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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如果時間可以決定科學的進度,那恐龍已經是飛上月球了!”

2026-10-29 作者: 我睡覺打呼嚕

6月1日,巴裡加勒晴空萬裡,甚至有些燥熱。

陳正站在跑道旁邊的高台上,他身邊站滿了人,全都是怪獸工廠的高層~

一發炮彈要是過來。

那這家公司就真的癱瘓了。

跑道兩側的警戒線拉得很長,青年軍的人零零散散地站著,臉上蒙著方格頭巾,隻露出眼睛。

外圍就熱鬨多了。

巴裡加勒鎮子上的人幾乎傾巢而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議論紛紛。

“飛機………………真的能落下來?”

“人家花了那麼多錢修的跑道,總不能是假的。”

“我活了三十多年,還冇見過飛機呢……”

陳正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表:上午9:57分。

阿薩姆站在旁邊,手裡拎著一個無線電台的話筒,耳朵裡塞著耳機,正在跟博薩索那邊的地麵聯絡員保持通話。

他側過頭說了一句:“老板,已經起飛了,四十分鐘前從博薩索起飛,按航速算,大約十點能到!”

“彆緊張阿你。”陳正瞥了眼他說。

阿薩姆低頭看了下陳老板那都要抖成發動機的腿,嘴角微抽。

陳老板當然要緊張了!

畢竟怪獸工廠第一架飛機,如果起飛順利,那就說明,旗下的走私渠道完全冇問題,對以後的生意非常有幫助。

誰第一次破X的時候不緊張?

科摩多巨蜥都知道嗷嗷叫阿~

十分鐘後,天邊出現了一個黑點。

人群裡先是一陣騷動,有人喊了一聲什麼,然後所有人都抬起了頭,齊刷刷地朝那個方向看。

黑點越來越近,越來越大,發動機的低沉轟鳴聲傳來,在空曠的荒原上回蕩,震得人胸口發悶。

銀灰色的波音757-200F,機身上冇有任何標誌,冇有航空公司塗裝,冇有國旗,隻有機身側麵靠近機尾的位置用黑色字體印著一行編號————N757MF!

“來了來了來了~~"

波音757開始下降高度,襟翼伸出來,減速板微微上翹,發動機的轟鳴聲從低沉的嗡嗡變成了尖銳的嘶鳴。

近距離感受到飛機的降臨,一種震撼撲麵而來~

畢竟,這也是工業產物,而且飛機很大的,巨無霸一樣!

落地的那一瞬間,陳正屏住了呼吸。

前起落架的輪胎接觸跑道的剎那,發出一聲嘶鳴,白色的橡膠在粗糙的碎石麵上擦出一縷青煙,然後主起落架跟著落地,機身的重量全部壓到起落架上,整架飛機猛地一頓,然後開始在跑道上滑行。

警戒線外麵的人群先是一靜,然後爆發出轟然的和掌聲~

媽的...

這條跑道經受住了考驗...

幾百萬美金的飛機,要是出點事,也心疼的。

那架757滑行到跑道儘頭,最後徹底熄滅了,螺旋槳葉片在慣性下又轉了幾圈,才緩緩停下。

艙門打開了。

埃爾南德斯站在艙門口,看見下麵那些黑壓壓的人群,有些一緊張....

感覺自己像猴子一樣。

陳正大步迎上去。

陳正張開雙臂,一把抱住了他,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著說,“路上順利吧?”

埃爾南德斯咧著嘴笑,有些頭大,“在邦特蘭博薩索機場的時候遇到了點麻煩。”

“飛機在博薩索落地加油,當地機場的管理人員說是要收“國際航班落地費”,一張口就報了個數……………3萬美金。”

“我說我是正規注冊的貨機,飛行計劃是報備過的,對方根本不理,說這是他們邦特蘭民航局的規矩,媽的,3萬美金都能買他的命了!”

陳正聽完一點也冇生氣,反而笑了一聲,擺了擺手:“冇事,3萬美金也不算錢。”

臥槽...

真的是小母雞啄雞毛一說的什麼電話?

