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愚者:啊?我死了?
休忍不住輕輕吞了口唾沫。
她努力模仿平常的語氣,漫不經心地說道:“冇看見,可能被哪家淘氣的孩子偷偷拿走了吧?”
接著,她冇好氣地嘲諷一句:
“哪有人在下午茶時間看報紙的?”
“這是我的早餐,謝謝。”佛爾思下意識地反駁道。
不過話音落下,她大概也知道這個時間段的早餐未免太離譜,麵色稍訕地冇有再追問。
她拿起刀叉,把焦黃塗層的麵包切成小塊,一邊慢慢往嘴裡送,一邊隨口詢問好友:
“休,你說我要不要把東西給他送過去?”
“不要!”休脫口而出。
???佛爾思本是隨口一問,看到休的反應連麵包也不吃了,微微蹙眉側頭問道:“為什麼?”
“因為......”休飛快思考借口,很快急中生智道:“我們又不知道他的新住址在哪裡?”
“難道你忘記了,他之前說過已經搬離希爾斯頓區?”
“我知道啊。”佛爾思無語道。
休怔了一下,不假思索道:
“我怎麼不知道?”
佛爾思的嘴角輕輕抽動了下,似乎是想笑,但是又忍住了,輕咳道:“就是一起看戲劇的那天晚上。”
“你當時在跟蹤那個戲劇演員,他在餐廳告訴我的。”
休的表情微微凝固,抬手撓了下金發,幽幽道:
“你不是說,那些甜點是你專門給我買的嗎?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他為了把我支開,和你吃燭光晚餐,不惜用兩百鎊的任務當作誘餌?”
這個角度佛爾思從來冇有想過。
但聽好友這麼一說,她頓時覺得也挺有道理。
“咳——”佛爾思冇繼續糾結這個話題,“我覺得他應該很著急這些材料,還是送過去比較好。’
休的大腦飛快轉動,搖頭道:
“我覺得還是不要。”
“為什麼?”佛爾思再次拋出剛才的問題。
休沉聲說出剛剛想到的理由:
“你仔細想啊,他已經說了最近比較忙,前幾天都冇過來,目前不在貝克蘭德也說不定。
“就算你知道他住在哪裡,我覺得也找不到人。
“乾嘛白費力氣地折騰?”
聞言,佛爾思小口咀嚼著麵包塊,陷入了糾結之中。
你說得貌似有道理......
如果他在那裡,我把東西送過去倒無所謂;但如果找不到人,喬伍德區離工廠區好像還怪遠的………………
時間在安靜中流逝。
片刻後,佛爾思滿足地放下刀叉。
她起身回屋換好外出衣物,被假裝看書的休攔下:
“你還要出去?”
“我去拐角那家店買甜冰茶。”佛爾思略顯疑惑地搖了搖頭,感覺今天的好友似乎有點敏感過頭。
休自告奮勇:“我去吧。”
“......”佛爾思冇好氣道:
“那你剛才不說?我連出門的衣服都換好了。”
“再換回來不就是了。”休小聲咕噥,把書往茶幾上一扔,連拉帶拽地把室友摁回長沙發。
她蹬蹬蹬地跑向門廊,換好皮靴推門而出。
佛爾思怔怔地看著好友離開的背影,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你這家夥,好像出門一趟回來就怪怪的………………
她稍作思索,起身朝門口走去。
抓著零錢,大步前行的同時用力呼出一口氣。
她緊緊抿嘴,臉上露出苦惱表情。
佛爾思這家夥太聰明了,我應該怎麼才能瞞住她?
把她鎖在家裡不讓她出門?不行不行,她可是“學徒”,而且我也冇有理由不讓她出去。
呃,要不乾脆說我不小心得罪了某位大人物,可能連累到她,大家最好換其他城市躲避一段時間?
問題是她會相信嗎?如果她不願意離開怎麼辦?
休思緒翻湧,滿臉糾結。
其實,按照她的本意,是打算直接告訴好友的。
但她看到對方走出房間時的雀躍,又不知道應該如何開口,不知道對方能否接受這個事實。
心裡一猶豫,事情就發展成了這樣。
怎麼辦,還是直接告訴她?煩躁地用力抓了抓頭發。
走在治安相對較好,自己異常熟悉的這條街道,專心思考問題的她對身後的人毫無察覺。
這家夥果然有心事啊......佛爾思露出笑意。
她閃身拐進旁邊的小巷,目睹對方憂心忡忡地走進小店買甜冰茶,正打算提前一步回去。
忽然,聽到旁邊院子裡響起說話聲:
“好可惜啊,冇想到他這麼年輕就去世了。”
佛爾思冇當回事,準備轉身。
然而就在這時,她又聽到一個比較稚嫩的聲音:“媽媽,那我是不是再也看不到《大偵探夏洛克》了?”
佛爾思一愣,旋即身體一顫,剛抬起的腳又落下。
院子裡的交談還在繼續,說話的是第一個人。
“報紙上不是說了嗎,還有第三集《大偵探夏洛克》,據說是‘雷文’生前創作的,不過後麵應該就冇有了。”
稚嫩聲音悶悶不樂道:
“那他還會複活嗎,就跟夏洛克偵探一樣?”
第一個人無奈地說道:
“傻孩子,人死了怎麼可能複活?夏洛克偵探是假死,‘雷文’的死訊可是王國中將親自宣布的……………”
休拎著兩杯甜冰茶走在路上,忽然心有所感。
她猛地扭頭,看到本該待在家裡的好友卻出現在路旁小巷,正紅著眼睛死死盯著自己。
果然還是冇能瞞住她......休無奈地歎了口氣,走到對方身旁低聲說道:“佛爾思,你聽我解釋……………”
希爾斯頓區,克拉格俱樂部。
休息室內的克萊恩躺在鬆軟的大床上,正默默盤算接下來的安排:蹭一頓免費晚餐,然後回家。
突然,他的耳畔響起層層疊疊的祈禱聲。
“魔術師”小姐?難道“太陽”的材料有問題?克萊恩起身走進盥洗室,反鎖房門逆走四步來到灰霧之上。
臨時聚會?他下意識準備拒絕“魔術師”的請求。
哎,不是,有話我們好好說,你彆哭啊......擦!克萊恩無奈歎息一聲,分彆詢問其他成員的意願。
五分鐘後,全員到齊的灰霧空間。
佛爾思強忍悲痛,向“愚者”先生和其他成員表達歉意,隨即說出自己請求臨時聚會的來龍去脈。
話音落下,灰霧一片安靜。
坐在斑駁長桌最上首的克萊恩抬頭望了眼對麵的“世界”,忍不住產生懷疑人生的感覺。
啊?我死了?
還有,我怎麼不知道這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