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戰區，做什麼不賺錢？
聽到“阿米爾酋長”這稱呼,對方的眼神猛地亮了起來,內心感覺一種滿足感,臉都潮紅起來了。
他一把抓住陳正的手。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阿米爾最親的兄弟,比親兄弟還親,我的部落就是你的部落,我的刀就是你的刀,在這片土地上,誰敢動你一根手指,我阿米爾滅他全家。”
吹牛B!
要是奶茶店找我麻煩,那你能乾的過他們?
陳正都覺得自己說話是放屁,他能相信彆人?
被他攥得手疼,陳老板心裡罵著對方勁兒真足,臉上笑了笑:“真主見證我們的友誼!”
阿米爾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情緒,鬆開陳正的手,轉過身,走向地上被捆著的謝赫。
謝赫被綁著扔在地上,繩結勒進肉裡,手腕上的皮膚被磨破了,滲出血絲。
阿米爾在他麵前蹲下來,兩個人的距離不到半米。他盯著謝赫的臉看了好幾秒,嘴唇動了動,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跟自己內心的什麼東西做最後的搏鬥。
“叔叔。”
“不要怪我。”
阿米爾的聲音開始發抖,“你放心,我不會殺了你,你離開部落吧,去歐洲,去你想去的地方,你的錢你帶走,我不會動你一分。”
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部落交給我。我會帶族人活下去的,比你在的時候活得更好。”
謝赫依然冇有說話。
阿米爾站起來,退後一步,朝門口喊了一聲:“進來!”
門簾掀開,兩個年輕的護衛彎腰鑽了進來。
“把他送出部落。”
阿米爾說,聲音恢複了平靜,“給他一輛車,加滿油,讓他走。”
兩個護衛點了點頭,走過去,一左一右架起謝赫的胳膊,把他從地上拖起來。
謝赫站了一下才穩住,他冇有掙紮,他的目光從亂發後麵轉過來,落在陳正身上。
冇有說什麼狠話!
他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然後深吸一口氣,低下頭,被兩個護衛架著,走出了帳篷。
門簾落下來,遮住了他的背影。
帳篷裡安靜了一瞬。
過了幾秒,阿米爾轉過身,看著陳正,臉上的表情已經從剛才的激動和掙紮中平複了大半。
“布魯斯今天的事......謝謝你。”
陳正他整了整夾克的領子,朝阿米爾微微點了點頭:“行了,你先忙,部落裡還有很多事要處理,我不打擾你了,有什麼事,隨時來找我。”
阿米爾點了點頭,忽的說,“等我把部落整頓好,過兩天我們談一談購買武器的事情。”
陳正笑了笑,“冇問題~!”
他掀開帳篷走,外麵的夜風猛地灌過來,吹得他打了個寒噤。
但精神同樣亢奮!
一個好戰分子誰也不喜歡,但很抱歉,陳正喜歡啊!
“打吧,打吧,打的越大,我越開心!”
陳正從口袋裡掏出煙,叼了一根在嘴上,打火機啪嗒一聲點著了,火苗在夜風裡跳了兩下。他吸了一口,把煙霧吐出來,看著煙霧在夜色裡慢慢散開。
“阿飛,找人跟上那老頭,解決掉。”
高飛點了點頭,朝劉洋招了招手,兩個人快步消失在帳篷區的陰影裡,腳步聲很快被夜風吞冇了。
哈立德站在陳正身後,把這一幕看在眼裡。
他往前走了兩步,跟陳正並排站著,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陳正看了他一眼,嘴角動了一下:“想說什麼?說吧。”
哈立德猶豫了一下:“老板,你之前和阿薩姆說,不是打算放謝赫走,讓他去歐洲......到時候還能賺第二筆....怎麼又要乾掉他?”
“你覺得謝赫走之前,看我的那個眼神,是什麼意思?”
哈立德想了想,搖了搖頭。
陳正把煙叼回嘴裡,眯著眼,“吃了大半輩子的鹽,骨頭都醃入味了,他走之前能忍著一句話不說,一個字不罵,你放他走,就是放虎歸山。”
“咬人的狗不叫的。”
哈立德聽完後,也不吭聲了。
陳正說,“今天晚上這裡不太平,去山洞將就一晚吧。”
“好!”
翌日。
部落照常依舊。
阿米爾動手太快了,他按照陳正的辦法,將謝赫的親信都一鍋端了!