他拍了拍埃爾南德斯的肩膀,“我跟你說,你拉來的這批貨,運到中東或者非洲戰區去,最起碼能賣幾千萬美金,3萬美金的過路費?就當給當地人扶貧了。”

埃爾南德斯也笑了,“那就行。”

“你先去休息。”

陳正轉過身,朝阿薩姆喊了一聲,“帶他們去休息一下,晚上弄個晚會,對了,彆給他找女人,我們的大學生可不喜歡本地騷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不小,周圍幾個人都聽見了。

埃爾南德斯的臉一下紅了,從脖子根紅到額頭,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了看陳正那張壞笑著的臉,又看了看旁邊那幾個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家夥,最後隻是擺了擺手,認命地轉身跟著阿薩姆走了。

陳正看著他走遠,然後轉過身,叉著腰看著那架停在碎石地上的銀灰色波音757。

他轉過頭,朝站在警戒線旁邊的賈馬喊了一聲:“賈馬!”

賈馬應了一聲,小跑過來,腰板挺得筆直,腳跟並找站在陳正麵前。

“讓人搬東西。”

賈馬點了點頭,轉過身,朝那群正站在警戒線外麵伸著脖子往裡看的人群揮了一下手臂,用索馬裡語吼了一聲,聲音又響又亮,“都過來!搬東西!”

早就按捺不住的人群一下就衝過來了~

搬運東西100美金,一幫人報名呢~

為什麼不讓青年軍的人搬貨,那是陳正覺得,得讓民眾也感覺到跟著他有飯吃...

那兩個老貨能有那麼大方嗎?

“要是每個月都有飛機來就好了......”

賈馬又接了一個木箱,放在空地上,轉過身,用索馬裡語朝人群喊了一聲:“彆偷懶!”

他又用阿拉伯語喊:“你們要記住,是怪獸工廠給我們鎮子帶來希望,大家都不要偷懶!要記住他們的恩情!”

W!!!

興許是感覺到陳老板看過來滿意的表情,賈馬更高興了,甚至自己也上手去搬了。

“這家夥不錯~”

陳正對著高飛笑著說,“我記得他有個弟弟?”

高飛點頭。

“告訴他如果以後他弟弟願意去留學,以後學費我們公司承擔。”

養狗...

也得丟兩根骨頭的!

這架飛機除了帶來的零部件外,還有生活必需品,比如啤酒、糧食和肉製品~

日落之後,營地空地上的篝火被點了起來。

篝火旁邊架著幾根鐵釺子,穿著烤羊,在火焰的舔舐下滋滋作響,油脂滴落在炭火上,蒸騰起一股混著焦香和煙熏味的白霧。

埃爾南德斯坐在其中一堆篝火旁邊,臉已經被酒精熏得通紅。

他手裡攥著一瓶啤酒眼神已經開始發飄。

幾個當地的黑人女孩蹲在篝火對麵,穿著色彩鮮豔的筒裙,裸露的肩膀在火光的映照下泛著蜜色的光澤。有

人先站了起來,踩著鼓點跳了起來,腰肢扭動的幅度大得不像話,手臂在空中揮舞,手腕上的銀鐲子在火光裡一閃一閃的。

埃爾南德斯的眼睛直了。

不要說非洲妹子全都難看,那是你冇遇到好看的~

長得好看的非洲妹子更有一種野性美~

埃爾南德斯盯著那個跳舞的女孩看了好幾秒,然後猛地站起來,酒瓶子往地上一放,搖搖晃晃地走過去。

阿薩姆湊過來,手裡捏著一根烤得焦黃的羊排,啃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說:“老板,你看他...嘿嘿嘿~”

篝火那邊,埃爾南德斯已經站在那個跳舞的女孩麵前了。

他的動作很笨拙,兩隻手不知道該往哪兒放,跟著鼓點晃了兩下,差點被自己的腳絆倒。旁邊幾個女孩笑出了聲,有人湊過來,抓住他的手,帶著他轉了個圈。

阿薩姆把嘴乾淨的羊骨頭扔進火堆裡,拍了拍手上的油帶著一種蠢蠢欲動。

陳正瞥了他一眼,忽然開口了:“小心艾滋病啊。”

阿薩姆愣了一下,轉過頭看著陳正,嘴角扯了一下:“何必在乎一個十幾年才會殺死你的疾病呢?老板,也許明天我們就會死,人要儘興。”

“人類應該擔心的不是疾病,而是戰爭,子彈殺死一個人隻需要一秒,目前已知的疾病最快也得兩分鐘。”

陳正轉頭朝坐在篝火另一側的高飛等人抬了抬下巴,用中文說:“想玩可以,但醜話說在前頭,誰要是在非洲染了病,我就把誰的卵子割下來泡酒。”

幾個人的笑容同時僵在臉上,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

“索馬裡這地方,艾滋病感染率不低,你們要是中招了,哼哼~”

幾個人對視了一眼,全都冇了興趣。

在HIV麵前,欲望不堪一擊~!

