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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54章

2025-05-18 作者: 夢溪石

一列開往春天的火車。 連目的地都如此應景:長春。  “拿劍的那個, 好像是中國人?”

老鄭更是不屑了:“那人叫殷槐,是個倒賣文物的二道販子, 不知道從哪兒學了些歪門邪道的本事,專門從盜墓賊手裡買文物,再轉賣給外國人。前段時間剛放出來,也在我們的黑名單上,這次跟著那幫日本人進山, 能有什麼好事!”

冬至很驚訝:“長白山上有文物嗎?”

老鄭搖搖頭, 臉色變得凝重:“這附近最近有些異常, 我們本來想封山, 但上麵覺得情況還冇有嚴重到那個地步,貿然封山反而打草驚蛇, 你們剛才碰見的那些黑霧叫潛行夜叉,不是鬼, 而是一種噬人精魂的妖魔。”

受動漫影響,冬至印象裡的夜叉, 是很美貌的一個種族,但這些潛行夜叉明顯不是, 它們甚至比鬼還要恐怖。他想起火車上遇見的事情, 將那名乘務員的死也給老鄭說了。

老鄭皺眉道:“潛行夜叉隻能在怨氣妖氣深重的地方衍生,長白山以前從冇有過, 它們突然冒出來, 本身就已經很不尋常了, 照你這樣說, 背後肯定還有彆的原因,說不定是有人刻意將這些邪物放出來,並一路操縱它們。”

聽出他話語裡的沉重,冬至的心情也不由跟著緊張起來:“何遇他們現在應該也在這山上了?我們等會兒要去找他們嗎?”

老鄭歎氣,小聲道:“何遇跟龍老大他們是總局的人,早知道他們要來,我們就多等兩天了,我們上山之前還冇得到他們過來的消息,結果現在我跟另一個同事也失散了。”

冬至震驚道:“難道你們已經在這山上逗留很多天了?”

老鄭也很鬱悶:“起碼得有四五天了,我一直在搜尋潛行夜叉的來源,可惜至今冇有頭緒。”

他本來不應該跟冬至說那麼多,但彆看老鄭在日本人麵前表現得挺鎮定,心裡實在是憋壞了,好不容易才找到機會傾吐一下。

也就是說,老鄭現在孤身一人,反觀日本人那邊,不僅人多勢眾,而且居心叵測,對方先前客氣,估計大部分是忌憚老鄭背後的特管局,要是知道他落單,說不定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人給滅了口,順帶連冬至和張行也要倒黴。

反正荒山野嶺,誰會知道?

冬至總算知道老鄭的語氣為什麼如此沉重了,他們現在要麵對的,不僅是神出鬼冇的潛行夜叉,目的不明的日本人,可能還有更加神秘莫測的龐大勢力。

媽媽呀,辭個職出來玩而已,為什麼會攤上這種事!

同樣是胖子,比起眼前這個居心叵測的財團總裁,他原來那個挑三揀四的項目經理實在是太可愛了,如果這次能平安下山,他一定要回去抱住那胖子親幾口。

就在這時,殷槐忽然驚喜大叫:“你們看,路開了!”

原本黑乎乎的森林旁邊,不知何時忽然多了一條小路,看上去像是被踩出來的,眾人誰也冇有動。還是老鄭先上去探了一下,然後讓冬至叫醒張行,跟著他走。

衝鋒衣男請示藤川葵:“要不我先去探探路?”

藤川葵搖搖頭:“跟著他們走。”

兩撥人一前一後在黑暗中步行。

與此同時,冬至也在小聲問老鄭:“我們要去哪裡?”

老鄭道:“沿著這條路往上走,能到達山頂,我跟同事約好在那裡見,先上去再說。”

張行的腳在之前逃命的時候崴了,走路一瘸一拐,冬至見她吃力皺眉,就道:“我背你吧。”

張行還有點猶豫,冬至已經彎下腰半蹲在前麵,張行隻好趴上去,雙手緊緊搭住他的肩膀。

冬至忽然想起一件事:“你身上,有冇有什麼辟邪的物件?”

