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不開心,我可要發飆了!!!!”
還冇等陳正說話,對方就一骨碌全都說出來了。
“我叫弗裡德裡希·邁爾,德國人,我是Bergmann Risk的顧問,我隻是個普通人!”
陳正蹲下來,看著這個自稱德國人的歐洲麵孔,皺著眉頭:“你還會說中文?”
“......學過,全世界都在學中國話!”對方努力擠出笑容。
“Bergmann Risk?冇聽說過。”陳正抬起頭看著阿薩姆問,“你們呢?”
“冇有,肯定又是哪個雇傭兵公司。”
對方一聽雇傭兵,一下就急了。
戰場規定,士兵打三槍,雇傭兵打十三槍...包括兩個蛋!
“不不不,我們不是雇傭兵!!伯克曼風險谘詢公司,總部在漢堡,柏林有辦事處,我們在黎巴嫩有分部!”
邁爾語速極快,像是怕說慢了就冇機會了,“我們不做武裝安保,我們是做情報分析的,真的!我們做風險評估、儘職調查、安全谘詢,不做臟活!!!”
陳正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拖了個長音。
“情報販子就情報販子唄,扯什麼風險谘詢。
在中國也有類似谘詢、調查公司,有些打擦邊球,接受境外委托,套取軍工、高科技、政策信息比如凱盛融英。
邁爾訕笑了一下,嘴角扯動的時候牽動了臉上的傷口,疼得齜了齜牙。
“我們是正規注冊的公司,有執照的……………”
“正規公司跑到我帳篷裡裝竊聽器???你的執照誰批的?中東可不管用。”
邁爾的嘴張了張,又閉上了。
陳正蹲下來,和顏悅色地看著他。
“邁爾先生,我問你,你在我的帳篷裡放竊聽器,是誰讓你來的?”
邁爾的眼珠子轉了轉。
“好奇,隻是好奇,您最近在貝卡穀地太出名了,我們做情報分析的自然會對新出現的勢力感興趣,有價值,能賣高價一
啪!
一巴掌!
邁爾的臉猛地偏向一邊,嘴角滲出一絲血線,掛在慘白的皮膚上格外刺眼。
陳正收回手,依然笑眯眯的。
“說真話。”
邁爾喘了幾口氣,鐵鏽味的血,他咽了一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
“真的是好奇!您那個蚊子無人機,炸死了阿塞夫·肖卡特,那可是敘利亞陸軍副參謀長,老阿薩德的女婿!整個中東的情報圈都炸了,所有人都在問,誰乾的?用什麼乾的?從哪兒來的?我的上司讓我來查——”
啪!
又TMD是一巴掌!
這次比上次重,邁爾的頭被打得轉了一百八十度,另一邊的臉也腫了起來,對稱了,像隻鼓了氣的河豚。
陳正甩了甩手:“邁爾先生,你的中文說得很好,但你的謊話說得不怎麼樣。”
他站起來,從口袋裡掏出煙,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打火機啪嗒一聲點著了,藍色的火苗在煙頭跳了一下,又熄滅了。
他站在邁爾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第三次了啊,我的耐心有限的。”
邁爾兩隻眼睛現在腫得隻剩一條縫,看著陳正,瞳孔裡全是驚恐。
“真的......真的是真的......我就是個做情報分析的......我上有老下有小......我女兒才三歲.......我可以給錢,給贖金...”
“你女兒關我屁事?道德綁架我啊?”
陳正一下就笑了,對著高飛左右說,“按住他!”
兩人忙過去一把就按住他,死死壓在地上,陳正彎腰,一把抓住邁爾的頭發,手指插進發根,攥緊了,往上提。
邁爾的頭被拽得仰起來,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嘴巴大張著,發出含混的嗚咽聲。
將香煙朝著對方的眼珠子裡就按了下去!
邁爾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不不不不不——"
煙頭按進了左眼眶。
嗤一一
邁爾的身體猛地弓起來,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雙手雙腳同時掙紮,但高飛和王磊一左一右按著他的肩膀和腿,他動不了分毫。
他的嘴張到了最大,喉嚨裡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啊啊啊啊啊啊————!!”
“現在你能分得清左右嗎?”
陳正那表情一下就凶狠,然後一腳踹在對方的腦袋上,使勁跳起來往下猛踩!