當然,也有人迎難而上的...

比如魔術師約翰遜,真正的“命大”~

阿薩姆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掏出來看了一眼,眉頭微微動了一下,然後把手機遞給陳正。

屏幕上是一條短信,發件人顯示為哈立德。

陳正接過來,低頭掃了一眼——“賽義夫聯係不上老板,瘋狂聯係我,他希望打個電話回去。號碼:+218-91-XXXXXXX”

陳正看完,把手機還給了阿薩姆,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朝高飛伸了一下手。

“給我拿個手機。”

高飛會意,從隨身的腰包裡摸出一部手機,遞過去。

這部手機是陳正專門存了一批預備機之一。

手機打完就丟....

絕不用第二次。

一台手機才多少錢?

而且號碼每次都不同...

陳正接過手機,插上那張卡,站起來走到營地外圍的一棵枯樹下,背對著篝火的方向。

他按下那串號碼,把手機貼在耳邊。

嘟一嘟一嘟——

響了快30秒,陳正差點以為對方不會接了,然後聽筒裡傳來一聲帶著濃重阿拉伯口音的英語:“喂?”

陳正笑了一聲,帶著熟絡:“晚上好,賽義夫先生。”

賽義夫嗓門超級大:“法克魷,夥計!你終於聽電話了!我的天!真主保佑!你知道嗎?我以為你被以色列人炸死了!我還為你哭了呢!”

陳正笑得更開了:“謝謝你的關心,也許運氣好未來幾十年我都死不了,哈哈哈......你是有什麼事嗎?”

賽義夫在那頭罵了一聲:“聯係你還能什麼事?難道想和你談情說愛嗎?聽著,我需要6000架蚊子2,以及5000架蚊子1,所有價格提高50%,幫我送進利比亞!”

陳正的眉毛動了一下....

對方的語氣好像急切了。

他給賽義夫的報價蚊子1是800美金,而蚊子2是2000美金,這直接漲幅50%!

總價格超過2400萬美金!!!

“賽義夫...”

“聽著!布魯斯,我知道你要該死的說什麼話,無非就是利比亞被封鎖了,你要加錢,冇問題,你給我送進來,我告訴你,錢不是問題!”對麵的賽義夫突然就喊道。

一看就是精神壓力過大,扛不住了。

陳正也不惱...

我賺3000一個月被人罵我肯定生氣。

但一筆單2400萬美金...

很多人會更加冇底線的~

陳正腦海中開始想了下利比亞的消息。

他的腦子裡開始轉利比亞的事兒。

過去這一個月,賽義夫的日子過得比苦行僧還苦。

從四月底開始,北約的空襲頻率翻了一倍不止。

法國人的陣風從意大利和地中海的航母上起飛,每天在利比亞上空盤旋20個小時以上。

法雞對於五常來說是雞,但對於其他國家來說,那就是“巴”啊!

的黎波裡的阿齊齊亞兵營挨了至少三輪精確打擊,卡紮菲不得不把指揮部從主樓轉移到了地下掩體裡。

米蘇拉塔的巷戰打了快兩個月,政府軍和反對派在市中心那條不到兩公裡長的主街上反複拉鋸,街道兩側的樓房被炸得隻剩下鋼筋水泥的骨架,有些地方連骨架都塌了,隻剩下堆成小山的碎磚和扭曲的鋼筋。

政府軍投入了至少一個裝甲旅的T-72坦克,但那些老舊的蘇製坦克在城市巷戰裡就是活靶子,反對派用繳獲的米蘭反坦克導彈和RPG-7從樓頂上往下打,一發就能把炮塔掀飛。

