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神兵進階
清晨，雪後初晴。
慕容靈汐睜開眼時，日頭已高。晨光透過窗紗，灑在榻前，空氣中浮動著淡淡梅香。她慵懶地翻了個身，卻發現身側已空。
“青娥。”她輕喚。
房門推開，丫鬟青娥端著溫水進來，眉眼含笑：“夫人醒了？侯爺天不亮就出門了，說是要去督辦春耕事宜，讓您多睡會兒。”
慕容靈汐坐起身，錦被滑落，露出肩頸處幾處淺淺紅痕。她臉頰微熱，攏了攏衣襟：“他今日行程如何？”
“侯爺今日要巡查近郊屯田區域，督促官吏分發穀種、修整農渠，還要召集流民歸鄉務農，核定春耕徭役，安撫鄉間百姓，規劃全年糧產儲備。”青娥遞上溫熱麵巾，“侯爺說，春耕乃一年之計，馬虎不得，怕是要忙到天黑才能回來。”
慕容靈汐點頭。她最清楚夫君對農田水利的重視——幽州地處北疆，土地貧瘠，常有天災。葉歸塵上任後，第一件事就是興修水利，開墾荒地，三年間硬是將幽州糧產翻了一番。如今開春在即，他自然要親力親為。
“替我梳洗吧。”她下榻，“今日我也有要事。”
“夫人要去神兵閣？”
“嗯。”慕容靈汐走到妝台前，銅鏡中映出一張絕美容顏。她看著鏡中自己，眼神漸凝，“沈先生送來的材料到了，今日要為夫君升級雙鐧。”
辰時三刻，神兵閣。
慕容靈汐踏入閣中時，歐冶洪已候在正堂。見她到來，這位鍛造大師罕見地露出激動之色。
“夫人請看！”
他引著慕容靈汐來到後堂煉器室。室中央的石台上，擺放著兩件物事。
左邊是一塊三尺見方的寒鐵，通體幽藍，表麵凝結著細密冰晶，散發著刺骨寒意。即使隔著丈許，慕容靈汐仍能感覺到那股陰寒之氣，仿佛能將血液凍結。
右邊則是一塊赤金，約莫臉盆大小，表麵流淌著熔岩般的光澤，熱浪撲麵而來。金塊內似有火焰流動，隱約可見鳳凰虛影在火焰中翻騰。
“玄冥寒鐵，赤炎鎏金。”歐冶洪聲音顫抖，“老朽活了六十載，隻在上古典籍中見過這兩種神材的描述，今日竟能親眼得見！”
他走到寒鐵前，伸手輕觸，指尖瞬間凝出一層白霜：“玄冥寒鐵，出自北海極寒之地，需在千年冰層下孕育萬年方成。觸之刺骨，乃水係神材中的至寶。若融入兵器，可使兵器自帶寒冰之力，凍徹骨髓。”
又走到赤金前，雖未觸碰，卻已感受到那股焚天熱力：“赤炎鎏金，此金采自火山熔岩深處，經地心真火淬煉千年，性烈如火，乃火係至寶。鑄入兵器，可生焚天之火，融金化鐵。”
他轉向慕容靈汐，眼中精光閃爍：“寒鐵凝霜封脈，鎏金焚火破寒，二者屬性相克。然若以秘法分彆淬煉，融入侯爺的雙鐧，一陰一陽，一水一火，交戰之時水火相激，威能驚天！正合為甲木、乙水青龍鐧升級之用！”
慕容靈汐看著兩件神材，心中也湧起期待。她取出隨身帶來的雙鐧——甲木青龍鐧通體青碧，乙水青龍鐧幽藍如水，此刻靜靜躺在石台上，仿佛感應到神材的氣息，微微震顫。
“大師，何時可以開爐？”
“現在就可以！”歐冶洪深吸一口氣，走到煉器室深處，推開一扇厚重的玄鐵門。
門後，是一座宏偉的鍛造工坊。
工坊中央，擺放著一整套古樸器具。雖看似陳舊，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天工至尊鍛器全套神具。”歐冶洪聲音莊重，“此乃上古傳承鍛造至寶，老朽畢生依仗。今日，便以此套神具，為侯爺升級雙鐧！”