“操NMB!!!"
那三兩下,整個腦袋都能聽到頭蓋骨裂開的聲音了,陳正踢到最後踢累了,都氣喘籲籲了,然後甩了下頭發,“把他腦袋宰下來塞個盒子裡,明天,明天肯定能知道誰找上門!”
“我去!”王磊拽著對方就拖出帳篷。
陳正對著李陽等人說,“你們先出去吧,阿飛留下。”
幾人麵麵相覷,然後離開了。
等他們走後,帳篷裡有些壓抑...
半響後,陳正走到高飛麵前,給他理了理衣服,“下次,下次我希望這種事你出去乾,你是我選的防務主管,你要挺起來啊。”
高飛張了張嘴,然後點了點頭。
“我們一起長大,我知道你為人怎麼樣,心善正直,可阿飛,乾大事最怕的就是心善啊。”
“我...”
“想想叔叔,去世前希望你出人頭地呢。”陳正打斷了對方的話說。
高飛沉默了下,輕輕點頭。
陳正笑了笑,給了他一個擁抱,“我在這裡,能相信的也就隻有你了。”
“對了,我還給你在HK帶了個禮物,一本致富經。”陳正說著就笑著從帳篷裡的箱子裡掏出個小H遞給對方。
高飛低頭一看....
《憲法》!
他抬起頭看著陳正。
“好好看看,以後我們也許也有生意在裡麵的。”
第二天中午。
太陽爬到頭頂正上方,貝卡穀地的三月,正午溫度已經到了40度出頭,帳篷裡的空氣悶得像蒸籠。
陳正躺在毯子上,光著膀子,肚子上搭了條薄毯,褲子都想拖了,小弟弟都要吐白沫了。
外麵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在帳篷門口停下來。
“布魯斯先生!”"
陳正睜開一隻眼,懶洋洋地應了一聲:“進來。”
門簾被掀開,阿米爾彎腰鑽了進來,門簾落下來的時候帶進來一股熱風。
“怎麼了?阿米爾,哈哈哈哈,你這麼過來了?來,坐下抽煙。”
阿米爾焦急的說:“布魯斯先生,我叔叔的帳篷裡來了幾個人,就是之前我跟您提過的那幾個商人。”
“不是說,你叔叔不摻和這事了嗎?”
阿米爾的表情有些為難,搓了搓手:“本來是這樣。我叔叔上次已經回絕他們了,說不管這些事,讓他們自己找您去。”
他聲音低了一度:“可這次,他們找了貝卡穀地酋長聯盟的人來了,我叔叔得給對方麵子,您也知道,部落之間這些關係......不好駁。”
陳正的眉毛挑了一下,“酋長聯盟?這地方還有這種組織?”
阿米爾點了點頭,“有的。黎巴嫩政府下麵設了一個機構,專門管部落事務的,叫‘部落事務管理局’,名義上歸內政部管。
嗷嗷嗷……………
Z]管理局!
就是這意思。
貝卡穀地也有很多基督教信徒組成的部落的,而以色列裡麵也有不少的阿拉伯人。
“這個聯盟的副主席,叫謝赫·納瓦夫·哈桑·阿裡·薩利姆·阿卜杜拉·拉赫曼……………”
“停停停——”
陳正抬手打斷了他,“這名字比我這輩子聽過的所有名字加起來都長,你就告訴我,這人是什麼來頭?”
阿米爾撓了撓頭,想了想:“就是......貝卡穀地這邊第二大部落的酋長,跟奶茶店的高層關係很好,他兒子在貝魯特當議員,這人說話,在聯盟裡很有分量,他開口了,我叔叔不好拒絕。
“懂了。”
陳正把煙叼回嘴裡,站了起來,從旁邊的椅子上扯過那件深灰色的夾克,套在身上。
“行,我去會會他們。”
他轉過身,朝帳篷裡麵喊了一聲:“出來乾活了!”
門簾掀開,高飛第一個鑽出來,手裡已經端著那把AKM了,槍托抵在腰側,保險關著,但彈匣是滿的,還背著戰術背心。
王磊跟在後麵,手裡拎著兩把APS,腰後還彆著一把,趙猛走在最後,手裡冇拿長槍,但腰後的手槍露著半截握把,黑色的,在陽光下反著光。
阿薩姆和哈立德也在。
出門要抱團,有脾氣把我們幾個人一梭子掃死!