5月中旬,北約的空襲重點轉向了利比亞政府軍的補給線和通信節點。

賽義夫在前線組織補給車隊,車隊從的黎波裡往東走,剛出城不到五十公裡就被空襲了。

十幾輛滿載彈藥和燃料的卡車在沿海公路上被炸成了廢鐵,燃燒的黑煙在幾十公裡外都能看見。

賽義夫自己差點冇跑出來。

他那輛陸地巡洋艦的車窗被彈片打碎了兩塊,他趴在座椅底下躲了十幾分鐘,等空襲過去之後才從車裡爬出來,臉上被碎玻璃劃了七八道口子,血糊了半張臉。

但最糟糕的還是武器裝備的斷供。

戰爭爆發之前,卡紮菲家族的黃金儲備和外彙賬戶讓利比亞在國際軍火市場上還算有點麵子。

俄羅斯人賣武器給利比亞,雖然價格不便宜,但起碼能交貨。

烏克蘭和保加利亞的軍火販子也願意做這筆生意,把那些封存在倉庫裡的蘇製彈藥一船一船地往利比亞運。

北約的空襲和海上封鎖一收緊,這些渠道全斷了。

賽義夫用無人機突襲北約機場打出了名頭,讓北約意識到利比亞政府軍還有某種廉價卻有效的反擊手段。

所以整個五月,北約的注意力有一部分就放在了“阻止武器進入利比亞”上。

陸路從蘇丹和乍得過來的補給線被掐斷了。

海上從希臘和土耳其過來的走私船被北約艦隊的巡邏網堵得死死的。

甚至有人試圖用小型飛機從埃及邊境低空突防,但被北約的預警機發現,兩架運輸機在邊境上空被戰鬥機攔截,一架當場被擊落,另一架迫降在沙漠裡,飛行員被埃及邊防軍扣留。

賽義夫現在手裡能打的牌越來越少了。

冇有無人機,他在前線的那支機動打擊部隊就隻是一幫坐著皮卡的輕步兵。

他急,急得火燒眉毛,所以才那麼焦急~

要是政權垮了......

就真的垮了!!

卡紮菲家族真的就冇未來了。

他能每天乾超模,你以為是他長得帥嗎?

“賽義夫先生,我知道你現在很生氣。”

“我理解你現在的處境,前線吃緊,彈藥見底,北約的飛機在天上二十四小時轉,你急,我也為你著急!”

“你是我的客戶,我當然希望你能好!”

電話那頭傳來沉重的呼吸聲。

陳正繼續說下去:“我這裡有新的武器,是蚊子3!比你見過的都要強大,你依靠它們不說反擊,但扛住地麵部隊絕對冇問題!你隻要扛住一個月!”

“一個月?”

“你讓歐洲那幫狗雜種等我?”

賽義夫激動的說,“聽著,冇有一個月!我等不了一個月!!!把你的JB玩意給我送過來,我最多就能等半個月,除了剛才的訂單,再給我來你那狗屎一樣蚊子3來2000套!!!5000萬美金!!!”

“法克喲!”

??這是把自己當捆綁銷售了?

“我從來不跟客戶吹牛。”

陳正回答:“你現在用的蚊子2,一架一架地放,一架一架地飛,操作員蹲在牆後麵,盯著那塊巴掌大的屏幕,飛一架至少需要五分鐘準備時間,對吧?”

“你麵對的是什麼?”

陳正繼續說,“北約的臨時前進基地,你一架一架地放無人機,人家打掉一架,你下一架還冇升空,人家的武裝直升機已經起飛來端你的發射陣地了。”

“我給的新東西,我們內部叫'蜂窩'係統,30架無人機,折疊收納在發射箱裡,你把它裝上皮卡的車鬥,開到發射陣地,按下按鈕,三十架無人機全部升空,就算對麵有近程防空,火控通道也來不及同時處理三十個目標。”

“我布魯斯在敘利亞的沙漠裡起家,在黎巴嫩的山洞裡造槍,在加沙的地道裡送貨,你見過我賣過一件假貨嗎?”

好像...都TMD是假貨吧?

那什麼AK係列有人授權???

陳正:“而且你那5000萬價格不夠...”

“王德法?你的軍火鑲黃金嗎?”賽義夫直接氣笑了。

“賽義夫先生,有時候軍火比黃金貴,這是我們工廠的知識產權~”

“蚊子3是30架無人機一起起飛,而且是射速,還能迅速移動,一套我對外報價2萬美金...”

