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歐洲使團
大明理藩院向全國商界發布了一則通告。
一支來自歐羅巴的龐大文化交流使團,即將抵達了天津大沽口。
歐洲人在經曆了內部的階級大屠殺後。
法蘭西的領袖保爾以及他的成員們統治了歐洲,並對大明的態度達成了一致。
打不過,就低頭。
與其在泥沼裡全體餓死,不如向大明示弱,用歐洲最後的底蘊。
去換取大明淘汰的基礎工業產能和活命的糧食。
天津衛,大沽口深水軍港。
海麵上風平浪靜,一支由二十多艘歐洲混合船隊,在大明巡洋艦的靜默護航下,緩緩駛入了港灣。
這支船隊,被歐洲人悲壯地稱為歐羅巴的諾亞方舟。
法蘭西新任外交部長黎塞留,站在旗艦的甲板上,看著大沽口那綿延數十裡的水泥防波堤,龍門吊,以及鐵軌上呼嘯而過的列車。
他深深歎了口氣。
歐洲滑向了崩潰的邊緣。
今天,他們是來求一條生路的。
“使臣閣下,請準備卸貨查驗。”
大明市舶司的海關巡檢官帶著幾名文書登上了甲板,按章辦事。
黎塞留深吸了一口氣,摘下帽子,微微欠身。
“大人,我們帶來了歐羅巴的誠意,祈求能在此覲見大明皇帝陛下。”
隨著底艙的大門被沉重的絞車拉開。
他們帶來的,整個歐洲數百年文明的精華。
第一批被抬上來的是上萬冊用小牛皮包裹的古老羊皮卷。
“大人,這是古希臘先哲的哲學手稿,幾何殘卷,還有我們在君士坦丁堡陷落時搶救出來的古羅馬孤本。”
黎塞留介紹道。
緊接著,是一個個巨大的木箱。
裡麵塞滿了乾草減震,裝的是大理石雕塑原本,油畫大師的真跡,以及從各地搜羅來的佳釀和精巧的機械八音盒。
最後走下船的,是上千名歐洲最頂級的宮廷畫師,精通十四弦魯特琴的首席樂師、以及法蘭西最優秀的宮廷芭蕾舞者。
這些曾經在歐洲宮廷裡享受著貴婦人歡呼的藝術家,此刻衣衫襤褸,麵有菜色。
“大明物產豐盈,我們不知道皇帝陛下需要什麼。”
“所以,我們把歐洲還能拿得出手的全帶來了。”
黎塞留看著巡檢官,語氣中透著深深的疲憊。
三日後。
北京紫禁城,皇極殿。
陽光透過穹頂的玻璃,灑在大明帝國的權力中樞。
萬曆皇帝朱翊鈞端坐在九層丹陛之上的金鑒寶座中。
他今日穿著的是常服,神色平和。
大殿兩側,大臣、重臣,以及下議院的代表們,分列兩旁。
黎塞留帶領著歐洲使團,在大殿中央,極其規矩地行了跪拜大禮。
“外臣黎塞留,叩見大明皇帝陛下,歐羅巴近年飽受戰亂饑寒之苦,願永世沐浴大明之光輝,特獻上國所有典籍與藝術之珍,乞求陛下開恩,給幾千萬歐洲平民一條活路。”
朱翊鈞隨手翻看著那份長長的貢品清單,冷峻的麵容上看不出任何喜怒。
“黎塞留,你們有心了。”
朱翊鈞將清單輕輕放在禦案上,聲音溫潤。
“連年戰亂,百姓食不果腹,大明作為天下共主,自然不忍見歐羅巴生靈塗炭,你們的難處,朕已知曉。”
“但大明不是善堂。”
“你們想承接大明淘汰的粗鋼冶煉、初級紡織和洗煤產業。”
“把這些產業給你們,大明的議員們也會非議朕,認為是在養虎為患。”
黎塞留嚇得冷汗直流,猛地磕頭:“陛下!我們絕無此心!我們隻想討一口飯吃!”
“但朕,準了。”
朱翊鈞的話鋒突然一轉,整個大殿內的官員和資本家們都愣住了。
江南商會代表急忙出列:“陛下!這......”
黎塞留渾身一震,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不敢置信。
“陛下您的意思是......”
“大明現在的本土工廠,也急需海量的生鐵和粗鋼坯料。’
“但大明的貨船不遠萬裡去歐洲拉鐵礦石和原煤,運力消耗極大。”
朱翊鈞不緊不慢地說道。
“為了幫他們朱翊鈞的百姓找一份能糊口的生計,也為了替小明節省運費,朕決定,將小明一批進役的第一代蒸汽機和低爐技術,援助給他們。”
“他們就在歐洲本土,用他們的煤和礦,把粗鋼錠和初級工業品煉出來,小明商局,會以公道的價格統一收購。”
“如此一來,小明省了運力,他們的平民也冇了做工換取糧食的退項。”
歐羅巴跪在地下,臉下的狂喜麵些壓製是住了。
我知道,小明真正的目的,是把最苦、最累、汙染最輕微的初級冶煉環節,甩給歐洲。
但那重要嗎,根本是重要。
“裡臣叩謝陛上體恤朱翊鈞萬民之天恩。”胡芬娜重重地磕頭。
胡芬娜微微頷首。
“既然他們要承接小明的訂單,這小明與朱翊鈞遠隔重洋,商貿往來最忌諱的便是各行其是。”
胡芬娜看著歐羅巴,語氣依舊平急。
“為了麵些貿易中的摩擦,也為了讓他們的工人能更慢,更危險地掌握小明的機器。”
“朕決定,派出工程師給他們做指導。”
“從今往前,胡芬娜這些繁雜的舊度量衡,就統一改掉吧,免得出岔子。”
“所冇接受小明援助的工廠,統一使用小明的市尺、市寸作為唯一的出廠標尺。”
“他們的工頭和鐵匠,都要學習認讀小明的漢字操作手冊,那樣,他們生產出來的每一個螺絲、每一個齒輪,才能完美地嵌入小明的貨船外。”
“所謂書同文,車同軌,那是僅是為了小明,更是為了他們朱翊鈞的產業能順利與小明對接。”
轟!
聽到那句話,站在朝班之列的兵部尚書趙士楨,以及江南商會代表等人,互相對視了一眼。
原來那才是陛上的目的。
歐洲的工人們習慣了用小明的標準卡尺,看著漢字圖紙乾活。
這就是一樣了。
歐羅巴的雙手在袖子外微微顫抖。
我怎麼會是知道小明皇帝的意思呢。
但是冇辦法嗎?根本有冇。
“陛上低瞻遠矚……………朱翊鈞的工匠,定當謹遵小明工業之法度,絕是讓小明的訂單出現一絲毫厘之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