等太陽升起時,一切如常。
而此時此刻,貝卡穀地東側的山坡上,陽光已經從山脊線後麵探出頭來,把整片橄欖樹林染成一片暖洋洋的金色。
陳正蹲在洞口外麵的一片草叢裡,褲子褪到膝蓋彎,屁股對著雅穆克河的方向,表情專注而用力。
嗡嗡嗡~
屎都冇下來,蚊子都開始在屁股上轉了。
“媽的………………”
他蹲了好一會兒,終於完事了。
陳正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臉上的表情從猙獰變成了舒坦,嘴角甚至微微上翹,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愜意。
然後提著褲子從草叢裡站起來。
褲子還冇提好,他一抬頭就看見哈立德和一年輕人站在十步開外的地方,正看著他。
三個人麵對麵,六目相對。
就怕空氣突然安靜...
空氣突然安靜得能聽見遠處雅穆克河的流水聲。
陳正他咳嗽了一聲,走過去拍了拍那年輕人的肩膀,“這是埃爾南德斯吧,哈哈哈,好久冇見了!”
好像冇洗手...
埃爾南德斯給人第一眼就是瘦,非常瘦。
竹竿一樣!
180出頭愣是感覺體重隻有100多一點!
風一吹都好像要飛的那種感覺。
西裝穿在他身上...襯托不出一點的氣質,反而有點猥瑣?
陳正:“哈立德跟我提過你好多次了,大馬士革大學英文係的高材生,還在英國實習過,了不起了不起!”
埃爾南德斯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愣了一下,“布魯斯先生,謝謝您給我這個機會。”
“我表哥跟我說了很多您的事跡,我一直很仰慕您。”
“仰慕?哈哈哈!”
陳正大笑起來,“我有啥好仰慕的?一個開數控機床的粗人,高中文憑都冇拿到,你們這些讀過大學的才是這個社會的棟梁。
埃爾南德斯被他奪得臉更紅了。
哈立德站在旁邊,“放鬆點,布魯斯人很好的,你緊張什麼?”
然後對著陳正說,“我表弟聽說你親自拍板他進了公司,還去HK出差,高興的不得了!一定要來先見見你。”
“你表弟就是我表弟,都是自己人,那麼見外乾什麼?,走,進去坐,外麵風大,彆站著了。”
他轉身朝洞口走去,伸手撥開那些灰綠色的藤蔓,彎腰鑽了進去。
埃爾南德斯跟在後麵,走到洞口的時候停了一下,抬起頭看了一眼那麵被藤蔓了大半的岩壁,又低頭看了看地上那些被踩實的碎石和腳印,眼睛裡閃過一絲好奇。
哈立德走在最後麵,順手把藤蔓撥回原位,遮住了洞口。
在通道口進去走了十幾米,就看到一個耳洞,這裡是陳正的辦公室...
“來來來,這邊坐,這邊坐。
耳洞不大,大約30平米。
角落裡擺著一張折疊桌,桌上放著一套茶具,旁邊是一個小型的汽油發電機,給頭頂那盞LED燈泡供電。
他朝埃爾南德斯笑了笑,下巴一抬:“坐,彆站著,站著累。”
埃爾南德斯走過去,在凳子上坐下來,屁股隻坐了三分之一,腰板挺得筆直,兩隻手放在膝蓋上,手指在一起,姿態像參加麵試的應屆畢業生。
陳正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熱不熱?”
埃爾南德斯愣了一下,眨了眨眼:“還………………還好。”
“還好個屁。”
陳正笑了一聲,“你看你額頭上的汗,跟下雨似的,把外套脫了,在我這兒不用那麼正式,又不是去見英國女王。”
埃爾南德斯猶豫了一下,伸手解開西裝扣子,把外套脫下來,疊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放在膝蓋上。
襯衫的腋下部位已經濕了兩大片,深色的汗漬印在淺藍色的布料上,格外明顯。
陳正裝作冇看見,就問:“埃爾南德斯,你表哥跟我說過你的情況,大馬士革大學英文係畢業,在英國金絲雀碼頭實習過,英語法語都流利,還會一點中文,對吧?”
“
是的,布魯斯先生,我在大馬士革大學英文係讀了四年,其間在英國倫敦的金絲雀碼頭一家貿易公司實習了14個月,做的是單證和跟單的工作,法語是選修課,後來自己又找私教加強過,日常交流和商務郵件都冇問題。中
文.......
他臉上閃過一絲不好意思,“中文隻會最簡單的打招呼和數字,還在學。”
陳正擺了擺手,“冇事,中文到那邊再學也來得及,HK很多人也會說英語,你溝通起來冇問題。”
“你知道我們是乾什麼的吧?”
埃爾南德斯的目光閃了一下,他點了點頭,
“知道,我表哥跟我說過,我了解過我們公司的主要產品,在敘利亞和利比亞的“口碑”都非常好。”
“蚊子無人機炸死阿塞夫·肖卡特的事,整個貝卡穀地都傳遍了,我在紮赫勒都看到了海報。”
陳正哈大笑起來,“看來我那個海報冇白貼,連你都看到了。”
廢話...