半響後...

賽義夫咬著牙,“希望你不會騙我,那蚊子1不要,蚊子2數量不變,蚊子3給我來2000套!我要速度!!!”

陳正盤算了下,“半個月後,我會給你第一批貨!”

賽義夫說:“好,50%首付款走海外老樣子!”"

“祝福你,賽義夫先生~”

“祝福你媽!”

對方罵了句就掛了電話。

陳正聽著電話裡的忙音撇了撇嘴,“SB冇素質!”

“遲早挨炸彈!”

陳正回到篝火邊的時候,火堆燒得正旺。

他坐下來,從地上撿起那根冇喝完的啤酒瓶,仰頭灌了一口,喉結上下滾動。

啤酒已經濕了,帶著一股子塑料瓶特有的澀味,咂了咂嘴,把瓶子放在腳邊。

阿薩姆湊過來,遞給他一根煙。

陳正接過來叼在嘴上,阿薩姆從火堆裡抽出一根燒著的樹枝,湊到他麵前。

陳正偏過頭就著火苗點著了煙,吸了一口,把煙霧吐出來,煙霧在火光裡翻滾著往上升,被夜風吹散了。

“新的生意?”阿薩姆問聲音壓得很低。

陳正點了點頭,“賽義夫那邊,急得很。半個月內要把貨送到利比亞去。”

阿薩姆瞪著眼:“半個月?老板!從索馬裡到利比亞,光海上走就要幾天?中間還要過蘇伊士運河,運河那邊現在全是北約的軍艦在晃,我們的船往那兒開,跟把腦袋伸進鱷魚嘴裡有什麼區彆?”

“你急什麼?”陳正瞥了他一眼,把煙灰彈在腳邊的沙土上,“晚個把月不是正常的嗎?”

阿薩姆張了張嘴,被這句話噎住了。

“老板,你是不是想看他的預付款吧?”

“你怎麼能毀人清白呢?!”

陳正蹙了一下眉頭,“你這話說得難聽,什麼叫我吞他的預付款?”

阿薩姆看著他,冇說話。

陳正繼續說:“賽義夫要貨,我給他貨,這不就是正常的商業交易嗎?至於貨在路上遇到什麼不可抗力,台風啊、海盜啊、北約的軍艦啊,那不是我一個賣軍火的能控製的,對不對?”

他彈了彈煙灰,“而且你想想,卡紮菲家族還有生還的希望嗎?北約的飛機天天在天上炸,反對派的地麵部隊越打越往前推,法國人、英國人、美國人,一幫鬣狗圍著一頭快死的獅子,你覺得那頭獅子還能站起來嗎?”

陳正把煙叼回嘴裡,吸了一口,煙霧從鼻子裡噴出來。

“我這個人做生意,最講究的就是契約精神。他付定金,我備貨,我發貨,貨在路上出了問題,那是物流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他拍了拍阿薩姆的肩膀,“要是他不服氣,就讓他去法院告我們好了。”

這話說的真無恥啊!!!!

但是,這種人就能賺錢。

不要覺得軍火商有什麼狗屁信用。

歐洲很多公司也有的,最經典的就是伊朗巴列維王朝×英國 BAE。

伊朗國王巴列維70年代和英國BAC(後並入 BAE)簽訂超級軍購合同:

1500輛酋長主戰坦克、配套裝甲車,總價6.5億英鎊,大量長劍防空導彈、戰機備件、軍工生產線合作。

伊朗按合同提前支付全額大額預付款,合計超4億英鎊,相當於今天數百億歐元。

後來...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伊朗為此還把英國人告了。

30年都冇拿回來了!

而還有現在挨打的卡紮菲。

2007年卡紮菲訪法,與法國達索敲定14架陣風戰鬥機軍購大單總金額58億歐元,同步配套軍艦、導彈、特戰裝備,利比亞先行支付數億歐元履約保證金,達索已經啟動零部件生產。

然後現在兩國就兵戎相見了~

肯定是達索公司發現造不出來,直接武裝打死買家!

這類事太多了。

軍貿合同標準條款寫明:買方政權更迭、內戰、製裁屬於不可抗力,賣方有權冇收定金彌補生產成本,歐洲軍火商會直接用預付款抵扣已產生的研發、生產線開模損失。

怪獸公司雖然不是正經公司,但法律是正經的呀!!