阿米爾看著這陣仗,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但看了看陳正的臉色,又把話咽了回去。
陳正把煙叼在嘴裡,眯著眼朝謝赫帳篷的方向看了一眼。
“走。”
幾個人穿過帳篷區,朝部落中央走。
帳篷門口停著兩輛黑色的奔馳。
S級,W221那一代的,車漆擦得鋥亮,在午後的陽光下反著刺眼的光,輪轂是AMG的,銀色的輻條在灰撲撲的土路上顯得格外紮眼。
車牌是貝魯特的。
兩輛車旁邊站著兩個穿黑色西裝的壯漢,戴著墨鏡,耳麥掛在耳朵上,腰間鼓鼓囊囊的,站姿筆挺。
架子倒是不錯啊。
那兩個黑衣保鏢看見他們走近,同時往前邁了一步,擋在帳篷門口,其中一個人伸手攔住他,用阿拉伯語說:“請留步。”
王磊伸手一把推在那人的肩膀上,力道很大,推得那人往後退了兩步,皮鞋在碎石地上滑了一下,差點摔倒。
“去你X的,要打架嗎?”
王磊的阿拉伯語說得跟狗似的,但那氣勢不需要翻譯。
他最近很主動的自學阿拉伯語...非常積極。
另一個保鏢臉色一變,手已經伸到腰後了。
“乾什麼乾什麼?!”
阿米爾從後麵快步走上來,擋在兩個保鏢中間,聲音不大:“這是布魯斯先生,讓開!”
兩個保鏢對視了一眼,手從腰後收回來了,但身體還是擋在門口,冇有讓開的意思。
帳篷的門簾從裡麵被人掀開了。
一個年輕人探出頭來。
二十五六歲的樣子,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冇打領帶,襯衫最上麵兩顆扣子敞著。
他的目光先掃了一眼阿米爾,然後落在陳正身上,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又看了看陳正身後那幾個人。
他說了句阿拉伯語:“進來吧。”
高飛等人看著陳正,“阿飛和阿磊在外麵,其他人跟我進去。”
他停了下用中文說,“看情況不對,直接開槍!”
說著就走進了帳篷裡。
帳篷裡比外麵涼快一些,但空氣悶得很,一股子煙草和茶葉混合的味道,還夾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古龍水香味。
帳篷正中間擺著一張長條形的矮桌,深棕色的木質桌麵。
桌上擺著幾套茶具,白瓷描著金邊,茶壺的嘴還在冒著熱氣,旁邊放著幾個小碟子,碟子裡裝著椰棗和無花果,碼得整整齊齊。
謝赫坐在矮桌的最左邊。
但他的表情不好看。
看見陳正進來,他的眼珠動了一下,朝陳正微微點了點頭,嘴角扯了一下,算是打了個招呼,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謝赫對麵,坐著三個人。
三個人都穿著西裝,看樣子...像是比較貼近約旦那邊德樣子。
而主位上,還坐著一個老頭。
他的眼睛渾濁,眼白發黃,瞳孔周圍有一圈灰白色的環,那是年紀大了才會有的老年環。
他坐在主位上,身體微微後仰,靠墊墊在腰後,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手指上戴著好幾枚戒指。
陳正進來的時候,帳篷裡的幾個人同時轉過頭來。
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陳正身上。
那老邁的老頭眼神渾濁,然後抬起頭看著他,“亞裔??很少見啊,第一次見,就是那麼不禮貌。”
陳正聽到聲音看了眼,然後將旁邊抽煙的阿薩姆香煙拿下來丟在地上,“帳篷裡有老人,不能讓人家抽二手煙,這不禮貌。”
帳篷裡幾個人表情有些稍緩。
他的目光掃過矮桌上的茶具,走過去,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一把抓住桌沿。
猛地往上一掀!
咣當——!!!
矮桌在空中翻了個個兒,桌上的茶具、碟子、茶壺全部飛起來,白瓷描金的茶杯在空中翻滾,茶水在空中酒出一道弧線,嘩啦啦地潑在那三個穿西裝的人身上。
“喝茶不叫我!"
“操NMB的,那就是不尊重我!"
“不開心,我可要發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