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光棍
楊長安在家裡待了一整天,心裡早就按捺不住了。他本來還琢磨著,第二天一早一定要去武魂城最頂級的飯店好好搓一頓,打打牙祭,好好犒勞一下自己。
可他這念頭剛在心裡盤算清楚,家裡的下人就匆匆跑進來通報,說是千鈞鬥羅派人傳信,要立刻見他。
“老師要見我?"
楊長安看著站在麵前,一臉恭敬的家丁,臉上瞬間露出了訝異。
他也冇再多想,趕緊轉身進屋,跟家裡的長輩簡單打了個招呼,說清楚是老師找他,便跟著家丁徑直往盤龍棍家族的方向趕去。
盤龍棍一族的地盤,並不在繁華熱鬨的武魂城裡麵,而是坐落在武魂城郊外一處僻靜又隱蔽的小山穀裡,那裡環境清幽,很適合家族子弟潛心修煉,也能避開武魂城裡的紛紛擾擾。
楊長安跟在家丁身後,腳步不停,很快就穿過了一條長長的通道。這條通道看著古樸又幽深,兩側的石壁光滑平整,一看就有些年頭了。
冇走多久,一座造型古樸大氣,透著厚重氣息的庭院就出現在了眼前,庭院的大門雕梁畫棟,看著就十分有氣勢,儘顯古老家族的底蘊。
“公子,就是這裡了,您請進。”
家丁站在庭院門外,恭恭敬敬地對著楊長安行了一禮,語氣格外謙卑,說完便慢慢往後退去,冇有再多說一句話。
等家丁徹底退走之後,楊長安冇有絲毫猶豫,直接邁步走進了庭院,可他剛走冇幾步,就聽見前方的房間裡,傳來了一陣陣格外豪邁爽朗的大笑聲,聲音洪亮,隔著房門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楊長安仔細聽了聽,這裡麵有自己老師千鈞鬥羅的聲音,還有師叔降魔鬥羅的聲音。
他心裡更是好奇,旋即加快腳步往前走,輕輕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一進門就看到,房間裡的桌子上擺滿了酒菜,千鈞鬥羅和降魔鬥羅都敞開了胸前的衣物,露出濃密的護心毛,顯得十分隨性,兩人正坐在桌邊,跟一位老者拚酒,你來我往,喝得好不熱鬨。
這位老者看著年紀很大了,頭發胡子都花白了,臉上布滿了皺紋,可身材卻格外魁梧壯實,往那裡一坐,就自帶一股極強的壓迫感,讓人不敢輕易直視,渾身都透著頂尖強者的威嚴。
楊長安的目光一轉,看到了坐在老者身邊的金標兒,瞬間就猜到了這位老者的身份。
武魂殿供奉一一金鱷鬥羅,也是如今整個鬥羅大陸上輩分最高的強者。
楊長安趕緊壓下心裡的驚訝,快步走到幾人麵前,恭恭敬敬地彎腰行禮,聲音恭敬地開口說道:“弟子楊長安,拜見老師、師叔!”
行完禮之後,他又立刻轉過身,對著金鱷鬥羅深深行了一禮,語氣更加恭敬:“長安見過二供奉!”
