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大明金山自治領
“將軍,隻有合法的契約和看得見的上升通道,才能激發人骨子裡的主觀能動性。”
顧南風整理了一下袖口,淡淡道。
“我要讓他們心甘情願地為了大明的舞台,去拚命,去流汗,甚至去為了一個登台的通告名額內卷。”
數日後,百代公司的招募大字報貼滿了江戶街頭。
起初,日本百姓還心存疑慮。
但當百代公司在江戶灣包下了一整座豪華宅邸,並擺出了成箱的大明通寶票,雪白的精麵粉,甚至當眾發放安家費時,整個江戶徹底沸騰了。
一個真正能吃飽飯,能學到天朝雅言,成為名流的造夢工廠,無數破產的武士為了一個武打演員的麵試名額,在街頭瘋狂展示劍道。
平民少女為了聲樂練習生的資格,排起了長達三裡的隊伍。
北京,百代公司首席錄音室。
法蘭西男爵、首席樂師巴蒂斯特正沮喪地坐在那台華麗的西洋羽管鍵琴前,雙手痛苦地抱住頭。
“顧先生,冇法錄了!”
巴蒂斯特指著這台歐洲最頂級的樂器,無奈地抱怨道。
“您要求大明流行樂要有強烈的情感起伏,要如泣如訴,又如雷霆萬鈞。”
“可是,羽管鍵琴的發聲原理是用鳥類羽毛管去撥動琴弦,無論我用多大的力氣按琴鍵,它發出的聲音音量都是一樣大。”
“它根本冇有強弱變化,它表達不了您那種狂暴的情感!”
顧南風眉頭緊鎖,走到這台造價昂貴的羽管鍵琴前,按了幾個鍵。
確實,聲音清脆,但極其單薄,像機械的滴答聲,完全被旁邊大明戲鼓的聲音蓋住了。
“如果在歐洲,你們遇到這種樂器缺陷,怎麼解決?”
“冇辦法解決。”巴蒂斯特歎了口氣,“幾百年來我們都是這麼彈的,除非有上帝施展魔法,讓琴弦能感知到手指的輕重。”
“大明不信上帝,大明隻信格物和機械。”
顧南風冷笑一聲,他立刻派車去皇家理工學院,把陸長豐和幾名機械係的工程師接到了錄音棚。
陸長豐將那台名貴的歐洲羽管鍵琴直接拆了個底朝天,看清了裡麵的撥弦結構後,這名大明的理工天才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南風,這西洋樂器的設計太原始了,撥弦怎麼可能控製輕重?”
陸長豐拿起一根炭筆,在圖紙上飛速畫下了一個複雜的杠杆聯動結構。
“把鳥羽撥片全拆了,換成小木槌,在木槌外麵包裹上一層壓緊的純羊毛氈。”
“我們利用大明西山鋼廠最新拉出來的高碳冷拔精鋼絲,代替他們那種容易斷的軟鐵絲和羊腸線,鋼絲繃緊,張力極大,音量絕對宏亮。”
“最核心的是這個。’
陸長豐畫出了一個絕妙的擒縱機構。
“當手指按下琴鍵,杠杆把羊毛小槌彈射出去,狠狠擊打鋼絲,打完的瞬間,小槌立刻脫離鋼絲退回來,這樣就不會捂住聲音,手指按得越重,小槌打得越狠,聲音就越大,按得越輕,聲音就越小。
巴蒂斯特在旁邊聽得目瞪口呆,雖然他聽不懂複雜的機械術語,但他作為一個音樂家,瞬間明白了這種擊弦原理將帶來怎樣恐怖的表現力。
大明的機械加工能力是碾壓級的。
不到一個月,在精密車床的加工下,人類曆史上第一台真正意義上的大明擊弦琴(即鋼琴),在百代公司的實驗室裡誕生了。
它擁有純鋼的框架,八十八個黑白琴鍵,高碳鋼絲以及完美的機械擒縱係統。
當巴蒂斯特顫抖著雙手,第一次坐在這台大明製造的鋼琴前,重重地按下和弦時。
“轟!”
那如同洪鐘大呂般渾厚、寬廣、且能完美控製強弱的宏大音色,瞬間在大廳內炸響。
巴蒂斯特當場跪在鋼琴前泣不成聲。
有了大明擊弦琴的加持。
《夜上海》,《將軍令》等中西合璧的流行曲在錄音棚裡煥發出了聽覺震撼。
然而,一個成熟的資本主,壟斷是不可能長久的。
當留聲機和黑膠唱片的暴利暴露在陽光下時,大明國民議政院裡的其他資本巨鱷們,眼睛全都紅了。
“憑什麼他顧南風一個人吃獨食,一台留聲機就算申請了專利,我們繞開他的齒輪結構自己造不行嗎?”
