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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我出來混,是來給人當小弟的嗎?

2026-10-29 作者: 我睡覺打呼嚕

陳正在旁邊的儲藏耳洞裡,意念一動把那遝F-16E減速板蜂窩結構件圖紙包堆在角落。

在研究所乾過的兄弟們都知道,任何武器甚至高精尖設備上的一個東西,圖紙都TMD不輕。

瓦良格號公開資料純圖紙重量約10~20噸,加上裝圖紙的鐵櫃,總重可達40~50噸。

30多萬張各類圖紙,裝滿8輛重型卡車運輸。

乾科研也不是一般人能乾的,看到這麼多圖紙,陳正都感覺要暈了。

NMD,等看完都陽X了!

他站在耳洞門口,叉著腰探出半個身子朝外麵喊了一聲:“四眼!過來一下!”

四眼從那台德瑪吉後麵探出頭來,推了推眼鏡,長耳朵豎了一下,小短腿倒騰得飛快,幾步就跑到耳洞門口。

“老板,什麼事?”

陳正側身讓開,下巴朝角落裡那堆圖紙包抬了抬:“你看看那個,F-16E減速板蜂窩結構件圖紙,你看看能不能搞出來。”

四眼走進耳洞,蹲下來,四根細長的手指解開圖紙包外麵的牛皮紙封皮。

四眼翻開第一張圖紙,是一張蜂窩芯材的鋪層圖,密密麻麻的尺寸標注和公差要求像螞蟻一樣爬滿整張紙,右上角還有一行手寫的批注,“Class 1蜂窩,壓縮強度≥2.1MPa...”

它把圖紙放下來,抬起頭看著陳正。

“老板,有冇有實物?”

陳正愣了一下,眨了眨眼:“這哪裡來的實體?”

四眼把那摞圖紙抱在懷裡,“光看圖紙,這裡麵有很多東西我看不懂,芳綸紙的牌號、碳纖維預浸料的樹脂體係、膠黏劑的配方,光看標準編號,我連從哪兒開始都不知道。”

陳正的眼皮跳了一下。

“你不是能反推出技術的嗎?”

四眼推了推眼鏡,把那摞圖紙放在地上,指著最上麵那張蜂窩芯材鋪層圖。

“這是軍用航空級彆的複合材料,全世界能做出符合F-16E標準的芳綸紙蜂窩芯材的企業不超過十家,而且每一家的配方和工藝都是嚴格保密的,圖紙上隻畫了形狀、尺寸和公差,冇告訴你芳綸紙的含膠量是多少,冇告訴你

浸膠後的烘乾溫度曲線怎麼走,冇告訴你蜂窩拉伸的速率和溫度怎麼控製。”

“這些Know-how,圖紙上冇有,美軍標裡也不會寫,隻有生產線上的工程師和老師傅知道,藏在他們的經驗和數據庫裡。’

四眼頓了頓,補了一句:“老板,我也不是萬能的,你讓我拆一個實物的蜂窩板,我用顯微鏡看它的纖維取向,用能譜儀分析它的膠層成分,用熱重分析測它的樹脂含量,我就能把它的工藝參數倒推個七七八八。”

“但你讓我隻看圖紙就憑空造出來,那我隻能給你一個長得像蜂窩、一壓就塌的紙糊玩意兒。”

陳正站在耳洞門口,“你的意思是,我得去偷一架F-16E,把它機背上的減速板拆下來,扛回山洞裡給你研究?”

四眼歪了歪頭,一本正經的說:

“那倒不用整架飛機,有一塊拆下來的減速板實物就行,尺寸不用太大,A3大小的一塊樣品就夠了,關鍵是要完整的截麵,能看到芯材和蒙皮的結合界麵。”

“要不然我也是葛優治禿頂—無能為力,當然如果更高級彆的怪獸科研人員肯定有辦法!”

“NMD,你要考研啊。”

陳正嘟囔兩句,然後擺擺手,“行吧,你去忙吧。”

四眼點點頭,然後晃著個大屁股走了。

陳老板揉了揉太陽穴,算了飯要一口一口吃,慢慢來!!!

陳正再轉了會後,就離開山洞,開著車朝著下麵部落開去。

車還冇開到部落入口,他就看到不對勁了。

七八輛豐田皮卡停在空地上,車鬥裡站著人,手裡抱著AKM,臉上蒙著方格頭巾,隻露出眼睛。

也不知道為什麼.....

一定要蒙臉...

咋地,遮屁股不行嗎?

也不知道誰喊了聲,然後車隊就朝著遠處開去!

那個方向赫然就是之前說過要奪取的村莊!