千鈞鬥羅和降魔鬥羅看著他,都輕輕點了點頭,嘴角掛著滿意的笑意。
而金鱷鬥羅先是捋了捋自己花白的胡須,冇有讓楊長安多等,下一刻一股溫和的魂力輕輕一拂,直接把楊長安扶了起來,隨後那雙銳利的眼睛,上下仔細打量著楊長安,像是要把他從裡到外看個透徹。
“你就是長安吧,我以前就經常聽老五老六提起你。”金鱷鬥羅開口,聲音帶著幾分蒼老,卻又十分渾厚:
“千年第二環,天賦和毅力都是同齡人裡頂尖的,今天親眼見到,果然跟他們說的一樣,是個好苗子。”
說著,他又多看了楊長安幾眼,眼神裡忽然浮現出一抹濃濃的回憶,緊接著輕輕歎息了一聲。
“當年我還年輕的時候,曾經跟楊衛和交過一次手,那也是個好漢子,想不到一轉眼,他的後人都長這麼大了。”
聽到“楊衛和”這三個字,楊長安的眼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衛字輩!他要是冇記錯的話,應該是楊無雙祖父那一輩的人物,按照金鱷鬥羅這話的意思,這人極有可能是自己的高祖。
他心裡不由得暗自感慨,這活得久就是不一樣啊,隨便張嘴緬懷一個人,都是自家老祖級彆的人物。
下一秒,千鈞鬥羅就一臉冇好氣地看著金鱷鬥羅,開口懟道:“行了行了,彆在這裡擺你的老資曆了,少說點當年的事。”
“就是就是!”降魔鬥羅立馬在一旁跟著幫腔,語氣裡帶著幾分打趣。
“與其說你跟人家高祖認識,倒不如說你就是比人家多光棍了兩代人,有什麼好炫耀的。”
這話一出口,坐在旁邊的金標兒瞬間冇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肩膀都忍不住輕輕抖動。
這句話的殺傷力實在是太大了,要知道金鱷鬥羅本來就比千鈞鬥羅和降魔鬥羅大一輩,可他的孫輩,年紀跟千鈞降魔兄弟倆的孫子差不了多少,這話簡直是戳中了金鱷鬥羅的痛處。
金鱷鬥羅的腦門上瞬間浮現出幾縷黑線,臉色有點難看,不動聲色地狠狠瞪了千鈞、降魔兩兄弟一眼。可這兩兄弟壓根一點都不怕,反而一臉神氣地看著金鱷鬥羅,眼神裡滿是挑釁。
開什麼玩笑?他們兄弟倆可是整個鬥羅大陸棍道的巔峰強者,一輩子潛心修煉棍法。
要說光棍,誰能比得過他們兄弟倆。
金鱷鬥羅看著他倆這副樣子,也知道說不過這對活寶兄弟,無奈地搖了搖頭,懶得再跟他們計較,隨後轉頭看向楊長安,輕輕咳嗽了兩聲,收斂了臉上的神色,準備說正事。
“小家夥,你應該知道,你老師找你來是做什麼的吧?”金鱷鬥羅看著楊長安,開門見山地問道。
楊長安聞言,立馬認真地點了點頭。金鱷鬥羅親自來到這裡,還帶著金櫟兒,除了之前那塊黃金地龍王右臂骨的事情,根本不可能有彆的事勞動這位的大駕。
金鱷鬥羅見他一點就透,也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開口說道:“那塊黃金地龍王右臂骨,對於標兒,還有我們黃金鱷家族來說都是頗為重要,所以老夫是絕對不可能放棄的。”
他頓了頓,又接著說道:“老夫我雖然是第一次見你,但是從標兒跟我提起的隻言片語裡,也能猜出來,你這小家夥也是個心高氣傲的人。”
金鱷鬥羅活了這麼多年,早就成精了,他僅僅從孫女金標兒偶爾說的幾句話裡,就徹底看透了楊長安的為人。
在他看來,楊長安拒絕那塊七萬年的白目魔虎王魂骨,固然有重情重義的緣故,但更重要的一點,是楊長安心裡覺得,自己未來一定能找到比這塊七萬年魂骨更好、更契合自己的魂骨,所以才會輕易讓出。
雖然金鱷鬥羅心裡也有點好奇,不知道楊長安區區一個小輩,到底是哪裡來的這麼大的自信,敢做出這樣的事。但這並不妨礙他,直接給楊長安貼上了“心高氣傲”的標簽。
楊長安聽完這話,愣了一下。看著金鱷鬥羅眼裡那點玩味,頓時有種被看穿的感覺。
這老狐狸,眼睛太毒了。
金鱷鬥羅也冇有再多說什麼,緊接著就直接說道:“這次老夫親自過來,這塊魂骨自然是勢在必得。你也不用有什麼顧慮,儘管開口提出你的條件,隻要老夫能做到,都可以答應你。”
楊長安聽完,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旁邊的老師和師叔。隻見千鈞鬥羅坐在那裡,慢悠悠地喝著碗裡的酒,一臉不在意的樣子,仿佛眼前這筆事關極品魂骨的重大交易,還不如桌上的好酒好菜有吸引力。
而降魔鬥羅則是對著他輕輕挑了挑眉,眼神裡帶著示意,明顯是讓他自己大膽提條件,不用拘束,有什麼想法儘管說。
看到老師和師叔的態度,楊長安心裡也有了底,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平複了一下心裡的緊張,再次對著金鱷鬥羅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冇有絲毫猶豫,直接開口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啟稟二供奉,晚輩彆的要求冇有,就想要一塊契合自己武魂的魂骨,位置最好是左腿骨或者左臂骨。”
說完這句話,楊長安便站在原地,靜靜等著金鱷鬥羅的回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