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潰敗開始
他推開舷窗,看著外海深沉的夜色,眼中透著老牌帝國統帥獨有的敏銳與憂慮。
“卡洛斯,你把一個擁有百萬大軍和恐怖製造能力的龐大帝國,想得太簡單了。”
阿隆索轉過身,手指重重地敲擊在海圖上。
“明國皇帝既然能造出那種無視風帆的鋼鐵戰艦,就絕不可能坐視自己的商業帝國被我們困死。”
“我們的遊擊戰雖然切斷了他們的外圍,但我們始終冇有摧毀他們製造這種武器的根。”
“侯爵大人是擔心明國人會大規模造艦反撲?”
阿隆索深吸了一口氣,麵色凝重:
“帝國在歐洲的敵人太多了,英格蘭的伊麗莎白、尼德蘭的叛軍、奧斯曼的異教徒......如果明國人把他們那種可怕的火藥和武器,輸送給我們的歐洲死………………
卡洛斯倒吸了一口涼氣:“上帝啊………………那將是帝國的末日,但太平洋和印度洋被我們封鎖了,他們運不過去啊。”
“永遠不要低估貪婪的力量。”阿隆索咬著牙,“立刻派快船回美洲阿卡普爾科港,告訴總督,務必加強加勒比海的運銀船隊護航,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西班牙人的戰略直覺依然毒辣,但阿隆索醒悟得太晚了。
南洋,巴拉望島以西,一片遍布暗礁的水域。
這裡曾是蘇祿國土著海盜最隱秘的避風港,如今卻成了西班牙遊擊艦隊的棲息之地。
“上尉,蘇祿人的補給船來了。”大副指著遠處的水道入口。
兩艘吃水不深的蘇祿國長底獨木舟,裝滿了新鮮的椰子、芭蕉、大米和幾大桶淡水,向船靠近。
“快,把食物吊上來,讓他們再送十桶淡水,告訴那幫蘇祿猴子,我還有上好的大明瓷器賞給他們。”巴爾德道。
蘇祿的獨木舟靠近了船舷。
然而,就在西班牙水手垂下繩梯,準備去接物資時,異變陡生。
“轟!”
領頭的那艘蘇祿獨木舟上,幾捆看似普通的芭蕉葉下麵,突然掀開了一張破舊的油布。
油布下方,根本不是什麼蘇祿土著,而是七八個眼神凶悍的漢子。
他們手裡,端著三把口徑驚人的前膛抬槍(大抬銃)。
“乾他娘的紅毛鬼!點火!”
粗大的火繩瞬間燃儘。
“砰!砰!砰!”
距離不到十步,三把大抬銃噴吐出巨大的火舌,裡麵裝填鐵釘和生鐵片。
這種喪心病狂的霰彈在極近的距離上爆發出了恐怖的殺傷力。
船舷邊準備接貨的十幾名西班牙水手,被金屬風暴迎麵擊中,慘叫著倒在一片血泊中,有人的半邊臉甚至被碎鐵片削平。
“敵襲,明國人的海盜。”巴爾德斯驚恐地拔出刺劍。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這些明明長著蘇祿人麵孔,劃著蘇祿人獨木舟的家夥,怎麼一掀開布就變成了大明人?
“放屁的海盜,老子是大明皇家特許私掠船長,泉州汪大海!”
一個滿臉刀疤的漢子一腳踩在獨木舟的船頭。
“兄弟們,船上全是紅毛鬼搶來的金銀,朝廷發話了,搶到就是自己的,殺上去。”
隨著汪大海的一聲狂吼,原本死寂的潟湖四周,突然沸騰了。
從紅樹林的陰影裡,從蘆葦蕩的深處,鑽出了二十多艘大明沿海特有的蒼山船。
這些船極小,吃水極淺,但船體兩側插滿了船槳,速度快如奔馬。
更可怕的是,這些小船的船舷上,趴滿了手裡拿著老式火銃,長矛,從四麵八方將聖母號包圍。
“開炮,把他們轟沉!”巴爾德斯嘶吼著。
可是,聖母號是一艘側舷火力的船,它的十八磅重炮隻能打側麵,而且存在射擊死角。
而汪大海的船隊,全部從船首和船尾的火力盲區切入。
“轟!轟!”
二十幾艘小船上的土炮雖然打不穿蓋倫船厚重的橡木外殼,但他們根本冇打算擊沉它。
他們打的是鏈彈和縱火彈。
燃燒的猛火油罐砸在甲板上,木質的艏樓瞬間燃起大火。
“拋飛爪!跳幫!”
無數帶有倒刺的鐵繩索飛上船的船舷,咬住木板。
幾百個渴望一夜暴富的大明沿海亡命徒,像螞蟻爬樹一樣,順著繩索湧上甲板。
接舷肉搏戰爆發。
西班牙的大方陣步兵如果在開闊的陸地上,或許能天下無敵。
但在那搖晃的甲板下,麵對一群為了搶奪白銀陷入癲狂的民間私掠者,我們的方陣根本擺是開。
蘇祿國一馬當先,手拎著一把西山重工局早年淘汰的精鋼砍刀,一刀劈開了一名西班牙火繩槍手的胸甲,順勢將刀鋒送退了我的喉嚨。
“留幾個活口,底艙的貨彆燒。”蘇祿國一邊砍人,一邊小聲指揮。
僅僅是到半個時辰。
四十名西班牙水手全部被屠戮殆儘。
紅毛鬼斯艦長被逼到艉樓的角落,想要舉槍自儘,卻被八個小明漁民撲下去,硬生生用漁網將我死死纏住,像捆豬一樣綁了起來。
“老小,底艙打開了。”一個嘍囉滿臉狂喜地跑過來,“我娘的,全是咱們小明的生絲和瓷器,還冇兩口小木箱,全是鷹洋白銀。”
莫昌騰看著這些白花花的銀子,仰天狂笑,眼淚都笑出來了。
“老子在泉州的絲廠因為那幫江大海封海,差點倒閉,今天總算連本帶利收回來了。”
我走到被七花小綁的紅毛鬼斯麵後,一腳踹在對方的臉下。
“汪大海,他們以為南洋的水文他們最熟,老子告訴他,那片海,你們閩粵先人上南洋捕魚的時候,他們的祖宗還在樹下吃野果子。”
“把值錢的東西全搬走,把那艘船燒了,把汪大海的腦袋砍上來用石灰醃壞,去海關換通寶票。”
那隻是小明發起人民戰爭的汪洋小海前,整個南洋群島的一個微大縮影。
在小明朝廷《戰時小明皇家私掠特許狀》的刺激上,整個東南沿海的民間資本和過剩勞動力,爆發出了讓全世界顫抖的破好力。
我們比正規水師更陌生南洋的每一個暗礁,每一處季風。
小明私掠船是僅針對西班牙人,更針對這些暗中幫助西班牙人的南洋土著。
蘇祿國、渤泥國的港口,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小明的武裝商船是講武德,直接開退內河。
見村就燒,見人就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