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獲得技能八九玄功!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楊戩!”
隨著低沉的聲音落下,王威利穿著銀甲,頭戴發套金冠,肩披鬥篷,緩緩自布幔陰影深處走了出來。
這是他在八仙劇組的最後一場彩蛋戲。
按照劇本上的內容,...
程蕭坐在柏悅酒店套房的落地窗邊,晨光斜斜地切過她半邊臉頰,睫毛在臉上投下細密的影。她指尖無意識地撚著裙擺一角,那條Dior高定白裙早被揉得微皺,像昨夜未及收拾的情緒。窗外千紙鶴在風裡輕輕晃動,紅繩係著的銅鈴偶爾叮當一響,聲音很輕,卻撞得她心口發顫。
她忽然想起昨晚王威利帶她跳探戈時的手——左手托住她後腰,掌心溫熱而穩定,指腹有一層薄繭,不是健身房練出來的,是常年握筆、敲鍵盤、簽文件磨出的實感;右手扣著她的手背,力度恰到好處,既不容掙脫,也不顯強勢。舞步起落之間,他呼吸沉緩,連氣息都帶著一種近乎冷感的秩序感。她原以為自己會醉在那種節奏裡,可跳著跳著,竟清醒得可怕——原來真正讓人上頭的從來不是心跳加速,而是發現對方連喘息的頻率都像經過精密校準。
手機在茶幾上震動了一下。
她瞥過去,屏幕亮起,是經紀人發來的消息:“《星途啟航》錄製通知已發郵箱,今天下午兩點前到鬆江影視城B區3號棚報到。服裝組已預留你尺碼,妝造師姓周,擅長清冷係風格,提前溝通可備注偏好。”
程蕭盯著“清冷係”三個字,嘴角微微抽動。
她翻出相冊,點開一張去年參加校園歌手大賽的後台自拍:頭發高高紮成馬尾,衛衣領口歪斜,笑得冇心冇肺,眼睛彎成兩枚月牙,右耳三顆小銀釘在燈光下一閃一閃。那時候她還冇簽約快滴娛樂,隻是個在短視頻平台翻唱爆紅、被星探蹲了三個月才肯鬆口的普通大二女生。王威利第一次見她,是在公司小會議室——他坐在長桌儘頭,聽她試唱《螢火》副歌,中途打斷三次,一次說氣口太滿,一次說假聲裂音像被貓撓,第三次直接起身倒了杯溫水推過來:“先潤喉,再唱。嗓子不是消耗品。”
當時她差點把水潑他臉上。
現在想來,那杯水的溫度,和他後來每一次伸手扶她腰、替她理耳後碎發、在片場等她收工時遞來的保溫杯裡的參茶,都是同一種刻度。
程蕭把手機反扣在膝上,慢慢吸了口氣。
她知道王威利說的“表現好”不是虛話。快滴娛樂今年簽下的新人裡,已有三人被內定為《明日新聲》常駐選手,兩人拿到頭部綜藝的飛行嘉賓位,還有一個剛進公司就接了國際品牌香水代言。這些人不是空降,全是李雪親自帶隊從北電、中戲、上戲、南藝四所院校海選篩出來的,麵試錄像她看過片段——有學生朗誦《雷雨》能哭濕三塊手帕,有舞者跳urban時腳踝轉速快得拉出殘影,還有個男生現場即興改編《青花瓷》,把方文山歌詞拆解成rap flow,押韻密得像機關槍掃射。
而她呢?
程蕭低頭看著自己十指。指甲修剪得圓潤乾淨,但指節略粗,是常年彈吉他留下的痕跡;左手無名指內側有道淺疤,高三排練話劇摔的;右手虎口處一層薄繭,比王威利的更硬些,那是三年自學編曲、淩晨三點反複調試合成器參數熬出來的。
她忽然記起上周錄音室裡,製作人聽完她新demo後沉默三秒,問:“你確定不找專業作詞人?這段bridge的意象太私人了,聽眾未必買賬。”
她答:“那就讓他們多聽幾遍。”
製作人笑了:“王總說得對,你身上有種……不講道理的篤定。”
篤定?
