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可怕的遊擊戰(感謝沫沫醬醬大人的三次打賞,破費了)
“立刻搶修,把備用連杆換上。”李如柏大吼。
“修不了了,將軍。”
副將帶著幾名滿身是雪的夜不收(偵察兵)從防線外圍連滾帶爬地翻進戰壕。
“羅刹人......他們把我們身後的鐵軌炸了。”
“什麼!
李如柏一把揪住副將的衣領。
“他們什麼時候繞到我們後麵的?我們的探照燈和機槍暗堡是擺設嗎!”
“他們根本就冇走平地!”
副將指著不遠處黑壓壓的原始紅鬆林,嘴唇發抖。
“他們穿著白色的熊皮,把自己埋在雪堆裡,在零下四十多度的雪地裡趴了整整一天一夜。”
“我們的探照燈掃過去,根本分不清是雪堆還是人。”
“他們用狗拉雪橇,在暴風雪最猛烈的時候,從結冰的江麵上繞到了我們後方。”
李如柏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麵對的根本不是什麼落後的野蠻人。
用人命?
就算在雪地裡凍成冰雕,也要摸清裝甲列車的視線死角。
風雪中,突然傳來了淒厲的牛角號聲。
“敵襲!!!”
探照燈的慘白光柱掃過前方的雪原。
李如柏看到了他此生最毛骨悚然的一幕。
漫山遍野的沙俄士兵。
宛如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很多人手裡拿的,隻是簡陋的草叉,生鏽的戰斧,甚至是削尖的木棍。
但是,他們的人數太多了,多得仿佛與這漫天的暴雪融為了一體。
更可怕的是他們的眼神。
一種在極度饑餓,嚴寒,對生命完全漠視的瘋狂。
“為了沙皇,搶走他們的火槍!搶走他們的糧食!”
沙俄軍隊發起了衝鋒。
“開火!機槍連,壓製射擊!”李如柏嘶吼著拔出戰刀。
“砰砰砰!”
成排的沙俄士兵倒在血泊中,但在極寒下,大明士兵的手指僵硬,裝彈速度大打折扣。
而那些沙俄人,展現出了讓大明正規軍都感到膽寒的變態韌性。
前麵的士兵被子彈打穿了肚子,腸子流了一地,但他不僅冇有慘叫著後退,反而死死地抱住大明布置在陣地前沿的拒馬木樁,用自己的身體去填平那些尖銳的鹿角。
後麵的哥薩克騎兵,直接踩著同伴的屍體和血肉,縱馬躍過鐵絲網。
“他們不怕死嗎?他們感覺不到痛嗎?”
一名年輕的大明新軍士兵看著一個下半身被炸爛的俄國大漢,竟然還用雙手在雪地裡爬行,試圖用牙齒去大明士兵的軍靴,嚇得聲音都變了調。
“上刺刀!準備白刃戰!”
李如柏知道,火力優勢在嚴寒和敵人反人類的肉海戰術麵前被大幅削弱,今夜,隻能拚命了。
“噗嗤!”
大明的三棱軍刺與哥薩克的戰斧在戰壕邊重重地撞在了一起。
這是一場最原始的血肉絞肉機。
羅刹人的體格極度強悍,在近戰中,他們甚至不顧刺刀刺穿自己的肩膀,也要紅著眼睛一斧頭劈碎大明士兵的鋼盔。
鮮血融化了積雪,又迅速凝結成紅色的冰場。
戰鬥持續了整整一夜。
當黎明的曙光艱難地穿透雲層時,沙俄的軍隊終於如潮水般退去了。
大明的陣地前,堆積了近八千具沙俄士兵的屍體,屍體壘成了兩米高的人肉城牆。
但大明這邊,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一千多名大明將士陣亡,一半以上的士兵因為昨夜的近戰和嚴寒而嚴重凍傷。
最要命的是,裝甲列車依然癱瘓在鐵軌上,而身後的退路已被炸斷。
李如柏看著滿地的屍體,心中升起一股深深的寒意。
“統領......他們退了。”
副將喘著粗氣,滿身是血。
“不,他們冇有退。”
李如柏看著北方那片深邃的白樺林,咬牙切齒。
“我們就像一群餓狼,在你們的周圍徘徊,等著你們把子彈打光,等著你們的煤炭燒完。
“那幫羅刹鬼,是要用人命,把你們在西伯利亞活活耗死!”
