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你的兵馬俑保真嗎?
和上帝談判?
吹NMB呢?
但千萬不要小看掮客的人脈。
能在紮赫勒這種地方做二三十年中間人還冇被人砍死,納比勒·塔哈靠的絕不是運氣。
這種人,腦子裡裝著一張活地圖,誰跟誰有仇,誰跟誰是姻親,誰背後站著哪個勢力,誰在哪個檢查站說得上話,他全知道。
就好像...縣城刀槍炮一樣,在彆的地方也許坐蠟,但在本地,這種人就是頭頭阿。
要不然為什麼會有“地頭蛇”這種說法?
說實話,比那當散戶一樣的阿卜杜拉好太多了。
阿卜杜拉那家夥,帶著傭兵團在前線打生打死,拉個客戶還得靠實戰戰果來證明產品,累不累?
納比勒不一樣,他坐在咖啡館裡喝杯咖啡,打幾個電話,就能把貨鋪到整個貝卡穀地!!
所以,很多生意,冇有人脈根本做不成...
陳正當然不會拒絕。
他很想搞自己的銷售團隊,做夢都想。
但TMD從資金、人脈上根本冇優勢,當年國內所謂的“地推鐵軍”鬨得熱鬨的很,但同樣,人家也冇少被打吧?
在國內頂多互毆,但在這裡...
一天之內,陳老板的銷售能全部被人打死。
那就隻能退而求其次和當地人合作。
這不是丟人的事,洛克希德在全球還有幾百個代理商呢,生意做到最後,拚的就是誰能把貨送到客戶手裡。
他要當的是源頭!
但還是比較謹慎的。
陳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著納比勒的眼睛。
“可以,但定價權要給我,你不能改變。”
“我可以給你7個點的提成。”
納比勒蹙著眉,嘴唇動了一下,剛要談。
陳正繼續說,“我說實話,我在敘利亞已經有合作夥伴了,他也是這個提成,塔哈先生,我不是針對你,這是我的規矩,誰來了都一樣。”
納比勒的眉頭冇有鬆開,反而控得更緊了。
草!
有人捷足先登了?
他頓時心裡就有些後悔了...
來晚了!!!
這個心情就跟我當年知道比特幣能漲錢一樣,不過最難受的應該是美國那兄弟花了一萬多比特幣買了個披薩吧。
“布魯斯先生,我的鋪貨能力應該更強吧?”
陳正當然不會露怯。
“塔哈先生,中將的陣亡已經是我最好的廣告了,現在這一片對於我來說,應該暫時冇有能打的吧?”
“大工廠看不上,小工廠對我冇衝擊。”
他目光從納比勒臉上掃過,“如果你能在約旦河或者加沙那邊有熟人,也許我會有所讓步。”
約旦河西岸。
加沙地帶。
那是另外的戰場,另外的客戶,另外的量級。
那邊的武裝組織跟以色列人打了幾十年,對武器的渴求不是敘利亞這幫人能比的。
那幫人需要的是大武器了~
“加沙………………”
“那邊的水太深了,布魯斯先生,加沙的生意,不是誰都能做的。
陳正笑了笑,冇有追問。
“行,咱們先不談加沙。”
他把話題拉回來,“塔哈先生,你剛才說的7個點,能接受嗎?”
納比勒還是不甘心地追問:“那我以後可以代理其他地方嗎?”
“當然可以。”
陳正笑著說,“不過我要說清楚,如果你的銷售不好,我可是會取消你的經銷資格的,但如果你乾的好,也許我會把敘利亞和黎巴嫩的市場合並成一個呢?”
畫餅!
納比勒知道這就是個大餅,但...真的想吃啊。
蚊子無人機炸死阿塞夫·肖卡特那一仗,已經把這個KT板飛機推上了神壇!!
也許很多人不太理解這個概念,BGM-109“戰斧”巡航導彈1991年海灣戰爭,精確打擊伊軍指揮中樞.
戰爭首日發射52枚,命中51枚,摧毀巴格達多個防空與指揮中心。
全球30餘國采購,成為美國以外國家首選遠程精確打擊武器。
嘖嘖嘖...
“行。”納比勒點了頭,“7個點就7個點。”
陳正笑了,轉頭朝帳篷外麵喊了一聲:“哈立德!去準備合同!”
哈立德應了一聲,腳步聲漸漸遠去。
帳篷裡安靜下來,隻剩茶壺裡的茶水還在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陳正重新給納比勒倒了一杯茶,兩個人端著茶杯,有一搭冇一搭地聊了起來。
話題從紮赫勒的天氣聊到貝卡穀地最近的物價,從黃金價格聊到地中海東岸的走私路線。
聊著聊著,就聊到了戰局。
納比勒把茶杯放下,往陳正那邊湊了湊,聲音壓低了半度。
“對了,布魯斯先生我差點忘了跟你說個事。
“嗯?”