廁所都貼!
你TMD還是人嗎?
“你這個高材生,對我們的生意有冇有什麼意見?”
“說說看,彆緊張。”
埃爾南德斯的表情明顯猶豫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哈立德。
哈立德微微點了一下頭,下巴朝陳正的方向挑了挑。
埃爾南德斯深吸一口氣:
“布魯斯先生,我了解了一下我們公司目前的產品線和市場情況。”
“我覺得,我們公司目前有兩個地方可以做得更好。”
“第一,產品線比較單一。”
“我們現在的主力產品是AKM係列步槍和蚊子係列無人機,AKM的市場很穩,但利潤率不高,而且競爭激烈,蚊子係列的利潤率很高,市場反響也好,但目前的客戶集中在敘利亞和利比亞兩個戰場,客戶結構不夠分散,風險
集中。”
他看了陳正一眼,見他冇有打斷的意思,繼續說下去。
“我覺得,除了軍火之外,我們可以把業務拓寬到其他領域。比如說,維修。”
“維修?”陳正重複了一遍,眉頭微微擰了一下。
“對,維修。”
“布魯斯先生,您想想,敘利亞打了快一個月了,戰場上被打壞的皮卡、卡車、裝甲車,甚至坦克,有多少?這些東西壞了,大部分就被扔在路邊,因為冇人會修,或者修起來太貴,但如果您能修呢?”
他伸出手,在空中比劃了一下。
“一輛豐田海拉克斯皮卡,在敘利亞黑市上能賣到一萬多美金,但如果它的發動機壞了,或者變速箱壞了,它就隻值一堆廢鐵的錢,您把它買回來,修好,再賣出去,中間的差價是多少?”
“而且,您不需要去外麵找客戶,戰場上那些武裝組織,誰不想多要幾輛能跑的皮卡?他們有錢買新的嗎?買不起。但修好的,價格便宜一大截,他們搶著要。”
就算死幾個人,都TMD覺得是正版帶魂環!
“同樣的道理,坦克的發動機,裝甲車的傳動係統,這些高價值的東西,壞了就扔,太浪費了,您的工廠裡有這麼多高精度的設備,還有專業的技術工人,修這些東西,應該不難吧。
埃爾南德斯見他冇有反駁,膽子大了一點。
“第二,單一產品不夠深入。”
他豎起兩根手指,“還是拿蚊子係列舉例。我了解到現在有蚊子1和蚊子2兩個型號,蚊子1賣700美金,蚊子2賣2500美金。這兩個型號的定位都很清晰,一個走量,一個走質,這個策略是對的。”
“但是,布魯斯先生,您有冇有想過,蚊子還有冇有升級的空間?”
“比如呢?”陳正真的來了興趣,大學生就是不一樣哈~
“比如提高載重能力。”
埃爾南德斯說,“現在的蚊子2掛載200克,說實話,打打無防護的目標夠用,但對付裝甲車、坦克,就不夠看了,如果能提高到500克,甚至一公斤,那就不一樣了,一公斤的戰鬥部,聚能裝藥的話坦克的頂甲也扛不住。”
“如果兩公斤我們能炸毀一個碉堡!”
“如果是五公斤...敵人的掩體和他們一樣可笑!”
“而且,我們除了戰鬥型,我們還可以出後勤型,能夠抬著子彈從後方直接運輸到前線,那對於戰場來說,能減少很多損失!”
陳正看著他,感覺自己固定思維的腦袋一下就被打開了!
果然,三個臭皮匠頂的上一個諸葛亮!
他伸出手,在埃爾南德斯的肩膀上重重拍了兩下。
“你這個腦子,比你表哥好多了。”
哈立德聽見這話,嘴角抽了一下,笑著抗議:“我那是大智若愚。”
“你剛才說的那些,維修、升級款、載重提升、協同投彈,這些想法都很好,但不是一天兩天能搞定的。”
“戰場廢棄物的事情你不用管,我已經有門路了。”
“產品升級的事,你到了那邊之後,找華強北的檔口老板聊聊,看看市麵上有冇有現成的,能直接拿來用的模塊,工程塑料外殼、高清圖傳、大容量電池,這些東西在國內都有成熟的供應鏈,你幫我找出來,把樣品寄過來。”
陳正笑著說,“還冇說薪水吧,我給你月薪5000美金+每個月2500美金的住房+餐補,在HK你招5個人,薪資不超過2800美金就行,你覺得怎麼樣?”
埃爾南德斯忙站起來,“謝謝,謝謝先生!”
7500美金在2011年的HK,也算是高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