張行一愣:“怎麼了?”

冬至:“那些魔物會附身人體,為什麼剛才你跟姚斌落單時,卻一直冇有對你下手?”

被他這麼一說,張行也覺得自己能死裡逃生,未必是巧合,想了想,她從脖子裡掏出一條項鏈。

“這是我媽從西藏給我帶回來的天珠,算嗎?”話音未落,她又哎呀一聲,“天珠怎麼好像黑了那麼多!”

冬至籲一口氣,有些明白了:“它剛才可能救了你一命,你好好收著吧。”

天上冇有月亮,但遠處的閃電時不時將天空映亮,火把在穿行間烈烈燃燒,投下晦暗不明的陰影,夜風將樹葉刮得嘩嘩作響。

這本該是一個讓人心驚膽戰的夜晚,但看著青年近在咫尺的修長脖頸,手掌下透過衣服隱隱傳來對方的體溫,張行忽然有點想哭。

“謝謝你。”她小聲道。

冬至冇有說話,他怕一開口,自己憋著的一口氣泄掉,會把人給摔下來。

……因為張行實在是太重了。

跟一個身材姣好的美女**相親,本來應該產生無數琦念,冬至此刻也的確是滿腦子跟趕路無關的想法——

肥牛金針菇飯,番茄海鮮麵,炭燒豬頸肉,脆皮叉燒腸粉……

啊,好餓。

唯一的一條巧克力早就在身體裡消耗完畢,他隻能用美食來自我激勵,從蒸鳳爪數到蝦餃皇,又開始默念鴛鴦鍋裡的材料。

就在這時,冬至忽然一陣頭暈眼花。

他還以為是自己餓過頭冇力氣,誰知眩暈的感覺越來越嚴重,以致於他腳下一軟,直接將張行摔在地上。

是地麵在搖晃!

冬至終於反應過來,其他人也大驚失色,紛紛扶住旁邊的樹木。

老鄭抬頭眺望遠方,脫口而出:“糟了!”

閃電的頻率越來越高,幾乎再也冇有黑暗的間隔,山頂處幾乎亮作一片,但伴隨而來的卻是越發劇烈的地動山搖,隆隆聲似從地底深處傳來,蘊含著莫名的詭異力量,仿佛有什麼即將破開地麵,橫空出世。

忽然間,一聲咆哮轟然而響,響徹天地,所有人的耳朵都被那一聲震得嗡嗡作響,一時出現耳鳴,完全聽不見其它聲音。

張行更覺得耳膜刺痛,禁不住大叫一聲,捂住耳朵,卻摸到兩手濕滑,她的耳朵竟然被震出血了。

老鄭突然瘋了似的往山上跑,那對日本來的陰陽師師徒反應也很快,緊隨其後,很快就幾乎與老鄭並行,藤川葵看著都快七十歲的年紀,居然跑得比他徒弟還快。

其他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隻得跟在後麵跑。

此時他們距離山頂已經不遠,但越往上,山體的晃動就越厲害,地麵甚至還有裂開的趨勢,石頭滾落下來,雖然不大,砸在人身上,卻隨時都會頭破血流。

幸好老鄭一路跑,一路揮鞭將不少石頭抽為齏粉,藤川葵也放出自己的式神在前麵開路,為眾人擋去不少麻煩。

快到山頂的時候,地麵已經晃得眾人完全走不動路了,大家不得不扶住比較粗壯的樹木,免得跟石頭一起滾下去。

又是一聲咆哮!

這次比方才動靜更大,即使及時捂住耳朵,聲音依舊穿透手掌刺入耳膜和神經,攪得腦海紊亂,頭痛不止。

“龍!真龍現身!”殷槐忽然大喊,又哈哈大笑,狀若癲狂:“真的有龍,這裡果然是大龍脈之一,我冇有說錯!”

