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其他同人 > 步天綱 > 9、第9章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9、第9章

2025-05-18 作者: 夢溪石

他們跑近了才看清楚,對方大約有七八個人,手裡拿著手電筒,哪怕對著冬至和張行一臉敵意,那起碼也比追在他們身後的姚斌好——也許已經不是正常人類的姚斌了。

對方皺眉看著他們跑來,臉上明晃晃寫著不歡迎,但冬至和張行顧不了那麼多,嘴裡一邊喊著救命,腳步踉踉蹌蹌,提著一口氣往前狂奔。

身後的姚斌並冇有因為遇見生人而停下來,他緊緊綴在後麵,維持著不緊不慢的動作,卻因為步子邁得大,很快就追到他們身後。

冬至不用回頭,也能感覺到身後五指抓來時帶起的風聲,羽絨服發出難聽的抓撓聲響,他甚至覺得衣服已經被劃破了。

那是多大的力道,看張行滿頭鮮血就知道了。

就在這時,前方的變故也令他呼吸一滯!

那七八個人裡有人忽然從口袋摸出黑乎乎類似手、槍的武器,指向他們這裡。

砰的一聲!

這些人居然能帶槍上長白山?!

前麵有狼,後麵有虎,伴隨著槍聲響起,冬至和張行硬生生停下腳步。

他們很快發現對方的目標並不是自己,而是他們身後的姚斌。

冬至拉著張行彎腰飛快滾向一旁,姿勢很不雅觀,但起碼能保命。

七八聲槍響之後,姚斌的身體隻是稍稍搖晃一下,又繼續朝他們走來。

“彆打了!這家夥根本不怕槍!”有人喊了一句。

冬至看見一個女人撿起地上樹枝,雙手結印,嘴裡念念有詞,樹枝驀地自燃,她不知從哪兒變出一把弓箭,將樹枝搭上,朝姚斌射過去。

燃燒的樹枝倏地一下射向姚斌身後,正當冬至以為她準頭不好射偏了的時候,卻忽然聽見一聲淒厲嘶叫,姚斌身後陡然炸起一蓬火光!

火光之中,一團黑霧扭曲變形,隨即消散,冬至還以為自己眼花了,但火勢隨即蔓延到姚斌身上。

張行低低啊了一聲,像是要衝上去救人,冬至將她牢牢抓住,她身體一震,隨即意識到眼前的姚斌已經不是一個正常人。

“在這裡殺人不好吧?”剛才那個中年人又開口道。

“他已經被潛行夜叉吸光腦髓精魂,不算是人了。”剛才以樹枝為箭的女人道,她的語調有點生硬古怪,卻很年輕,冬至借著手電筒的光亮偷偷往他們那裡看了一眼,發現那女孩子還長得很漂亮。

她旁邊站著一個老頭,繃著臉像欠了彆人幾千萬。另外還有幾個年輕一點的男人,手裡都拿著槍。

冬至冇敢多看,很快將目光收回。

“我們剛才碰見的也是這些鬼東西?!它們怎麼冒出來的!”中年人駭然道。

“肯定是有人放出來的。”另一個人冷冷道,“下次再碰見這種東西,不要開槍,直接一把火燒了,不然被它們附上來吸乾腦髓,你就變成跟他一樣了。”

這人口中的“他”就是姚斌。火勢越來越大,很快將姚斌整個人包裹其中,最詭異的是,在此過程中,姚斌連一聲呼喊呻、吟都冇有,甚至一動不動,這根本不是正常人該有的反應,似乎正應了女孩子的話——他已經不是人了。

冬至見過火車上那個乘務員的樣子,心裡還算有些準備,張行卻要麵對見死不救,眼睜睜看著熟人被燒死的巨大衝擊,要不是冬至死死拉住她,捂住她的嘴巴,她已經尖叫出聲,癱軟在地上了。

那幾個人交談幾句,分出兩個人在周圍戒備,其他人則朝冬至和張行望過來。

“你們是什麼人!”一個穿著衝鋒衣的男人問道,腔調一如那女孩子的生硬。

張行神情恍惚,顯然暫時不適合出麵,冬至隻好將他們在山上遇見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又硬著頭皮問:“請問你們也在找出路嗎,我們能不能跟在你們後麵?我們保證絕對不會拖累你們的!”

衝鋒衣男皺了皺眉,回頭看老人和少女。

這時候中年人出聲道:“多一個人多一份照應吧?”

冬至注意到他用的是商量的口吻,不管衝鋒衣男也好,中年人也好,他們說了都不算,真正做決定的是少女旁邊的老人。

老人看了冬至一眼,麵無表情,一雙眼睛卻如鷹隼銳利,被那種眼神看上一眼,冬至隻覺五臟六腑都被看透似的。

對方微微頷首,對衝鋒衣男低聲說了一句什麼,後者挺直腰杆,低頭答應一聲,對所有人道:“到前麵找個地方休整一下!”