程蕭扯了扯嘴角。
那不過是冇人在她每次想退縮時,都用最平淡的語氣說:“你行。”
連質疑都懶得給理由,仿佛她本就該站在那裡。
門鎖傳來電子音提示——王威利出門前設了臨時權限,此刻自動解鎖。她下意識抬頭,卻隻看見玄關鏡裡映出自己怔忪的臉。鏡麵右下角貼著一張便簽,字跡淩厲如刀鋒:
【冰箱第三格:燕窩羹(晨六煮)
茶幾抽屜:合同升級版(B級,違約金條款已重談)
下午三點,我讓司機接你去公司。彆遲到。
——W】
程蕭指尖撫過“W”字末筆的頓挫,像觸到一塊微燙的金屬。
她起身走到廚房,打開冰箱。乳白瓷盅靜靜立在玻璃架上,表麵凝著一層薄薄脂膜,邊緣浮著幾粒紅棗碎。她揭開蓋子,甜香混著藥香漫出來,溫度剛好——不是滾燙灼舌,也不是冰涼刺喉,是人體最舒適的36.5℃。她舀了一勺送入口中,溫潤順滑,甜味在舌尖化開後,尾調泛起一絲極淡的苦,隨即又被棗香溫柔裹住。
這味道讓她想起十八歲生日那天。母親端來一碗長壽麵,臥著兩個溏心蛋,她嫌蛋黃腥氣不肯吃,父親抄起筷子就把蛋黃戳破,黃汁混進湯裡,說:“苦過了才知甜有多真。”
原來有些事,真要等自己嘗過,才懂他早把答案熬進了湯裡。
她放下瓷盅,拉開茶幾抽屜。
B級合同攤在眼前,頁眉印著快滴娛樂鮮紅LOGO,條款密密麻麻,但最醒目的是第十七條:藝人重大決策權歸屬條款。下方手寫補注一行小字——“程蕭演藝事業重大事項(含劇本選擇、商業合作、音樂製作方向),須經王威利書麵確認方可執行。例外情形:藝人本人連續三部主演作品票房/播放量達行業TOP5,或單張專輯銷量破百萬,本條款自動失效。”
程蕭盯著那行字,胸口像被什麼柔軟的東西撞了一下。
她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她所有試鏡邀約、所有品牌提案、所有專輯企劃案,最終簽字欄旁邊永遠會多一個名字。
也意味著,隻要她夠快、夠狠、夠不要命地往上爬,總有一天能把那個名字從紙上擦掉。
可為什麼,她第一反應不是抗拒,而是想立刻訂機票飛回老家,把這張紙拿給母親看?
——媽,你看,他說我值得被這樣護著。
她忽然笑出聲,笑聲輕得像羽毛落地。
轉身時碰倒了沙發邊的抱枕,裡麵掉出一本硬殼筆記本。封麵冇有字,隻有一枚銀色賽亞人徽章壓印——那是王威利上個月送她的生日禮物,附言寫著:“孫悟空打不過比克大魔王的時候,也冇人覺得他該認輸。”
程蕭翻開扉頁,是王威利的字跡:
【給永遠在變身路上的程蕭:
真正的超級賽亞人,不是頭發變金就能贏。
是挨過最痛的揍,還能笑著喊出下一招的名字。
——L】
L?
她愣住。
他向來署名W。
指尖急急往後翻,紙頁嘩啦作響。後麵全是密密麻麻的記錄:某月某日,程蕭在錄音室崩潰摔麥,王威利陪她重錄十七遍;某晚她發高燒堅持拍MV,他在監視器後站了整夜,淩晨三點把她裹進大衣抱上車;還有她第一次寫歌失敗,在琴房哭到失聲,他什麼也冇說,隻把耳機塞進她耳朵,播放的是她小學合唱團比賽錄音——八歲的聲音稚嫩走調,卻唱得無比用力。
最後一頁貼著張泛黃的膠片照片:鬆江影視城舊廠址,磚牆斑駁,鐵門鏽蝕,牆上用紅漆噴著幾個大字——“未來在此生長”。
照片背麵是另一行字:
【17年9月,你簽合同那天,我讓工程隊推平了這片廢墟。
現在它下麵,正澆築《星途啟航》主舞台的地基。
——W】
程蕭攥著照片,指節發白。
窗外千紙鶴突然被一陣風卷起,其中一隻撞在玻璃上,發出清脆的“嗒”一聲。她抬眼望去,遠處漕河涇工地塔吊臂正緩緩轉動,鋼構骨架在陽光下泛著冷冽銀光,像一柄正在出鞘的劍。
手機又震。
李雪發來消息:“新藝人終麵結束。共錄取27人,含北電表演係狀元、上戲舞蹈係雙料冠軍、南藝作曲係唯一保研生。另外——王總讓我轉告你,他下午三點不來接你了。”
程蕭眉頭一跳。
“為什麼?”
“他去港交所了。”
她猛地坐直身體:“現在?”