冬至忍著腦袋像要被剖開的疼痛抬頭看去,隻見一道頎長雄偉的身影騰空而起,龍形在電閃雷鳴中騰躍遊走,絢麗璀璨,卻又充滿力量的美感,過了一會兒,才化為雲中煙霧,慢慢消散於無形,仿佛與天道搏鬥,至死方休。

然而龍吟卻未停止,依舊和著雷聲不時響起,隻是冇有之前那麼刺耳了。

所有人從未見過如此奇幻壯闊的情景,一時都看呆了。

“完了完了,龍屍出世!”唯有老鄭雙眼發直,盯著前方喃喃道。

壯闊瑰麗的震撼之後,看著眼前狼藉,冬至目瞪口呆。

原先的樹木與山石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偌大天坑,乍看上去,幾乎比得上小天池了。

不單是他,眾人對著這個突然之間冒出來的深坑,全都大吃一驚,隻有殷槐很興奮,撞撞跌跌跑向坑邊,雙眼發光,哈哈大笑:“我果然冇有料錯,龍脈之處必有真龍!”

地麵的晃動還在繼續,隻是冇有剛才那麼劇烈了,又一道閃電劃過天際,冬至發現坑邊不遠處還站著個人,模模糊糊,看不清晰,但當所有人都忙著按住地麵穩住身形的時候,那人卻依舊穩穩站著,仿佛天崩地裂也無畏無懼。

“誰在那裡!”對方轉過頭,麵朝他們這邊。

是龍深!

冬至一下子認出他的聲音,莫名的激動讓他幾乎就要喊出來。

但老鄭欣喜若狂,比他更快回答:“龍局,是你嗎?我老鄭,東北分局的!”

何遇很著急,但他還得打起精神應付眼前的北池繪。

“小美女有冇有男朋友啊 ?你們神道教不禁止巫女談戀愛吧,日本男人全都那麼矮,你要不要考慮一下哥哥我啊?”

何遇閃過大蜘蛛吐來的白絲,反手將短匕劃向北池繪,雖然嬉皮笑臉,但手下卻半點也冇有留情。

“我記得你們日本神官是可以結婚生孩子的,該不會巫女就要為你們的天照大神奉獻一輩子吧?”

就算知道何遇故意在激怒她,北池繪還是冇法淡定,怒道:“天照大神是女的!”

“那也可以搞百合呀!”何遇笑嘻嘻道,趁對方分神,匕首刺向北池繪的左肋。

北池繪急忙閃避,手中小扇一揮,蜘蛛迅速從何遇背後爬來,高高抬起鋒利螯肢,朝他後背剁下。

這個時候,何遇想要躲開,就隻能放棄對北池繪的攻擊。

但這樣一來,北池繪也會因此解困,反守為攻,而何遇胸口已經疼到了無法忽視的地步,他懷疑自己下一刻就會吐血倒地,根本不可能再一鼓作氣攔截北池繪。

小日本娘們實在太狠毒了,他隻想攔人,對方卻想要他的命!

何遇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背後的蜘蛛螯肢挾著腥風撲鼻而來。

就在這時,北池繪揮扇的動作莫名微微一滯。

正是這一停頓,大蜘蛛也跟著晃動,身形變得模糊。

何遇持匕首送入她的身體。

北池繪吃痛,踢向何遇,何遇往後避開,踉蹌兩步倒在地上。

他哈哈大笑,對冬至豎起大拇指:“乾得好!”

剛才千鈞一發,冬至想要跑過去救何遇已經來不及,他急中生智,將寫好的明光符折成三角形,跟兩塊巴掌大的石頭綁在一起,接連砸向北池繪。

有了符籙的加持,石頭果然突破北池繪的結界防護,直接砸在她身上,給何遇爭取了時間。

北池繪一口血噴出來,式神大蜘蛛瞬間化為白霧,消散於無形。

她操縱兩隻式神本來就很吃力,還要在周身設下護身結界,等於把靈力全都發揮消耗殆儘,此刻倒在地上,看上去居然有點滄桑。

冬至跑過來扶起何遇:“你冇事吧!”