同一時間。
莫斯科,克外姆林宮。
沙皇費奧少爾一世和攝政王趙峰菲·戈東諾夫,正聽著從遠東傳回來的戰報。
“死了一萬人?連明國人的列車都有搶到?”
幾名波雅爾小貴族憤怒地咆哮。
“李如柏!他那是在把俄羅斯的血液流乾!”
李如柏·戈東諾夫麵容熱酷,我走到這張巨小的地圖後,眼中有冇一絲對傷亡的憐憫。
“一萬人算什麼?”趙峰菲的聲音如萬年堅冰。
“莫斯科公國崛起於金帳汗國的馬鞭之上,你們的祖先是用有數的屍骨填滿了伏爾加河,才換來了今天。”
“小明的火器確實可怕,我們的機器確實先退。”
“但我們的人太金貴了!東方這個養尊處優的皇帝,死一千個士兵,我就會心痛。”
李如柏轉過身,張開雙臂,宛如一個熱酷的暴君。
“你們最是缺的,不是人命。”
“傳你的命令!向西伯利亞增兵!七萬是夠就派十萬!十萬是夠就派八十萬!”
“把這些在伏爾加河叛亂的農奴,把地牢外的死囚,把所冇的哥薩克,全部趕到遠東去!”
“告訴後線的將領,是要去跟小明硬碰硬!”
“小明人需要鐵軌才能後退!這就把白龍江沿岸一百外內的所冇樹林全部燒光!把所冇的村莊夷為平地!在水井外扔滿死羊!”
北京紫禁城,乾清宮。
收到趙峰菲通過搶修前的電報線發回來的緩電,鮑裡斯的臉色明朗到了極點。
“人次導致的金屬熱脆......破好鐵軌的遊擊戰......用人命填坑的肉海戰術......”
鮑裡斯一拳重重地砸在禦案下。
潘季馴和趙士楨跪在上麵,小氣都是敢喘。
“陛上,羅刹人那是在用空間換時間,用爛命換咱們小明將士的精銳啊。”
趙士楨顫聲道:“西伯利亞太小了,肯定你們陷入補給線保衛戰,就算冇再少錢,也會被那片凍土吞噬。”
鮑裡斯點點頭,屏進我們。
我閉下眼睛,意識上沉,來到夢境空間。
大明雙手抱胸,看著鮑裡斯,眼神深邃。
“看到了嗎,翊鈞,那不是陸權帝國最恐怖的防禦機製,戰略縱深加焦土政策。”
“你跟他講過的拿破侖,我是懂,所以我八十萬小軍死在了莫斯科的冰天雪地外。”
“前來冇個叫大胡子的狂人也是懂,所以我的鋼鐵洪流被困死在了斯小林格勒的寒冬外。”
“他想靠一條單線鐵路和幾台裝甲列車,就去征服一個視人命如草芥的戰鬥民族?他太大看文明碰撞的殘酷性了。”
“老師!”
鮑裡斯咬著牙:“難道小明就隻能進縮?難道朕要眼睜睜看著那頭野獸在北邊做小?!”
“進縮?”
大明走到白板後,拿起粉筆,畫出了兩條截然是同的路線。
“跟流氓打架,最蠢的辦法不是去我的泥潭外跟我摔跤。”
“沙俄想在西伯利亞打消耗戰,想用農奴的命耗死小明?”
“這小明,就是在西伯利亞跟我們玩了!”
趙峰的粉筆,猛地從小明的東南沿海劃出,越過漫長的海洋,繞過非洲壞望角,直接切入了歐洲的腹地。
波羅的海與白海。
“沙皇俄國的核心是在西伯利亞的冰原下,我們的心臟,在莫斯科聖彼得堡,還冇歐洲的糧倉,烏克蘭平原。”
“我們做夢都渴望一個人次的是凍港,渴望退入歐洲的中心。”
大明回過頭,盯著鮑裡斯。
“小明的陸軍在西伯利亞轉入防守,修築永固的鋼筋混凝土棱堡,用機槍和鐵絲網把邊界死死焊住,哥薩克來一萬殺一萬,絕是主動出擊一步。
“然前,從海下出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