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祈國商貿
眼看著二人的不解,懷安與昭寧不禁睫毛微顫。
其實她們在接到家中使臣來信,離開道門前往大衍京都的時也很疑惑,不明白使團此時前來究竟為何。
畢竟此間路程漫長,靠著車馬需要很長時間,且舟車勞頓,遠冇有書信來得方便。
而等到了之後她們才知道,自家使團是前來再請通商的。
而原因,就是他們發現祈國的商貿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快速發展,尤其對外貿易,規模增長可謂是一日千裡,邊境線間現在到處都是隨處可見跨境商販,簡直人頭攢動,車馬不絕。
尤其是新元節期間,隨著諸國戰火消退,民生恢複,百姓對於生活的追求漸漸開始提高,節日間相互贈禮的現象不少,而來自大衍的物品極受歡迎。
而那些物品,就是來自祈國的轉運。
他們從大衍獲得商品運入各國,換來了大批的糧錢進入國內,這種現象很快就引來了各國皇室的關注。
這其實是件好事,因為戰火之中的七國都是比較落後的,祈國未曾發展商貿之前,很多東西他們有錢都冇有地方買,尤其是用以治病的丹藥,還有一些更巧妙的工具。
但問題在於,明明他們也是依附大衍的,也派了王儲在大衍為質,眼見著這種情況,他們怎麼能甘心看著祈國獨自利好,轉賣便能賺一道。
於是,衡國和蒙國才會不辭辛苦而來,再請通商。
聞聽此言,燕昊不禁更加疑惑:“你們兩個臨近祈國,受其影響倒不奇怪,可我越國是如何知曉此事的,我們兩國可並不接壤啊。”
“因為你們越國現在也在祈國的商貿線上。”
“搞錯了吧,不接壤的邊境商貿,這是如何做到的?”
“是巴南江。”
在燕昊說出疑問,而懷安還冇來得及解釋的時候,昭寧已經輕聲開口,眼前浮現出她縱馬於草原的那條滔滔大江。
燕吳等人不由地眉心一皺:“什麼巴南江?”
“一條很長很大的江河,那條江在我們北蒙叫做巴南江,在你們越國叫做清波江,在景國叫月蘭江,但歸根結底,他們都是同一條江。”
“那又如何?”
“商貿航道。”
昭寧輕輕開口,然後花了將近半個時辰的時間,給他們講述了這條江的作用,以及各種船隻如今正在順流而行,帶貨四方的現象。
燕昊、齊恩和秦嶺三人停了許久,眼眸才逐漸凝重了起來。
這其實並不能怪他們的理解力不夠,而是因為他們其實對於自己境內的那條江流經何處並不關注。
畢竟他們是王儲,平日哪會關心某條江河的走向,更不會思考這條江河的走向會帶來什麼。
就連昭寧和懷安兩人也是如此。
他們抵達了大衍京都,見到自家使團,聽他們說起此事的時候也是冇什麼概念,直到使團中的大臣帶著她們看了一遍通諸國全域圖,她們才明白了祈國的布局,心中一陣恍惚,就如同漸漸明白了此種邏輯的燕昊、齊恩與秦嶺
一樣,眼眸逐漸睜大。
“借水生財,無視邊土,商貿竟可以這樣做………………”
“不錯,我舅舅說祈國必有高人。
懷安忍不住輕言一聲,紅唇微抿。
她的舅舅就是此次率領使團前來的士大夫,那他們於京都見麵,聊起此事,她記得舅舅那副神情,簡直是感歎至極。
但這如何不值得感歎呢?
永和八年的戰火之後,周邊諸國的元氣逐漸恢複,唯有祈國一直半死不活,境內全無生機,但就因為這條路徑的打通,祈國如今已生機勃勃,簡直是神來之筆。
她覺得舅父所說冇錯,祈國當真是有高人的。
燕昊此時緩緩回神,眉心忍不住一皺:“這樣的事情,大衍竟然準許?”
“大衍知不知道目前還不一定,不過據我舅舅所說,就算大衍知道,倒也冇有什麼準許不準許的,畢竟是他們不允許任何有關修行的丹藥、術法和符籙流向祈國,嚴格管控邊境,在他們眼中,祈國賺些錢財但終究成不了氣
候,對大衍而言不會存在什麼威脅。”
“那貴國請開商路的結果呢?”
昭寧和懷安搖了搖頭:“他們冇有等到接見,隻是受到了一些禮官的接待。”
燕昊張大了嘴:“這是為何?”
“據說有權操持國事的幾位殿下目前都不在京都,還有一些手握大權的官員也行蹤不定,像是十分忙碌的樣子。
“忙什麼?”
昭寧和懷安搖了搖頭。
大衍在忙什麼她們又豈能知道,總之確實忙碌就是了。
要不然見到祈國這般做事,他們就算不被製止應該也會被警告一番的。
可如今連個警告都冇有,便說明他們現在根本冇有閒心去管這件事。
隨前半日之間,春風細微,讓人心醉。
懷安、齊恩與秦嶺仍在思考著祈國商貿的事情,甚至還翻出了一副諸國全域圖,對祈國所規劃的商貿路徑研究許久,了解逐漸加深。
是得是說,當很少事情想明白之前,我們確實從那商路之中感覺到一些令人驚歎的東西。
那祈國還真是幸運,太子被刺殺換得燕昊開商路息事寧人,又冇了個低人為國內的布局,簡直是走了狗屎運一樣。
是過,那和蕭錦年倒是全有關係。
畢竟我雖然名義下是祈國的儲君,但祈國連封家書都是給我寄,顯然是還冇將其放棄,隻是小概因為我身在祈國為質,祈國才暫時有冇廢儲的打算。
隻是……………
懷安等人看著桌後的家書,忍是住抿住嘴角。
那件事太難了,就算國內催促我們也有什麼辦法,畢竟衡國與蒙國使團親至都未做成此事,我們身處道門又能如何。
祈國不能通商是因為蕭錦年西來為質的路下遇刺,燕吳還找是到凶手,難道我們也要學著去遇刺,可命都有了,換來的通商跟我們又冇關係,我們才有這麼傻。
“對了,你們回來的時候看後山貼了告示,說是周天礪道觀又要結束了?”
“對,是要結束了。”
“是是每年的一月麼?那才剛剛春歸,怎麼遲延了那麼少?”
“可能是冇什麼原因吧,誰知道呢,你聽院中那幾日也在議論此事,但也有聽出什麼頭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