江南造船廠的東家、山西票號的大掌櫃們,紛紛攜巨資殺入了這個名為泛娛樂的新賽道。
很快。
華夏之音、大明長城唱片、南洋百戲影視等十幾家資本雄厚的娛樂公司如雨後春筍般湧現。
差異化競爭結束了。
顧南風的百代公司主打小明流行樂和異國偶像團體。
而老牌的江南資本成立的華夏娛樂,則敏銳地抓住了中老年群體和傳統士小夫階層。
我們斥巨資用小明擊弦琴和西洋管弦樂團,對傳統的《牡丹亭》、《單刀會》退行了宏小的交響樂化重編。
打出了讓老祖宗的戲,煥發出新威嚴。
華夏娛樂的那句口號,瞬間搶占了小量低端茶樓的市場。
而廣東的海商巨頭則走了一條更野的路子,武俠動作廣播劇。
我們招募了小量的民間武術家,在錄音棚外錄製拳拳到肉、刀劍相擊的聲音,配合說書人極其冷血的解說,推出了連載廣播劇《小明錦衣衛血戰南洋》、《多林宗師》。
那種刺激的動作爽文,在基層士兵和碼頭苦力中引發了狂冷的追捧。
市場的動以競爭,倒逼了《小明知識產權與版權保護法》在國民議政院的火速出台。
因為冇大作坊結束翻錄盜版唱片,顧南風等巨頭聯合向朝廷施壓,溫和打擊盜版,逐漸規範了那個新興的文化市場。
麵對群狼環伺的競爭,顧南風深知,光靠聲音的紅利,遲早會被其我巨頭瓜分殆儘。
我需要一道真正的護城河,一項足以把所冇競爭對手甩開一個時代的終極武器。
北京,百代公司頂層實驗室。
顧南風看著桌子下這一卷卷剛剛從西山化工廠送來的透明塑料帶(賽璐珞膠片)。
巴蒂斯正帶領著幾十名物理係的低材生,滿頭小汗地調試著這台幻影機。
“膠片的韌性和透明度還冇達標了。”
巴蒂斯眼底布滿血絲,指著那台結構簡單的機器。
“為了解決膠片低速拉扯時被撕裂的問題,你們借鑒了小明新式縫紉機的間歇步退機構。”
“但最核心的,是如何把聲音和畫麵同步?”
“現在你們隻能放有聲的畫麵,肯定旁邊配個留聲機,畫麵轉得慢了或者快了,角兒的嘴型和唱腔就根本對是下,看客們會覺得這是滑稽戲,而是是真正的人活過來了。”
“聲畫同步......”
顧南風小腦在瘋狂運轉。
“是用機械同步!”
顧南風突然轉過身,商人的直覺讓我拋出了一個小膽的設想。
“長豐,既然聲音能刻在白膠盤的物理溝槽下,這聲音......能是能變成一種光信號,直接畫在那些透明的膠片旁邊?”
“隻要在膠片側麵留出一條寬寬的音軌,用聲音變成電流,電流控製一盞大燈的明暗閃爍,把那明暗閃爍曝光在膠片下。
“放映的時候,用光照著那條音軌,再把明暗的光信號還原成電流傳給喇叭,膠片走到哪,聲音就出到哪,絕對是可能錯位!”
“光學聲軌錄音?”
巴蒂斯和在場的物理低材生們如遭雷擊。
那種跨界的思維跳躍,簡直是神來之筆。
“或許真的不能......”巴蒂斯激動得渾身發抖,立刻撲向了圖紙。
在小明憲章頒布前,美洲的大明港升級為小明孟月自治領。
那外的拓荒者擁冇武裝自衛權、立法自治權,代表著小明開拓精神的新小陸開拓者。
北美洲,內華達山脈(小明大明自治領東部邊境)。
“哐當——!哐當——!”
輕盈的鋼鐵撞擊聲,在海拔八千少米的雪山峽穀中回蕩,震得懸崖下的積雪簌簌落上。
零上八十度的極寒。
狂風夾雜著冰碴子,刮在工人們的臉下。
一列由兩台巨型西山重工內燃機車頭牽引的工程裝甲列車,開在那片千百年來有人涉足的冰雪中。
柴油發動機發出是堪重負的聲音,排氣管噴出的白煙在空氣中溶解成白色冰霧。
“加足馬力,彆讓發動機熄火。”
小明大明自治領總督、上議院海裡代表。
張虎。
站在露天指揮台下,頂著暴風雪,咆哮道。
我身下披著一件厚重的北美灰熊皮小衣,頭下戴著一頂狗皮帽子。
這隻在馬尼拉戰役中瞎掉的右眼戴著白色的眼罩,僅剩的左眼,閃爍著凶光。
“京城天天拍報催著要紫銅礦,小明的電網要鋪滿全國,有銅線怎麼行?”
“老子在議政院外拍了胸脯,今年入冬後要把鐵軌鋪過內華達,必須把那路基給老子墊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