他走到第一件器具前——那是一尊丈許高的古樸火爐，爐體暗紋纏繞，雕刻著天地水火靈紋。
“焚天聚靈鍛火爐，分陰陽雙膛。陰膛可納九幽寒氣，熔煉玄冥寒鐵；陽膛升騰地心真火，煉化赤炎鎏金。”
歐冶洪雙手結印，爐身符文亮起。左側陰膛湧出森白寒氣，右側陽膛騰起赤紅烈焰。寒氣與烈焰在爐中交彙，卻不互侵，形成詭異的平衡。
“起！”
他大喝一聲，玄冥寒鐵飛入陰膛，赤炎鎏金落入陽膛。
寒鐵在寒氣中緩緩融化，化作一汪幽藍鐵水，表麵浮動著細密冰晶。鎏金在烈焰中化作赤金流液，內中鳳凰虛影長鳴，熱浪翻滾。
“第二步，鎮嶽開天鍛神錘！”
歐冶洪握住一柄巨型銅錘。錘頭渾厚，鑲嵌星辰晶點，錘柄纏繞靈藤。他揮錘砸向石台上另一件器具——一方瑩白鐵砧。
“寒月靈紋鐵砧，可鎖靈力，固魂魄，引導異種金屬之力相融！”
他將雙鐧置於鐵砧上，又取出兩枚玉瓶。一瓶盛著幽藍寒液，一瓶裝著赤紅火液。
“流雲淬火玉池的淬火靈液，陰寒液配寒鐵，烈焰液配鎏金。”
一切準備就緒。
歐冶洪看向慕容靈汐：“夫人，升級神兵，需以主人精血為引，方可人兵合一。請夫人滴侯爺之血於雙鐧之上。”
慕容靈汐毫不猶豫，將提前準備好的葉歸塵兩滴精血分彆滴在雙鐧鐧身。
血液滲入，雙鐧劇烈震顫，發出龍吟般的長鳴。
“開爐——！”
歐冶洪暴喝，雙掌虛抓。陰膛中幽藍鐵水、陽膛中赤金流液，如兩條蛟龍飛出，在空中盤旋一周，猛地撲向鐵砧上的雙鐧。
“鐺——！！！”
鍛神錘重重砸下。
第一錘，幽藍鐵水融入乙水青龍鐧。鐧身瞬間覆蓋一層冰晶，寒氣爆發，整個工坊溫度驟降，牆壁凝出白霜。
第二錘，赤金流液融入甲木青龍鐧。鐧身燃起赤紅火焰，熱浪席卷，與寒氣碰撞，發出“滋滋”聲響。
歐冶洪汗如雨下，雙臂青筋暴起。他每一錘都精準無比，力道或重或輕，將寒鐵與鎏金的力量，一絲絲捶入雙鐧肌理。
“水火相濟，陰陽相生！融——！”
他連續十八錘，錘錘如雷。雙鐧在錘下不斷變形，鐧身浮現出全新紋路——乙水鐧上浮現冰龍盤繞，甲木鐧上刻著火龍咆哮。
“淬火！”
歐冶洪抓起雙鐧，猛地投入流雲淬火玉池。
“嗤——！！”
乙水鐧入陰寒液，池水瞬間凍結成冰，又轟然炸裂，冰晶四濺。甲木鐧入烈焰液，池水沸騰如岩漿，火焰衝天。
工坊中，寒氣與烈焰交織，冰火兩重天。
慕容靈汐屏住呼吸，緊緊盯著玉池。
不知過了多久，池中動靜漸歇。
歐冶洪伸手入池，緩緩取出雙鐧。
鐧出池的刹那——
“吼——！！”
龍鳴，響徹工坊！
乙水青龍鐧已徹底蛻變——通體幽藍如深海，鐧身纏繞冰龍紋路，鐧鋒凝結著細密冰晶，寒氣逼人。僅僅是握在手中，四周三丈內的空氣就凝出冰霧。
甲木青龍鐧更是驚人——鐧身赤金如火，刻著火龍咆哮紋，鐧鋒流淌著熔岩般的光澤。熱浪滾滾，將地麵石板都烤得龜裂。
歐冶洪將雙鐧奉上，聲音嘶啞卻激動：“夫人，幸不辱命！乙水青龍鐧融入玄冥寒鐵，已升級為‘乙水冰龍鐧’，可將輸入靈氣轉為寒氣，冰凍三丈，封脈斷魂！甲木青龍鐧融入赤炎鎏金，升級為‘甲木火龍鐧’，可將輸入靈氣轉為烈焰，焚天煮海，熔金化鐵！”
慕容靈汐接過雙鐧。
入手瞬間，她感覺到鐧中磅礴的力量。乙水鐧冰寒刺骨，甲木鐧熾熱灼人，兩股力量在她掌心交彙，竟產生奇妙的共鳴。
她嘗試渡入一絲九陰真氣。
乙水冰龍鐧驟然爆發出森白寒氣，工坊牆壁瞬間覆上厚厚冰層。。
寒氣刺骨，威力驚人。
“好鐧。”慕容靈汐眼中閃過喜色，“夫君得此雙鐧，實力必能再上一層。”