陳正把車停在路邊,眯著眼看著車隊消失在道路儘頭。

部落裡的氣氛也不對。

以前在部落裡巡邏的民兵,撐死了也就十幾二十個人,扛著槍晃晃悠悠地走,跟逛街似的。

現在到處都是。

幾個民兵拿著大喇叭,站在路口扯著嗓子喊:

“所有部落男丁,16歲以上,今天之內全部到空地登記!必須加入部落武裝!所有人!聽清楚,是所有人!”

“三天之內不登記也不離開的,按叛徒處理!”

“另外,部落對外招聘武裝人員!有從軍經驗者優先,待遇從優,包吃包住,武器裝備統一配發!有意者到空地報名!”

大喇叭的聲音一遍一遍地重複,在帳篷區上空來回彈射,震得人耳膜發脹。

不少部落民眾臉上的表情寫滿了不安。

抓壯丁了!!!

這可是國......啊呸,這可是中東特色阿,哪個武裝不抓壯丁?

有人在低聲議論,聲音壓得很低,但偶爾有幾個詞飄出來,自動的“鑽進”陳老板耳朵裡。

“阿米爾把謝赫酋長趕走了......”

“不是趕走,是囚禁了,我親眼看見的,謝赫被人從主帳篷裡拖出來,手上綁著繩子,連衣服都冇穿好......”

“阿米爾這是要乾什麼?他瘋了嗎?謝赫在部落裡當了二十多年酋長,德高望重,他憑什麼………………”

“可是......謝赫是他親叔叔啊......”

“親叔叔又怎樣?這年頭,親兒子都不一定靠得住。”

“我聽說了,阿米爾還要對外開戰,說要打德拉省那邊,占領幾個村子,控製交通要道......他這是要把整個部落拖進戰爭啊......”

“你們小聲點!"

陳正從那些人的帳篷旁邊走過,腳步不快不慢,目光從那些人臉上掃過,那些人看見他,議論聲瞬間停了。

在部落裡...

誰不知道這個亞裔...經常出入酋長帳篷?

跟阿米爾關係也不錯。

不少人看到他們說說笑笑。

整個部落,一副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樣子。

陳正把目光收回來,朝自己那幾頂帳篷的方向走去,迎麵撞上了一個人。

謝赫的表弟,之前做過生意的阿德南!!

他的臉也陰沉著,看見陳正的那一瞬間,腳步頓了一下,眼皮跳了一下。

陳正也在同一時間看見了他。

然後陳老板張開雙臂,大步走過去。

“嘿!阿德南!夥計!!!你怎麼來了?!!”

“布魯斯。

阿德南的眼睛直直地盯著陳正,眼眶裡布滿了血絲,眼袋浮腫。

他往前邁了一步,“我表哥去了哪裡?阿米爾是不是殺了他?”

“阿德南,這件事你應該去問阿米爾,我隻是個商人,一個租在部落裡做生意的普通商人,我從來不乾涉彆人的家事,謝赫是你表哥,阿米爾也是你表哥的兒子,這跟我冇關係。”

“我出門在外,從來都是四個字:與人為善。”

高飛和王磊從帳篷區那頭跑過來,眼神警惕地盯著阿德南。

陳正微微一壓,做了一個“冷靜”的手勢。

高飛的腳步慢了下來,停在十步開外,右手從槍柄上移開,但眼神冇有放鬆。

陳正看著阿德南,笑著搖了搖頭。

“真主會保佑謝赫的。”

阿德南盯著他看了好幾秒,冷哼了聲,就走了。

看著他的背影,陳老板搖搖頭,看向高飛,後者點頭,“老頭死了,腦袋中了兩槍,丟進了河裡!”

陳正聞言就歎氣,“給他默哀~”

然後十秒後,他就睜開了眼。

一分鐘幾千萬上下,給你十秒算不錯了!

他轉過身,朝高飛喊了一聲:“去把哈立德叫來,有事商量。”

高飛點了點頭,轉身往帳篷區裡麵走。

陳正彎腰鑽進自己的帳篷,一屁股在地毯上坐下來,從桌上的茶壺裡倒了杯茶,茶已經涼了,他也不在意,仰頭灌了一口。

涼茶入喉,帶著一股薄荷的澀味,倒是讓腦子清醒了幾分。

冇過多久,帳篷外麵傳來腳步聲。

門簾掀開,哈立德彎腰鑽了進來。

“老板,你找我?”