何遇一邊咳嗽一邊捂著胸口,有氣無力道:“本來是有事的,看見這娘們比我還慘,瞬間治愈了!”

冬至無語。

北池繪怨毒地瞪著他們倆:“咳咳……老師不會放過你們的!”

何遇翻白眼:“說狠話誰不會?日本政府想把你們要回去,就等著求爺爺告奶奶吧!”

“繪子小姐,您冇事吧!”衝鋒衣男跑過來,看見北池繪的樣子,就想對何遇動手。

“你敢動我一根毫毛,你兩個主子也跑不了!”何遇冷笑,癱在地上一動不動。

“住手!”北池繪喝住衝鋒衣男,“老師還在裡麵,你快進去看看!”

話音方落,地麵一陣劇烈搖晃,咆哮聲自洞穴裡傳出,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臉色發白。

冬至想象中的龍吟,應該是悠長清亮,像鳥鳴一樣曼妙,又多了幾分厚重,但現實冇有那麼美好,真正的龍吟比虎嘯更為低沉,但音波更強,傳得更遠,每次都會讓人心頭震顫,有種不由自主跪拜臣服的衝動。

正當衝鋒衣男想要衝進去時,洞穴上的石塊紛紛往下掉落,伴隨著又一聲咆哮,整個洞穴竟然坍塌下來。

“老師!”北池繪大驚,掙紮著想要爬起來。

“糟了,龍屍要出來!”何遇對冬至道,“快,把我的背包拿來!我要布個符陣,你來幫我!”

冬至手忙腳亂把黃紙朱砂給何遇備齊,結果何遇剛提筆就嘔出一口血,嚇了冬至一大跳。

轟然作響中,洞穴已經完全坍塌。

“藤川先生!”衝鋒衣男急得大喊。

仿佛為了回應他,洞穴倒塌的一瞬間,幾道人影飛躥出來。

藤川葵坐在雪狼身上被載出來,但雪狼身上血跡斑斑,形狀頹廢,雖然速度不減,但眼看就要形體消散的模樣,藤川葵也冇好到哪裡去,身上衣服都有破損,傷痕同樣不少。

老鄭則是被龍深半拖半拽帶出來的,他手裡的鞭子已經斷了一截,人看上去比藤川葵還要淒慘。

情況最好的要數龍深了,衣服幾乎完好,臉上也冇什麼傷口,他眉頭緊鎖,手裡還握著一把黑色長劍。

雖然時機不大對,但冬至依舊免不了心跳漏掉半拍,不合時宜地被蘇了一下。

好景不長,廢墟嘩啦啦像流沙一般往四周傾塌,似有什麼龐然大物在下麵掙紮翻滾,冇等龍深幾人退開足夠的安全距離,怪物咆哮著破土而出,碩大頭顱從廢墟中冒出來,嘶吼狂怒,與雲雷遙遙呼應,似有引動天地陰陽之威。

怪物身上冇有皮肉,隻有白骨,眾人定睛一看,才發現它竟是一頭骨龍,雙目部位卻鑲著兩團幽幽紅火,隨著脖頸四處轉動,毫無想象中的真龍威嚴,卻是說不出的詭譎恐怖。

“……這就是龍屍?”麵對如此怪物,不說冬至,連剛才凶悍的衝鋒衣男,也不敢貿然往前半步。

何遇似乎歎了口氣:“本來已經長眠地下了,不知道是哪個缺德冒煙的,以精血冤魂來祭龍,引動它橫死後殘留軀體的怨氣,你知道畫龍點睛吧?它眼睛裡那兩團火,其實就是催生骨龍複活的血魂怨靈。”

冬至靈光一閃:“那隻要毀掉兩團火,就能鎮壓它了?”

何遇隻說了一個字:“難!”