她看向歐冶洪，這位鍛造大師已癱坐在地，臉色蒼白，顯然耗儘了心力。
“大師辛苦。”慕容靈汐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瓶，“此乃慕容部秘製‘回元丹’，可補元氣，請大師收下。”
歐冶洪接過玉瓶，感激道：“多謝夫人。能以此套神具升級如此神兵，是老朽畢生榮幸。”
慕容靈汐將雙鐧收好，正要離開，歐冶洪忽然道：“夫人，老朽多嘴一句——此雙鐧升級後，已非凡品。侯爺使用時，需循序漸進，莫要一開始就催動全力，否則恐傷及自身。”
“我記下了。”慕容靈汐點頭，鄭重一禮，“今日之恩，靈汐銘記。他日若有所需，慕容部與幽州都督府，必當報答。”
“夫人言重了。”歐冶洪連忙還禮。
慕容靈汐走出神兵閣時，已是午後。
陽光正好，積雪初融。她抬頭望天，嘴角泛起溫柔笑意。
“夫君，你的新兵器，我為你準備好了。”
她翻身上馬，朝都督府疾馳而去。
迫不及待，想看他見到雙鐧時的表情。
而此時的葉歸塵，正在郊外田間，赤腳踩在泥濘中，親自指導老農整修水渠。他渾然不知，妻子已為他準備了一份大禮。
夜幕降臨時，葉歸塵才滿身泥土回到府中。
剛進內院，就見到慕容靈汐笑吟吟地站在廊下，手中捧著兩件用錦緞包裹的長物。
“夫君，回來了？”
“嗯，今日累了吧？”葉歸塵上前，想抱她，卻發現自己一身臟汙，又縮回手，“我先去沐浴...”
“不急。”慕容靈汐將錦緞包裹遞給他，“看看這個。”
葉歸塵疑惑接過，掀開錦緞。
冰寒與熾熱的氣息，撲麵而來。
當他看清包裹中之物時，瞳孔驟然收縮。
“這是...”
“給你的禮物。”慕容靈汐柔聲道，“甲木火龍鐧，乙水冰龍鐧。今日剛升級完成，試試？”
葉歸塵握住雙鐧。
入手刹那，胸口青龍鱗片熾熱滾燙，額間龍角虛影不受控製地浮現。雙鐧在他掌中嗡嗡震顫，冰龍與火龍的虛影在鐧身流轉，仿佛在歡呼雀躍。
“好鐧！”他眼中爆發出精光，縱身躍入院中。
雙鐧齊出。
左鐧揮，赤焰滔天，化作火龍咆哮，所過之處積雪瞬間汽化，地麵焦黑。
右鐧掃，寒冰肆虐，凝出冰龍飛舞，將汽化的水汽又凍結成冰晶，漫天飄灑。
冰火交織，龍吟九天。
葉歸塵在院中舞鐧，越舞越快，最後化作一團冰火旋風。旋風所過，一半地麵焦裂，一半地麵結冰，景象詭異而震撼。
良久，他收鐧落地，氣息微喘，眼中卻滿是狂喜。
“靈汐，這鐧...太強了！”
慕容靈汐走到他麵前，替他擦去額間汗珠，眼中滿是柔情：“你喜歡就好。”
葉歸塵一把將她摟入懷中，低頭狠狠吻住她的唇。
這個吻熾熱而纏綿，帶著無儘的感激與愛意。
許久，他才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低聲道：“靈汐，謝謝你。”
“你我夫妻，何須言謝。”慕容靈汐靠在他胸前，輕聲道，“隻願此鐧，能護你周全。”
“一定。”葉歸塵握緊雙鐧，眼中閃過堅定，“有此雙鐧在手，便是千軍萬馬，我也能殺出一條血路。”
他抬頭，望向南方夜空。
那裡，星辰晦暗，似有血光隱現。
亂世將至，但他已做好準備。
手握冰火雙鐧，身懷青龍長生。
身旁，是願與他同生共死的九尾天狐。
這天下，何處不可去？
何人不可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