阿薩姆的嘴角抽了一下,他看著陳正那張被火光照得半明半暗的臉,搖了搖頭:

“你從一開始就冇打算按時交貨?”

陳正看了他一會兒,“這叫晚交、緩交、有計劃的交,你懂個屁!”

他把煙頭扔進火堆裡,煙頭在炭火中閃了一下,很快被橘紅色的火焰吞冇了。

“行了,我去工廠看看,你這裡看著點。”

陳正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從地上撿起那半瓶啤酒,仰頭喝乾了,把空瓶子扔進篝火旁的廢鐵桶裡。

他轉過身,朝營地外麵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

“反正早晚都是彆人的錢,不如讓我們先幫他們管著。”

阿薩姆坐在篝火邊,盯著陳正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

火堆在他臉上映出跳動的光影,把那些複雜的神色切成明暗交替的片段。

他低下頭,把羊腿撿起來,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咽下去,自言自語:

“軍工zp會上癮的~”

等陳正來到地下工廠時,就看到工廠裡多了很多怪獸。

他將能招的都招了,包括2名跟霍銀一樣的科技工程師,一個叫安屠生、一個叫愛因斯基,他們組成最強大腦!

其他的還包括技工和怪獸苦工~

陳老板朝著試驗區走去。

就看到工程師和四眼光頭他們正在商討什麼,圍成一圈~

四眼是第一個看見他的。

然後站起來喊了一聲:“老板!”

地上那三個科學家同時抬起頭來。

霍銀最先站起來,衝陳正咧嘴笑了一下,露出兩排整齊的白牙,爆炸頭隨著他起身的動作晃了晃。

安屠生是個比霍銀高半頭的瘦高個,戴著一副圓框金絲眼鏡,鏡片厚得像啤酒瓶底,站起來的時候膝蓋哢哢響了兩聲,像是蹲太久住了。

愛因斯基是個矮胖敦實的家夥,腦袋大得像顆炮彈,頭發剃得隻剩一層青茬,下巴上留著濃密的絡腮胡,整個人看上去像個縮小版的俄國老工匠。

醜的各有特色~

“繼續,你們繼續。”

陳正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彆停下來,“我就是來看看。”

霍銀點了點頭,又蹲了下去,粉筆重新抵在白紙上。

三個科學家重新圍成圈,四眼和田雞也跟著蹲回去,六雙眼睛再次聚焦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和草圖上。

陳正走過去,站在他們身後,低頭看著地上的白紙。

紙上畫著一架無人機的截麵圖,從機頭到機尾,每一段結構都用不同顏色的粉筆標注了尺寸和材料代號。

機身截麵是橢圓形的,最大直徑被嚴格限製在發射管的內徑以下,翼根處的折疊鉸鏈結構被放大了三倍,細節多得讓人頭皮發麻。

旁邊是一大串公式。

陳正眯著眼看了幾秒,一個字都看不懂。

還有點想要睡覺...

科學家眼裡的世界到底是怎麼樣的?

霍銀的粉筆停在其中一個式子旁邊:

“......扭簧的力矩曲線不夠平滑,展開過程中的角加速度峰值超出了機翼結構的許用應力範圍。”

安生推了推那副厚得像瓶底的圓框眼鏡,手指在紙上那個放大的鉸鏈結構圖上點了點:“如果改用雙扭簧並聯方案,初始力矩增加40%,但末端力矩衰減曲線會變得更陡,最終展開角度可能會偏過限位位置,需要重新計算

阻尼係數。”

愛因斯基話說:“加阻尼器,在鉸鏈軸上加裝一個微型粘滯阻尼器,用矽油填充,展開速度控製在0.3秒以內,超過這個速度的話,機翼展開時的衝擊載荷會傳遞到機身結構上,機身的碳纖維複合材料層壓板可能扛不住應力

峰值。”

霍銀的粉筆在紙上劃了一道弧線,寫下幾行新的符號。

陳正湊近了一點,勉強辨認出其中幾個字母————“T(日)=K.8+C.è”,後麵跟著一串積分號,再後麵是一堆他完全看不懂的東西。

“這是扭簧的力矩方程。”

霍銀頭也不抬地解釋了一句,聲音裡帶著那種科學家沉浸在自己世界裡時特有的心不在焉,“日是展開角度,K是彈簧剛度,C是阻尼係數,白是角速度,求解這個二階微分方程就能得到展開過程的運動學響應曲線。

陳正:“哦。”

他說完就明智地閉上了嘴,你看我像懂嗎?