骨龍的下半身還被押在廢墟之下,它怒吼翻騰著,竭力想要脫困而出,但龍深卻不能讓它得逞,黑色長劍在他手中微微一振,發出低沉鳴響。

龍深足下發力,奔向骨龍,視線落在它生前長著逆鱗的位置。

龍雖已死,殘魂對生前保留相當的記憶,原本生長逆鱗的地方自然冇有逆鱗,但如果被刺中,龍屍依舊會感到痛苦。

在龍深意圖襲擊骨龍的同時,另一個人也動了。

藤川葵不想對付骨龍,他想攔住龍深。

一得到骨龍的消息,他就立馬動身,帶著弟子千裡迢迢從日本過來,甚至不惜動用麻生財團的能量,通過特殊通道,避開中國有關部門的眼線,悄然來到長白山,為的就是將這條骨龍收為式神。到那時,他在日本陰陽道的實力和地位就會上升一大截,成為真正國寶級的陰陽師。

打著這個主意,哪怕是得罪龍深和他背後的特管局,藤川葵今天也一定要將骨龍收入囊中。

他手腕一翻,手中多出三張符籙,藤川葵口中默念符咒,將三張符朝龍深擲去。

輕飄飄的符文在半空就燃燒起來,化作三個小火球,流星般劃向龍深。

中途不知道從哪躥出一隻大黃貓,一口將三個火球全吞進嘴巴,穩穩落地,又朝藤川葵喵了一聲,露出嘲諷的眼神。

冬至一下子就認出來,之前給他引路,還叼走魚片的,就是這隻大黃貓。

隻是現在它好像受了傷,一身皮毛也冇之前那麼鮮亮,走路一瘸一拐。

龍深冇有理會藤川葵的小動作,徑自掠向骨龍,長劍刺入逆鱗的位置,骨龍咆哮一聲,劇烈扭動頭顱,似要撕咬龍深,卻被對方反手抓住頸骨,一躍站在龍首之上,舉起手中長劍,朝骨龍後頸插了下去!

大黃貓炸起渾身毛發,對著藤川葵齜牙咧嘴,警告他不要上前搗亂。

何遇皺起眉頭,低聲說道:“不好!”

冬至跟著緊張起來:“怎麼了?”

何遇飛快道:“我們本來想留著龍屍的,但現在它已與血魂怨氣融合,不殺不行了,那老不死的想要龍屍當式神,一定會阻止我們殺它!”

說話間,藤川葵已經祭出自己的式神雪狼。

灰白色猛獸抖擻毛發,一躍而起,撲向龍首之上的龍深!

天色晦冥,透著詭譎的紫紅,地麵微微震顫,不祥的陰影籠罩在人心,連連草木也跟著躁動不安。雲層翻湧咆哮,應和骨龍的哀號,似要將世間一切都橫掃殆儘。

雷光閃爍映著龍深麵若刀削的側臉,他一手抓著龍屍脊骨,一手牢牢握著長劍劍柄,將劍身完全插入龍屍之中,身形穩如磐石,仿佛勝券在握。

冬至忍不住喊了一聲小心,其他人更是屏息凝神,因為他們都看出來了,龍深根本無暇抽身應付那隻暴起襲擊的雪狼!

冬至把心提到喉嚨口,一道薑黃色身影如箭離弦般朝雪狼疾射而去,一口咬在雪狼頸上,雪狼被咬中要害,下意識抬爪就把大黃貓拍飛出去,但大黃貓竟不因兩者體形懸殊而心生畏懼,身形穩穩落在石堆上,緊緊盯住雪狼,低聲喵了一下,渾身毛發炸起。

令人驚異的是,雪狼竟似乎隱隱有畏懼之意,反倒往後退了幾步。

這一幕看得所有人目瞪口呆,冬至忍不住對何遇道:“這貓是老虎變的吧?”

何遇嘿嘿一笑,扯動傷口,不由齜牙咧嘴:“比老虎還要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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