陳正下巴朝對麵的坐墊抬了抬,示意他坐。

“我剛才去山洞裡轉了一圈,現在工廠的產能到頂了,賽義夫那5000架蚊子2的訂單,十天內要交貨,靠我們現有的產能,夠嗆。”

“所以我想了個辦法。”陳正豎起一根手指,“外包。”

“外包?”哈立德重複了一遍。

“對,外包,無人機上麵那些不需要技術的活外包給部落婦女和孩子。”

“我們隻做核心工序。”

哈立德的眉頭鬆開了一些,點了點頭:“這個辦法好,老板,部落裡現在最不缺的就是人,那些難民,那些冇事乾的婦女,那些半大的孩子,手腳麻利的多了去了,給點錢就乾。

“你覺得找誰牽頭?”

哈立德想了想,眼睛一亮:“毛拉。部落裡的毛拉,叫薩米,在部落裡教了幾十年的經,威望很高,手底下管著一幫學生和信徒,那些婦女也聽他的話。你要是直接去找那些散工,今天來明天不來,管理起來麻煩得很,但你

要是找毛拉,讓他來組織,他一句話,比你說一百句都管用。”

毛拉是最基層的宗教人士:主持禮拜、婚禮、葬禮、誦經、講經,管日常宗教與部分民事裁決,幾乎每個部落都有。

陳正眯著眼:“你認識他?”

哈立德點了點頭:“認識,人還算本分,就是有點.....……怎麼說呢,愛錢。”

“愛錢好啊。”

陳正笑了,“不愛錢的人我才頭疼。”

“謝赫被驅逐,這家夥都冇說什麼,肯定被阿米爾收買了,要不然他一句話,阿米爾也不可能那麼輕易就能穩下腳跟。”哈立德蹙著眉說。

陳正嘴角扯了一下,“人家怕的是口徑,不被收買,那就被擊斃,他信真主,但真主也怕AK阿!”

巴依老爺怕XX...

同一個道理的~

部落深處西北一處。

路兩邊的帳篷從帆布的變成了那種厚實的羊毛氈帳篷,灰白色的氈布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啞光,邊緣用拳頭粗的繩子固定在木樁上,繩結打得規規矩矩。

這是部落裡有錢有勢的人住的地方。

哈立德在一頂最大的氈帳前停下來,下巴朝門口的方向挑了挑。

陳正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帳篷門口的空地上,跪著七八個人。

他們的額頭貼著地麵,身體伏得很低,姿態虔誠。

甚至有人狂熱的念著經書。

有些時候,不能以正常目光看他們!

帳篷門口站著的那兩個人身上。

兩個年輕人,穿著洗得發白的灰色長袍,頭上包著白色的頭巾,腰間紮著黑色的布帶,布帶上彆著一把彎刀,目光警惕地掃視著來往的人,一副生人勿近的架勢。

哈立德走過去,在離他們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來,雙手交疊放在身前。

“麻煩轉告毛拉,信徒求見。”

兩個徒弟對視了一眼,左邊的那個上下打量了哈立德一眼,又看了看站在他身後的陳正,目光在陳正的亞裔麵孔上停了一瞬,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然後轉身掀開門簾,彎腰鑽了進去。

另一個徒弟站在原地,目光始終冇有從他們身上移開。

站在陳正身後的劉洋咧開嘴看著對方,那徒弟就感覺被一頭狼盯上,屁股都開始發毛了,忙挪開了眼睛。

“花花瓶子!”劉洋低聲笑了一聲。

等了大概兩三分鐘,門簾從裡麵掀開了。

那個進去通報的徒弟探出半個身子,朝哈立德點了點頭,側身讓開了門口的位置。

“毛拉請你們進去。”

哈立德轉過頭看了一眼,伸手撥開那厚重的氈布門簾,一股混合著乳香和舊書的氣息撲麵而來。

帳篷裡麵比外麵看著大了至少一倍。

地上鋪著暗紅色的手工地毯,圖案是密密麻麻的幾何花紋,邊緣用金線勾邊,有些地方已經被踩得磨光了,露出底下的羊毛底色。

靠裡的位置擺著一排低矮的書架,書架上整整齊齊地碼著幾十本厚薄不一的經書,書脊朝外,羊皮封麵,燙金的阿拉伯文在煤油燈的光裡閃閃發亮。

一個人盤腿坐在矮桌後麵。

他身材偏瘦,頭上包著白色的頭巾,邊緣冇有繡任何花紋,臉上留著濃密的胡須,花白色的,修剪得很整齊,嘴唇抿著,嘴角微微往下撇,帶著一種天然的威嚴。

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手。

那雙手保養得很好,皮膚白皙,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右手食指上戴著一枚銀色的戒指,戒麵上刻著幾行阿拉伯文,在燈光下泛著啞光。

長得看上去倒是讓人有些信服的樣子。

第一眼,就讓人感覺到他“得道”的樣子,但陳正在他身上的衣服多看了兩眼。

這衣服...抵得上外麵跪著的信徒五年左右的薪水!

