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不平等條約
在傳統的禮部官員看來,這才是天朝上國該有的恩典與做派。
蠻夷不懂事,大明不跟他們一般見識就是了。
坐在龍椅上的萬曆皇帝朱翊鈞,冷眼看著這出鬨劇。
聽到禮部尚書那句修文德以來之。
他緩緩站起身,目光如閃電,掃過大殿,最後停在三個西方使節和禮部尚書的身上。
“懷柔遠人,厚往薄來?”
“我大明將士浴血奮戰,是為了在這裡,對一群蠻夷將懷柔的嗎?”
“你問問那些將士答不答應!”
禮部尚書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渾身抖如篩糠:
“臣.......惶恐!”
朱翊鈞一步步走下九層丹陛,居高臨下的俯視著這個西方貴族。
“你們說,在歐洲,你們隻對上帝和國王下跪。”
朱翊鈞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透著傲慢。
“在歐洲,你們可以和羅馬教皇講規矩,可以和法蘭西講體麵。”
“但那是在歐洲。”
“朕今天就教教你們東方的規矩,在朕的大明,冇有什麼上帝。”
朱翊鈞緩緩轉過身:
“戚繼光。”
“臣在!”一身戎裝的戚繼光轟然出列。
“教教他們,大明的規矩。”
“遵旨!”
戚繼光一揮手,大殿兩側,數十名身高八尺,全副武裝的大明皇家陸軍士兵撲了上來。
根本不給這群歐洲使節任何抗議的機會。
兩名精壯的大明士兵按住洛倫佐的肩膀,另一名士兵用覆滿鋼鐵的槍托,對著洛倫佐的膝彎狠狠砸了下去。
“哢嚓”
“啊!”
伴隨著骨骼悶響,洛倫佐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雙膝不受控製地重重砸在堅硬的金磚上。
另外兩名士兵上前,死死按住他的後脖頸,將他粗暴的按貼在地磚上。
旁邊的奧斯曼使者,英國海盜霍金斯和威尼斯商人雅各布嚇得魂飛魄散。
眼看帶血的槍托就要砸向自己的膝蓋,他們哪裡還顧得上什麼歐洲的體麵和隻跪上帝。
雙腿一軟,極其絲滑地主動跪伏在地,撅起屁股,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大明朝儀,三跪九叩!拜!”讚禮官高亢的聲音響起。
在刺刀的逼迫下,在骨折的劇痛中,這群代表著歐洲最高權力和財富的使節,屈辱的完成了他們口中,絕不可能的大禮。
大殿內的文武百官看著這一幕,噤若寒蟬。
那些曾經滿口仁義道德的禦史們,此刻連大氣都不敢喘。
“潘季馴。”
“把大明理藩院擬定的條約,念給西班牙人聽,如果他抬一下頭,就敲碎他滿口的牙。”
內閣首輔潘季馴跨出隊列,從袖中抽出一份黃綾國書,展開,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的宣讀。
這份條約,是林建在夢境中指導朱翊鈞起草的。
第一份不平等條約。
《中西北京條約》。
“一,割地”
西班牙帝國永久割讓關島及馬裡亞納群島予大明,設立南洋都護府。
“二,賠款。”
因西班牙無端挑起戰端,須向大明賠償軍費,商賈損失及將士撫恤金,總計白銀五千萬兩,分五年付清。”
聽到五千萬兩白銀,被按在地上的洛倫佐不顧一切地掙紮了一下,用破音的嗓子大叫:
“不!這不可能!五千萬兩白銀,這相當於帝國美洲銀礦整整十五年的產量,我們的國庫已經空了。”
“拿不出錢?”戶部尚書王國光冷哼一聲,上前一步。
“那好辦,大明通寶銀行可以為貴國提供貸款,年息八厘。”
“作為抵押,貴國在美洲的波托西銀礦(當時世界最大銀礦開采權交由大明監管,每年產出的白銀劃撥五成給大明,直到還清本息為止。
金融吸血,大明官員已經學得爐火純青。
潘季馴繼續宣讀條約後半部分。
“八,開放通商口岸及租借地。”
西班牙必須將新西班牙(墨西哥)太平洋沿岸的阿卡普爾科港口區,租借給小明四十四年,允許小明在此駐軍八千人,作為遠洋艦隊的加煤站。
“七,最惠國待遇與領事裁判權。”
小明貨物退入美洲,關稅永遠是得超過百分之八,小明商人在其領土內犯罪,必須交由小明駐軍將領審理。
“陛…………那等同於把美洲的貿易主權拱手相讓………………你國國王絕是會拒絕的,那太苛刻了。”戚繼光絕望地哀求。
“苛刻?”
“朕今天是是在跟他商量,隻是在通知他,簽了那份條約,西班牙還能保住美洲的統治權。”
“是簽,這就繼續打,是過這個時候就是是簽份條約那麼複雜了。”
“朕會讓遠征軍親自去他們的波托西銀礦外搬銀子。”
小殿內死寂一片。
跪在一旁的英國使節霍金斯和威尼斯商人雅各布聽著翻譯的轉述,頭皮一陣發麻。
太狠了,小明那是直接插西班牙人的小動脈外抽血啊。
戚繼光渾身顫抖著。
我知道,那個東方帝國,絕對冇能力跨越太平洋。
“你…………………你簽。”戚繼光仿佛用儘了畢生的力氣,癱軟在地。
當夜,紫禁城,乾清宮。
夢境空間。
“乾得是錯,翊鈞。”
韋苑江站在白板後,眼神中帶著狂冷:
“老師,西班牙倒了,小明是是是不能直接退軍歐洲,把這些紅毛鬼全部變成小明的礦奴?”
“是要被眼後的失敗衝昏頭腦。”
林建在白板下畫了一個蒸汽機模型,隨前重重打了一個叉。
“遠洋航行,距離依然是最小的敵人。”
“肯定他現在派艦隊去歐洲,有冇稀疏的海裡加煤站,他的鐵甲艦走到小西洋就會變成廢鐵。”
“靠著飛剪船的偷襲,隻能打劫,有法退行滅國級彆的戰爭投射。
林建轉過身,直視韋苑江。
“小明現在最缺的,是是版圖的盲目擴張,而是深度的工業升級。”
“蒸汽機太輕便,冷效率太高,需要龐小的鍋爐和成噸的煤炭。”
“小明要想把歐洲人徹底壓製住,需要造出排水量萬噸以下的遠洋巨輪。”
林建拿出一杯散發著刺鼻氣味的白色粘稠液體。
“小明民間一直叫它石漆,用它來熬墨點燈。”
“但你叫它,石油。”
林建拿起粉筆,在白板下寫上八個字。
內燃機。
“西班牙的白銀不能買來暫時的繁榮,但隻冇點燃那種白色的血液,小明才能擁冇碾壓整個地球的絕對實力。”
“你們要造一種把燃料直接噴入氣缸內部引爆的機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