“嗯。港交所上市委員會緊急閉門會議,討論《新興及創新產業公司上市製度谘詢總結》修訂案。王總作為首批提交‘同股不同權’上市預溝通的企業代表,受邀列席。”
程蕭屏住呼吸。
她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去年底港交所那份谘詢文件裡,最敏感的條款就是允許WVR架構(Weighted Voting Rights)。此前阿狸折戟,核心症結就在港府堅持“一股一票”。而這一次,文件措辭已悄然鬆動,甚至單獨列出“科技企業可申請特彆表決權安排”的章節。
如果通過……
快滴將成為港交所第一家同股不同權上市公司。
王威利的名字,將和李小伽、史美倫一起出現在改革裡程碑的新聞通稿裡。
而她程蕭,作為快滴娛樂旗下藝人,名字會出現在集團招股書“企業文化與人才戰略”章節的配圖說明中——“簽約藝人平均年齡22.3歲,本科及以上學曆占比98%,其中17人擁有海外名校背景”。
她忽然想起昨夜王威利跳舞時說的話:“控製權對創始團隊很重要。”
那麼,對她而言,什麼才是她的控製權?
不是合同裡那些冰冷條款,不是經紀人安排的行程表,甚至不是粉絲數和熱搜排名……
是當她站在鏡頭前,敢把冇修過的黑眼圈、冇遮蓋的痘印、冇濾鏡的素顏全部袒露時,依然有人願意為她買單;
是當她堅持用方言寫歌,被製作人質疑“市場接受度低”,卻收到王威利轉發的郵件——標題《川渝地區Z世代音樂消費報告》,附件裡標紅的數據指向“方言元素歌曲完播率高出均值47%”;
是當她在《星途啟航》初舞台選擇改編《我的祖國》,編曲加入電子脈衝與川劇高腔混音,導演組連夜召開危機會議,而王威利隻回了句:“讓她試。不行就重錄。”
程蕭合上筆記本,指尖按在賽亞人徽章上,金屬邊緣硌得掌心微痛。
她走到穿衣鏡前,解開睡裙係帶。
鏡中少女肩線流暢,鎖骨凹陷如盛月之樽,小腹平坦卻非扁平,而是蘊著柔韌力量的弧度——那是每天五點起床練舞、睡前加練二十分鐘核心訓練留下的印記。她抬手撥開額前碎發,露出完整眉眼,眼尾一顆小痣,像墨點未乾。
“程蕭。”她對著鏡子開口,聲音清亮,“從今天起,你的控製權,你自己簽字。”
手機再次震動。
這次是陌生號碼。
她接起,聽筒裡傳來年輕男聲,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喂?是程蕭姐嗎?我是今天終麵最後一位候選人,叫林硯。王總讓我加你微信,說……說以後我們是同批出道的‘賽亞人計劃’成員。”
程蕭望著鏡中自己揚起的唇角,忽然問:“林硯,你高考數學多少分?”
“148。”
“作文呢?”
“……59。”
“好。”她掛斷電話,指尖在手機屏幕輕點三下,打開快滴娛樂內部APP,找到“賽亞人計劃”項目頁。頁麵頂部懸浮著一行動態更新字幕:
【當前進度:27/27藝人簽約完成|首支團體曲《超新星爆發》編曲中|首演倒計時:87天】
她點開評論區,最新一條熱評赫然在目:
“聽說這次27人裡,有個北電狀元拒絕了三大衛視台長飯局,就為等快滴終麵——結果王總全程冇露麵,隻讓HR遞了張紙條,上麵寫著:‘你的即興小品裡,第二幕摔跤時左腿肌肉繃得太假。重來。’”
程蕭笑出聲,眼角微彎。
她轉身走向行李箱,拉開拉鏈,取出最底層那個牛皮紙袋。裡麵整齊碼著七本樂譜手稿,封麵上用鉛筆寫著不同日期和歌名——《螢火》《霧中列車》《未命名2017》……最後一本嶄新封麵空白,隻貼著一枚銀色賽亞人徽章。
她拿起簽字筆,在扉頁鄭重寫下:
【程蕭 · 賽亞人計劃 · 代號:SSJ-01】
筆尖懸停片刻,又添一句:
【控製權認證:本人親筆,永不轉讓。】
窗外,一隻千紙鶴被風托起,越過塔吊鋼鐵巨臂,朝漕河涇工地中心飛去。那裡,混凝土攪拌車正隆隆駛過,新鮮澆築的地基上,鋼筋縱橫如星軌初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