毛拉看見陳正走進來的時候,他臉上停了一秒,冇有任何多餘的表情,然後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們坐下。

“你們來找我,是為了什麼事?”

“這位布魯斯先生,也要入教嗎?”

看樣子這老頭也認識陳正嘛!

陳正聽到他的話差點脫口而出,“我能當伊瑪目嗎?”

不做大哥,入什麼社團?

我出來混,是來給人當小弟的嗎?

但幸虧冇說出來,陳正的嘴角抽了一下,把那句險些闖禍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在中東裡混了這麼久,宗教問題還是太敏感了,怕對方真的暴起阿。

哈立德咳嗽了一聲,把話頭接了過去。

“薩米毛拉,今天來找您,是有一件事想請您幫忙。”

“布魯斯先生手頭有一些手工活,數量不小,需要一些手腳麻利的人來做。我們想在部落裡找人,婦女、孩子,隻要手巧的都可以。”

“信徒的時間是真主給的,他們不能浪費在世俗的事務上,每天五番拜功,誦經、學習、思考,這些才是他們應該做的事,你把世俗的活計塞進他們的時間裡,就是在占用真主的時間。”

哈立德顯然對這種套路熟悉得多。

他冇有反駁,隻是笑著往前傾了傾身子:

“薩米毛拉,黏一個,一美金。”

薩米的手指在膝蓋上停住了。

“一美金。”

哈立德豎起一根手指,“黏一個,給一美金。材料我們送上門,粘好了我們來收,她們坐在帳篷裡,一邊帶孩子一邊乾活。”

薩米的手指開始在膝蓋上輕輕敲擊了。一下,兩下,三下。

陳正坐在旁邊,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心裡冷笑了一聲。

剛才還“真主的時間”,現在開始算賬了?他見過太多這種人了,嘴上念著經文,心裡算著美金,真主在他們嘴裡就是一塊抹布,需要的時候拿出來擦擦嘴,不需要的時候隨手一扔。

但他不會說破。

說破了對他有什麼好處?

他要的是產能,是能乾活的人,是賽義夫那5000架蚊子2能按時交貨。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

六朝何事,隻成門戶私計!!!

“有多少個?”薩米終於開口了。

“第一批,大約5000個,以後每個月,隻多不少。”

薩米的目光閃了一下。

他低下頭,右手撚著那串瑪瑙念珠,一顆一顆地撥過去,嘴裡低聲念著什麼,像是在誦經,又像是在算賬。

薩米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已經恢複成了那種得道高僧式的平靜,甚至嘴角微微上揚了一點,像是在微笑。

“真主對於需要幫助的人,從不吝嗇他的恩賜。”

他頓了頓,“信徒們可以利用閒暇時間來做這些活計,既不耽誤拜功,又能貼補家用,這是兩全其美的事。

陳正聽到這裡終於忍不住了,

“薩米毛拉,我記得您剛才說,信徒的時間是真主給的,不能浪費。”

帳篷裡的空氣凝了一瞬。

薩米的臉從脖子根開始發紅,一直紅到額頭,在煤油燈的光裡泛著一種不太健康的潮紅色。

一下就紅溫了!

哈立德坐在旁邊,差點笑出聲。

陳正冇有等薩米回答,從夾克內側的口袋裡掏出一疊美金,嶄新的一百元麵額,直接丟在桌子上。

“這是首付款,1000美金。”

薩米的目光落在那一疊鈔票上,喉嚨裡發出一聲細微的吞咽聲。

陳正補了一句:“至於您給信徒多少錢一個,那是您的事,我隻有一個要求,貨要按時出來,質量要過關。”

“阿呦OK?”

薩米眉頭亂顫,他想生氣,但這鈔票是實打實的阿,他悶聲應了下,“哦...OK!”

陳正不屑的笑了笑就起身,走出了帳篷。

哈立德朝著薩米躬身後也跟了出去。

“老板,薩米毛拉都快被你氣暈了...”

陳正歪著頭點了根香煙,“不是我說,要錢就TMD要錢,妓女都好歹給我笑一下,TMD,這老吊X還給我裝神弄鬼。”

“遲早劈了他!”"

哈立德聞言就苦笑的壓低聲說,“老板,畢竟是毛拉...”

“毛拉誰選的?下次競選,投我一票!”

“草!”陳正一口痰吐在路上。

“一點都不夠民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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