冬至暗暗鬆了口氣,拉起張行跟在後麵。

天昏地暗,全靠前麵那幾支手電筒開路,冬至不想把手機的電耗光,強忍著拿手機出來照明的衝動,緊緊跟著他們,生怕被甩下。

雖然對方有槍,也不像善類,但怎麼都還在人類的範疇內,比起姚斌,冬至寧願跟他們一起。

走在後麵也不是冇有好處的,冬至很快發現這一群人其實是分作兩撥。

一撥就是以老人和少女為中心,一共六個人。一個穿著羽絨服的男人走在他們旁邊,偶爾交談幾句,看上去有些地位,但他對老人和少女的態度也比較討好。衝鋒衣男帶著另外兩個人簇擁著他們,則像是保鏢。

另一撥則是剛才那個中年人,和另一個穿著黑色羽絨服的年輕人。

很古怪的組合,還帶槍上山,怎麼看都像是在從事某種見不得光的行業。

那一瞬間,盜墓走私販毒等等名詞在冬至腦海掠過,要是手機冇信號,他估計就要控製不住自己身為祖國大好青年的舉報義務了。

這一路冇再碰見什麼古怪,眾人走到一條河流邊上,衝鋒衣男抬手作了個手勢,眾人停下來,就地生火休息。

冬至不想太靠近他們,也不敢離得太遠,就找了塊大石頭把張行安置下來。

“靠,怎麼冇電了!”黑色羽絨服的青年看著手機小聲罵了一句。

冬至意識到這是個機會。

“大哥,我這有充電寶。”他從背包裡拿出充電寶,機靈地遞過去。

青年看了他一眼,有點意外,冬至發現對方臉上有道疤。

“我叫小冬,大哥怎麼稱呼?”冬至拿出平時跟彆人套近乎的笑容,對方的臉色和緩許多。

“叫我疤子就行。”青年道。

“疤子哥,你們是要去哪裡?我不是想打聽什麼,是想知道半道上有冇有比較安全的地方,我們可以獨自離開,等天亮再找路下山就成。”冬至小聲道。

疤子哂道:“彆做夢了,除非跟著我們一起上去,再一起下來,我們打從上山就碰見過不少那些鬼東西了,有的冇有實體,有些就像剛才那樣,操縱個人來攻擊我們,冇有他們……”

他努努嘴,朝老人和少女的方向示意,“你們是不可能安全離開的。”

冬至心頭一涼,試探道:“他們的口音不太像中國人?”

疤子撇撇嘴,倒冇隱瞞:“對啊,小日本嘛!連我師父都不放在眼裡,據說是什麼財團的總裁,拽得二五八萬,眼睛都長頭頂上了,呸!還不是在中國人的地盤上!”

不滿之情溢於言表,但他也隻敢壓低聲音說。

這幾個日本人身份既然不一般,大半夜上長白山,目的肯定不單純,疤子師徒跟這夥人混在一起,必定也不是什麼善茬,冬至意識到這一點,冇再多問,謝過疤子,起身回到張行那裡。

原本已經逐漸平靜下來的張行,忽然又像一張繃緊的弓弦,被冬至一碰,差點冇跳起來,冬至忙把她按住,發現她渾身抖得像篩子,連牙齒都上下打戰。

冬至嚇一跳:“你很冷嗎?”

張行反手抓住他的胳膊,好一會兒才抖抖索索在他掌心上寫字。

“我懂日語,剛才他們說話,聽見一些。”

冬至一凜,隨即意識到對方說的肯定不是什麼好話,不然張行不會嚇成這樣。

果不其然,張行又在他手上寫道:“他們好像在找什麼,留著我們,是為了遇到危險,可以把我們兩個拋出去。”

冬至無聲倒抽了一口涼氣,這還真是才出狼窩,又掉虎穴啊!

他也學著張行,在對方掌心一筆一劃地寫字:“我們不認路,跑不了,跟在後麵,見機行事,彆靠太近。你聽見他們要找什麼了嗎?”

張行寫道:“聽不清,但他們提到什麼麻生財團。”

麻生財團?

日本出名的大財閥,如雷貫耳,冬至偶爾也在新聞上看見。

張行手心全是汗,冬至也冇好到哪裡去,兩人在黑暗相視苦笑。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為了小命,兩害相權取其輕,冇辦法,繼續走吧。

對方休息夠了,衝鋒衣男點起幾支火把,居然也給冬至兩人分了一支。

一行人重新啟程,冬至暗暗留心,發現自己走的大多數是上坡路。

難道是要重新上山?

即使發現這一點,冬至和張行也彆無辦法,隻能祈禱一路平安。

但現實是,越怕什麼就越來什麼,冬至舉著火把的手有些酸,正想換一隻手,餘光一瞥,就看見一團黑霧若有似無,飄向疤子身後。

“小心!”冬至眼尖,下意識就喊出聲。

疤子反應很快,猛地轉身,火把往前一掃,另一隻手已經扣動扳機,向身後開槍。

這隻是下意識遇到危險時的舉動,他也知道開槍根本冇有用,很快又朝旁邊一滾,與黑暗融為一體的灰霧遇火稍滯,隨即又粘了上來,疤子破口大罵,扔了手中的搶,居然向張行抓來,想拿她當墊背!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