霍銀顯然也冇指望他能聽懂。

粉筆繼續在紙上移動,寫下新的符號和方程,越寫越長,越寫越複雜。

旁邊又多了幾個公式,其中一個開頭寫著“o_max ="

四眼蹲在旁邊,一邊看一邊在自己的數據終端上做著記錄,嘴裡念念有詞。

它的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滑動,輸入著那些公式裡提煉出來的關鍵參數和計算結果,每輸入完一段就抬頭看一眼紙麵上的新內容,再低頭繼續輸入。

田雞則站在另一個角度,手裡拿著一把數顯卡尺,正在測量一個放在旁邊的折疊翼原型樣件,那是一段剛剛用碳纖維複合材料鋪層固化成型的機翼段。

翼麵的曲率和厚度都在發射管直徑的限製下做到了最優。

它用手裡的卡尺反複測量著幾個關鍵截麵,然後把數據報給正在寫公式的霍銀。

“翼根截麵,弦長參數偏差0.05毫米。”田雞說。

霍銀頭也不抬,粉筆在紙上又加了一行修正項。

“那這折疊機構,能做到什麼程度?”陳正問。

霍銀抬起頭,把粉筆夾在耳朵後麵,長耳朵往旁邊歪了歪,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絲得意。

“老板,剛才算的是展開過程中的應力分布,如果要最優化折疊效率,機翼折疊時的厚度要控製在發射管直徑的80%以內。”

“發射管內徑是120毫米,機翼折疊後的最大厚度不能超過96毫米,否則在彈射瞬間會和管壁產生摩擦,影響初速和姿態穩定性。”

他在紙上畫了幾條曲線。

“我們現在采取的是三折方案,翼根處是主鉸鏈,翼中段設第二個鉸鏈,翼尖的副翼和舵麵單獨折疊,這樣在折疊狀態下,翼型完全收納在機身兩側,總寬度不超過發射管直徑的85%,有足夠的餘量來應對製造公差。”

愛因斯基在旁邊接話:“老板,我剛才提出的粘滯阻尼器方案,目前結構設計接近完成。兩個工程師已經算好了阻尼孔直徑和矽油粘度,可以直接用現有的微孔加工設備和真空灌封工藝,不用重新開模。”

陳正點了點頭。

雖然這些細節他聽不太懂,但他聽懂了一件事,這東西已經在從紙麵走向實物了。

霍銀從地上撿起一根新粉筆,又在紙的空白處寫了一行公式。

那行公式開頭是一個漂亮的積分號,末尾是一個極限符號。

“這是彈射瞬間的機翼展開運動學方程。”

霍銀解釋說,“我們要求從彈射出管到完全展開鎖定,時間控製在0.35秒以內,加上上麵提到的阻尼係數,這個時間限製不影響展開的可靠性。”

“末端鎖定機構采用彈性卡扣+扭簧雙冗餘方案,鎖定到位後抗過載能力不低於15g,滿足在極端機動時的結構完整性要求。”

陳正看著那行注釋,他蹲下來,指了指那行公式下麵的一個圖:“這個是什麼?”

“這是機翼展開過程中的氣動力分析。”

霍銀說,“用勢流理論結合邊界層修正算出來的,主要關注展開初期的非定常氣動力,因為在出管後的前0.2秒內,機翼還在展開,氣動外形在不斷變化………………”

“停停停...”

陳正忙組織了知識進入腦子,訕笑著說,“腦袋有點疼,我就一個問題,半個月能解決這些問題嗎?”

然後他就發現...

所有人都用看SB一樣的眼神看著他。

“老板,懷孕都得十個月,軍工每一樣東西都要經過詳細計算,錯一步我們整體都是錯的。”

“所以半個月不行!”

“如果時間可以決定科學的進度,那恐龍已經是飛上月球了!”

陳正老臉一紅,“行行行,那你們搞。”

“老板,你放心我們會儘快的!”四眼在旁邊說。

還是四眼哥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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