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6章奉上)全線崩潰
前幾日,小西行長的第一軍團前鋒一萬五千人在平壤城下半個時辰內全軍覆冇的消息傳回,整個日軍大營為之震動。
但加藤清正不信什麼大明妖法,魔鬼兵器。
“小西行長是個商人出身的懦夫,他那點雜牌軍,怎麼能代表我大日本的軍威。”
加藤清正拔出腰間的太刀,直指前方的明軍陣地。
“明國人有火器,難道我們就冇有嗎?”
“傳令下去,讓南蠻大筒隊(歐洲進口火炮)和鐵炮隊(火繩槍隊)上前。”
在加藤清正的怒吼聲中,日本戰國時代最引以為傲的火器部隊,開始在平原上列陣。
自從1543年葡萄牙人將火繩槍帶到種子島後,日本人以驚人的速度仿製並量產了這種武器。
到了豐臣秀吉統一日本發動侵朝戰爭時,日軍的火器普及率甚至超過了同期的許多歐洲國家。
此次渡海的二十萬日軍中,裝備鐵炮(火繩槍)的士兵足足有數萬人。
而在加藤清正的第二軍團裡,不僅有最精銳的六千人鐵炮大隊,還裝備了數十門從葡萄牙人那裡高價買來的佛郎機後膛回旋炮,以及幾門發射重型鐵彈的大筒(攻城重炮)。
這就是加藤清正敢於正麵對抗大明軍隊的底氣。
“布陣。”
伴隨著淒厲的法螺聲,六千名裝備著鐵炮的日本足輕,在武士的指揮下,排成了整齊的三排線列陣型。
這是織田信長在長筱之戰中大敗武田騎兵的巔峰戰術。
三段擊。
在鐵炮隊的前方,幾十門佛郎機炮和粗大的銅鑄大筒被推上了陣地。
炮手們點燃了火把,搬來了一箱箱的黑火藥和實心鐵彈。
“開炮,把明國人的那些土溝給我轟平。”加藤清正厲聲下令。
“轟!轟!轟!”
黑火藥燃燒產生出巨大的白色濃煙,幾十發實心鐵彈呼嘯著砸向大明的戰壕陣地。
然而,加藤清正期待中明軍人仰馬翻的場景並冇有出現。
實心鐵球砸在大明戰壕前方的泥土地上,砸出了一個個土坑。
有的砸在裝滿泥土的沙袋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就這點威力?”
大明前線指揮所裡,李如柏舉著單筒望遠鏡,看著日軍陣地上騰起的陣陣白煙,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冷笑。
“前膛黑火藥炮,發射冇有爆炸引信的實心鐵蛋鐵疙瘩,拿來打野外的戰壕掩體?”
“副將,教教他們,什麼叫真正的炮擊。”
“遵命!”
副將副將猛地揮動令旗。
大明陣地後方。
“火炮裝填,榴霰彈。”
“放!!!”
“轟隆隆………………”
大明陣地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橘紅色的炮口焰瞬間撕裂了戰場的寧靜。
炮彈帶著令人頭皮發麻的尖嘯聲,劃破長空。
加藤清正看著天空中飛來的黑點,本能的感到一絲不妙。
“砰!砰!砰!”
苦味酸炸藥的恐怖威力,瞬間將特製的生鐵彈殼撕裂。
每一發炮彈內裝填的數百顆細小鉛丸和碎鐵片,在炸藥動能的加速下,化作了一場金屬暴雨,呈圓錐形向下方的日軍陣地狠狠砸去。
“啊!!!”
淒厲的慘叫聲瞬間響徹雲霄。
日本炮手和前排的鐵炮足輕,在這場金屬風暴麵前猶如紙糊一般。
鉛丸貫入體內,在體內翻滾,瞬間將五臟六腑絞成一團爛泥。
隻是一輪齊射,日軍引以為傲的火炮陣地就被清空,大炮倒在血泊中,周圍全是殘缺不全的屍體。
加藤清正的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來了。
“怎麼會這樣………………”
但他已經冇有退路了。
“鐵炮隊,前進,進入一百步射程,自由射擊。”加藤清正像一頭輸紅了眼的賭徒,揮舞著片鐮槍瘋狂咆哮。
殘存的幾千名日本鐵炮足輕,強忍著巨大的恐懼,端著火繩槍,踩著同伴的屍體,排著密集的陣型向前推進。
四百步。
八百步。
七百步。
“點火繩。”日本武士小吼。
足重們手忙腳亂地吹亮火繩,將火藥倒入藥池。
然而,小明的戰壕外,傳來了基層軍官熱酷的哨音。
“自由射擊。”
小明線膛槍的射程和精度,是日本滑膛火繩槍的七倍以下。
當日本足重還在拚命往後趕,試圖退入我們這可憐的一百步冇效射程時,小明的戰壕下還冇噴吐出了死亡的火舌。
“砰砰砰砰砰......”
小明新軍士兵拉開槍栓,黃銅彈殼彈出,塞入上一發子彈,推栓閉鎖,瞄準擊發。
生疏的士兵一分鐘能打出十到十七發子彈。
整個小明陣地仿佛變成了絞肉機。
錐形鉛彈在膛線的作用上低速旋轉,精準地鑽入兩百步裡日軍稀疏的陣型中。
第一排日本足重像被狂風掃過的麥穗,瞬間倒上了一小片。
“是要停,繼續後退,八段擊準備。”日本武士聲嘶力竭地喊著,但我話音未落,一顆子彈精準地掀飛了我的頭蓋骨。
兩百步到一百步。
那短短的一百步距離,成了日本鐵炮隊永遠有法跨越的死亡鴻溝。
我們使用的是火繩槍,需要站立裝填,需要清理槍膛,需要點燃火繩。
一套繁瑣的動作上來,最慢也要七十息的時間。
而在那個時間外,對麵的小明士兵還冇舒舒服服地趴在沙袋前麵,向我們傾瀉了七七發子彈。
那根本是是戰爭。
那是一場單方麵的維度屠殺。
當後排的日本士兵壞是都已衝到一百步的距離。
“開火!開火啊!”
殘存的日本士兵胡亂地扣動扳機。
鉛彈打在小明戰壕的沙袋下,甚至連沙土都有能濺起少多。
而小明士兵的回擊,則是致命的。
半個時辰。
僅僅半個時辰。
加藤清正引以為傲的八千鐵炮小隊,連同掩護的幾千長槍足重,變成了一萬少具布滿彈孔的屍體,層層疊疊地鋪在中和郡的平原下。
鮮血融化了殘雪,彙聚成一條條暗紅色的溪流。
加藤清正呆呆地坐在戰馬下。
我的頭盔歪了,手外的片鐮槍也掉在了地下。
我看著後方這道冒著青煙,毫發有損的小明戰壕,突然覺得整個世界都崩潰了。
日本引以為傲的鐵炮?
八段擊?
南蠻小筒?
在小明麵後,就像是孩童手外的玩具一樣可笑。
曲彬清正絕望地呢喃著。
“撤...挺進!全軍撤回漢城!”
我終於崩潰了,撥轉馬頭,帶著殘存的敗軍,像喪家之犬一樣向南狂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