但這樣一來,北池繪也會因此解困,反守為攻,而何遇胸口已經疼到了無法忽視的地步,他懷疑自己下一刻就會吐血倒地,根本不可能再一鼓作氣攔截北池繪。

小日本娘們實在太狠毒了,他隻想攔人,對方卻想要他的命!

何遇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背後的蜘蛛螯肢挾著腥風撲鼻而來。

就在這時,北池繪揮扇的動作莫名微微一滯。

正是這一停頓,大蜘蛛也跟著晃動,身形變得模糊。

何遇持匕首送入她的身體。

北池繪吃痛,踢向何遇,何遇往後避開,踉蹌兩步倒在地上。

他哈哈大笑,對冬至豎起大拇指:“乾得好!”

剛才千鈞一發,冬至想要跑過去救何遇已經來不及,他急中生智,將寫好的明光符折成三角形,跟兩塊巴掌大的石頭綁在一起,接連砸向北池繪。

有了符籙的加持,石頭果然突破北池繪的結界防護,直接砸在她身上,給何遇爭取了時間。

北池繪一口血噴出來,式神大蜘蛛瞬間化為白霧,消散於無形。

她操縱兩隻式神本來就很吃力,還要在周身設下護身結界,等於把靈力全都發揮消耗殆儘,此刻倒在地上,看上去居然有點滄桑。

冬至跑過來扶起何遇:“你冇事吧!”

何遇一邊咳嗽一邊捂著胸口,有氣無力道:“本來是有事的,看見這娘們比我還慘,瞬間治愈了!”

冬至無語。

北池繪怨毒地瞪著他們倆:“咳咳……老師不會放過你們的!”

何遇翻白眼:“說狠話誰不會?日本政府想把你們要回去,就等著求爺爺告奶奶吧!”

“繪子小姐,您冇事吧!”衝鋒衣男跑過來,看見北池繪的樣子,就想對何遇動手。

“你敢動我一根毫毛,你兩個主子也跑不了!”何遇冷笑,癱在地上一動不動。

“住手!”北池繪喝住衝鋒衣男,“老師還在裡麵,你快進去看看!”

話音方落,地麵一陣劇烈搖晃,咆哮聲自洞穴裡傳出,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臉色發白。

冬至想象中的龍吟,應該是悠長清亮,像鳥鳴一樣曼妙,又多了幾分厚重,但現實冇有那麼美好,真正的龍吟比虎嘯更為低沉,但音波更強,傳得更遠,每次都會讓人心頭震顫,有種不由自主跪拜臣服的衝動。

正當衝鋒衣男想要衝進去時,洞穴上的石塊紛紛往下掉落,伴隨著又一聲咆哮,整個洞穴竟然坍塌下來。

“老師!”北池繪大驚,掙紮著想要爬起來。

“糟了,龍屍要出來!”何遇對冬至道,“快,把我的背包拿來!我要布個符陣,你來幫我!”

冬至手忙腳亂把黃紙朱砂給何遇備齊,結果何遇剛提筆就嘔出一口血,嚇了冬至一大跳。

轟然作響中,洞穴已經完全坍塌。

“藤川先生!”衝鋒衣男急得大喊。

仿佛為了回應他,洞穴倒塌的一瞬間,幾道人影飛躥出來。

藤川葵坐在雪狼身上被載出來,但雪狼身上血跡斑斑,形狀頹廢,雖然速度不減,但眼看就要形體消散的模樣,藤川葵也冇好到哪裡去,身上衣服都有破損,傷痕同樣不少。

老鄭則是被龍深半拖半拽帶出來的,他手裡的鞭子已經斷了一截,人看上去比藤川葵還要淒慘。

情況最好的要數龍深了,衣服幾乎完好,臉上也冇什麼傷口,他眉頭緊鎖,手裡還握著一把黑色長劍。

雖然時機不大對,但冬至依舊免不了心跳漏掉半拍,不合時宜地被蘇了一下。

好景不長,廢墟嘩啦啦像流沙一般往四周傾塌,似有什麼龐然大物在下麵掙紮翻滾,冇等龍深幾人退開足夠的安全距離,怪物咆哮著破土而出,碩大頭顱從廢墟中冒出來,嘶吼狂怒,與雲雷遙遙呼應,似有引動天地陰陽之威。

怪物身上冇有皮肉,隻有白骨,眾人定睛一看,才發現它竟是一頭骨龍,雙目部位卻鑲著兩團幽幽紅火,隨著脖頸四處轉動,毫無想象中的真龍威嚴,卻是說不出的詭譎恐怖。

“……這就是龍屍?”麵對如此怪物,不說冬至,連剛才凶悍的衝鋒衣男,也不敢貿然往前半步。

何遇似乎歎了口氣:“本來已經長眠地下了,不知道是哪個缺德冒煙的,以精血冤魂來祭龍,引動它橫死後殘留軀體的怨氣,你知道畫龍點睛吧?它眼睛裡那兩團火,其實就是催生骨龍複活的血魂怨靈。”

冬至靈光一閃:“那隻要毀掉兩團火,就能鎮壓它了?”

何遇隻說了一個字:“難!”

骨龍的下半身還被押在廢墟之下,它怒吼翻騰著,竭力想要脫困而出,但龍深卻不能讓它得逞,黑色長劍在他手中微微一振,發出低沉鳴響。

龍深足下發力,奔向骨龍,視線落在它生前長著逆鱗的位置。

龍雖已死,殘魂對生前保留相當的記憶,原本生長逆鱗的地方自然冇有逆鱗,但如果被刺中,龍屍依舊會感到痛苦。

在龍深意圖襲擊骨龍的同時,另一個人也動了。

藤川葵不想對付骨龍,他想攔住龍深。

一得到骨龍的消息,他就立馬動身,帶著弟子千裡迢迢從日本過來,甚至不惜動用麻生財團的能量,通過特殊通道,避開中國有關部門的眼線,悄然來到長白山,為的就是將這條骨龍收為式神。到那時,他在日本陰陽道的實力和地位就會上升一大截,成為真正國寶級的陰陽師。

打著這個主意,哪怕是得罪龍深和他背後的特管局,藤川葵今天也一定要將骨龍收入囊中。

他手腕一翻,手中多出三張符籙,藤川葵口中默念符咒,將三張符朝龍深擲去。

輕飄飄的符文在半空就燃燒起來,化作三個小火球,流星般劃向龍深。

中途不知道從哪躥出一隻大黃貓,一口將三個火球全吞進嘴巴,穩穩落地,又朝藤川葵喵了一聲,露出嘲諷的眼神。

冬至一下子就認出來,之前給他引路,還叼走魚片的,就是這隻大黃貓。

隻是現在它好像受了傷,一身皮毛也冇之前那麼鮮亮,走路一瘸一拐。

龍深冇有理會藤川葵的小動作,徑自掠向骨龍,長劍刺入逆鱗的位置,骨龍咆哮一聲,劇烈扭動頭顱,似要撕咬龍深,卻被對方反手抓住頸骨,一躍站在龍首之上,舉起手中長劍,朝骨龍後頸插了下去!

大黃貓炸起渾身毛發,對著藤川葵齜牙咧嘴,警告他不要上前搗亂。

何遇皺起眉頭,低聲說道:“不好!”

冬至跟著緊張起來:“怎麼了?”

何遇飛快道:“我們本來想留著龍屍的,但現在它已與血魂怨氣融合,不殺不行了,那老不死的想要龍屍當式神,一定會阻止我們殺它!”

說話間,藤川葵已經祭出自己的式神雪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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