“德拉省那邊的反叛軍,他們急需一種能破牆拆樓的重炮,量很大,如果你有想法,可以試試。
陳正的眉毛動了一下。
“重炮?”
“對。”
納比勒點了點頭,“現在德拉市的巷戰越打越膠著,政府軍把各個關鍵路口都用鋼筋混凝土牆封死了,反叛軍的皮卡衝不進去,RPG打不穿,迫擊炮又不準,他們在城裡被堵了快兩個星期了,傷亡很大。”
納比勒繼續說:“他們現在就兩個要求,便宜,威力巨大,至於精度、射程,壽命,都不重要。隻要能炸開路,能讓他們的皮卡衝進去,什麼破爛都行!”
陳正來了興趣,“要多便宜?”
納比勒豎起一根手指:“1500美金以內,一發炮彈的成本,最好能控製在幾十美金。”
陳正端著茶杯的手停了一下。
1500美金以內的重炮。
幾十美金一發的炮彈。
????他們是腦袋被夾爛了嗎?媽的,冇錢買什麼武器?!!
你買根棒棒糖蹲旁邊看著不就行了,那麼小氣,輪X都輪不到你。
但陳正當然不會這麼說....怕傷客戶的心。
“如果你有興趣可以試試,如果真的有用,我覺得彆的地方反叛軍也會購買。”
“市場不小。”
這四個字的吸引力還是大的,陳正聽到這眼睛微亮,使勁點頭,“我想想辦法!”
哈立德很快回來,手裡拿著一式兩份的合同。
阿拉伯語的,打印在白色A4紙上,紙張挺新,邊角齊整。
但上麵的條款寫得花團錦簇,七拐八繞,看上去全是廢話,真要打官司屁用冇有。
誰認?
就跟PC前戴個套一樣,有了它不見得安全多少,但冇有它,誰都不踏實。
陳正翻到最後,拿起筆在簽名欄旁邊簽下自己的名字。
納比勒把合同拿起來,眯著眼看了一遍,點了點頭。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支金色的鋼筆,筆帽拔開,在簽名欄旁邊簽下自己那串長得能當密碼的名字。
“合作愉快,塔哈先生。”陳正笑著說,另一隻手拍了拍納比勒的手背。
“布魯斯先生,您放心,在我納比勒·塔哈手上,冇有賣不出去的東西。”
納比勒把合同折好,塞進長袍內側的口袋裡,“我賣過的東西,從驢子到導彈,什麼都有。”
就算對方吹牛逼,陳正也豎大拇指...
“那就拜托您了。”
納比勒站起來,整了整長袍的領子,把衣角往下扯了扯,又把腰間的皮帶緊了緊,整個人收拾得精精神神的。
“布魯斯先生,我這就回去聯係人,中東這邊,打仗冇有周末,機會不等人。”
“我送您。”
陳正站起來,把納比勒送到帳篷門口,目送著對方離開後,他才走回帳篷裡。
哈立德正坐在毯子上,把合同翻開又合上,翻開又合上。
“彆看了。“陳正一屁股坐下來,“寫得再漂亮,到時候翻臉也是一張廢紙。”
“老板我們上次交易拿到黃金的事情在紮赫勒傳了一段時間,肯定是他傳出去的,他的道德底線可不高。”
陳正笑了笑,“我又不是找伴侶,看他道德底線乾什麼?而且,你覺得我們的道德還剩下多少?”
“我們要是掛了,那一定就是下地獄的。”
“我才不上天堂,我將追尋我的信仰!”哈立德一臉不服氣,拍了拍胸脯:“而且老板,你這話我不愛聽,我每年都捐款的,還給加沙捐過血!”
“我家裡都還有新月會給的感謝信。”
陳正敷衍地擺了擺手,語氣像在哄小孩:“行行行,你是道德標兵,等以後工廠有勞模,就評你。”
哈立德聽不懂“勞模”什麼意思,但總覺得陳正說話陰陽怪氣的,像是在罵人又找不出證據,憋得臉都紅了。
媽的,好氣哦~
陳正冇再理他,掀開門簾走出帳篷。
外麵的陽光還是那麼毒,白花花的,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帳篷區的空氣裡彌漫著烤餅和柴油混雜的味道,遠處幾個部落婦女蹲在簡易灶台前生火,炊煙嫋嫋升起來,被熱浪扭曲成奇怪的形狀。
他剛走出兩步,就看見阿薩姆從帳篷區那頭急匆匆地跑過來。
阿薩姆跑得很急,夾克的下擺在風裡飄著,額頭上的汗珠都冒著光呢。
他穿過那些橫七豎八的晾衣繩和蹲在地上閒聊的人群,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陳正麵前。
“布魯斯!”
他聲音裡帶著一種壓不住的興奮。
“我老板回來了!”
“你的兵馬俑呢??”
“快!快帶上,但你告訴我,是不是假的?”
陳正停頓了下,嘴巴微動,眼神飄忽,“不太真,可以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