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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庫爾德人!(求追讀!!)

2026-10-29 作者: 我睡覺打呼嚕

陳正回到工廠的時候,太陽正毒,白花花的陽光照在廠房的鐵皮屋頂上,反射出一片刺眼的光。

溫度也還好,這時候的敘利亞還比較適宜,白天也就18°左右。

車間裡,六個怪獸苦工還在乾活。

光頭站在德瑪吉前麵,手指在操作麵板上點著,凱申在哈斯那邊,正用氣槍吹一個剛銑完的機匣,鐵屑從工作台上飛起來,落在地上,沙沙響。

四眼和田雞站在那台新到的X6132銑床旁邊,頭靠著頭,四隻長耳朵幾乎貼在一起,嘴裡發出細碎的討論聲。

“四眼。”陳正喊了一聲。

四眼抬起頭,推了推眼鏡,琥珀色的眼睛看著他:“老板!”

“把機器都關了。”

陳正說,“所有能帶走的,全部裝車,我們要搬廠了。”

四眼的長耳朵豎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走到車間中央,拍了拍手。

怪獸苦工就轉過來。

“所有機器,關機,拆線,準備裝車。”

四眼用那種尖細的聲音說,“按順序來,先拆T2108和德瑪吉,再拆哈斯和CAK5085,SK40P和X6132最後拆。線纜和附件分類打包,不要弄混了。”

“咕!”六個苦工齊聲應了一聲,立刻動了起來。

光頭走到德瑪吉前麵,按下急停按鈕,主軸慢慢停了下來。

他打開電櫃門,開始拆電源線和信號線,三根粗短的手指頭擰起螺絲來卻靈巧得很,一根一根地拆,線頭上都貼好了標簽。

凱申在拆T2108深孔鑽床,先把鑽頭從主軸裡退出來,用棉紗擦乾淨,放進專用的刀套裡,然後開始拆冷卻液管,管子裡的切削液嘩嘩地流出來,他趕緊用一個空油桶接住。

可不能浪費咯!

其他苦工配合默契,拆螺絲的拆螺絲,拔線纜的拔線纜,搬附件的搬附件,忙而不亂。

陳正看了一會兒,轉身上了樓。

辦公室裡的東西不多,幾本賬本,一個檔案袋,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文件。

他把有用的東西塞進一個紙箱裡,冇用的扔進垃圾桶。

翻到抽屜最裡麵的時候,他摸到了一個相框。

木質的,黑色的漆已經有些剝落了,露出底下的木頭本色。

相框裡是一張照片,他爹陳建國站在廠門口,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工裝,臉上帶著笑,身後是那台德瑪吉DMU 60。

照片拍得不好,光線太暗,他爹的臉有一半在陰影裡。但那個笑容很真,嘴角咧著,眼睛眯成一條縫,像剛做成了一筆大生意。

陳正盯著照片看了兩秒,把它塞進了紙箱裡。

他又翻了翻,找到了一些冇用的東西——幾個舊扳手,一盒生鏽的螺絲,半桶冇喝完的機油,一把斷了柄的榔頭。

他把這些東西都扔了。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牆角那個鐵櫃上。

黑色的,一米多高,半米多寬,他爹從市場上淘來的二手貨。

陳正蹲下來,轉了三圈密碼鎖,哢嗒一聲,拉開鐵門。

裡麵空蕩蕩的,隻剩最下麵一層放著一個小鐵盒,巴掌大小,鏽跡斑斑。

他拿出來,打開。

裡麵是一枚獎章。

“先進工作者”,1998年,某某機械廠。

陳正不知道他爹還有這玩意兒。

他把獎章翻過來,背麵刻著一行小字——“陳建國同誌,愛崗敬業,成績顯著,特此表彰。”

他把獎章放回鐵盒裡,塞進紙箱。

然後他站起來,走到樓梯口,朝樓下喊了一聲:“上來一個!”

腳步聲咣咣咣地響,牛四從樓梯上跑上來,圓滾滾的腦袋,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他。

“把這個櫃子扛下去,裝車上。”

牛四走到鐵櫃前,彎腰,三根粗短的手指頭摳住櫃子的底部,試了試分量。

然後它深吸一口氣,“咕”了一聲,把櫃子扛了起來。

鐵櫃壓在它肩上,少說也有三百來斤,但它腳步穩穩當當的,扛著就下了樓,像扛一袋棉花。

陳正抱著紙箱跟在後麵,下了樓。

車間裡已經拆得差不多了。

四眼站在車廂裡指揮,長耳朵豎著,聲音尖細:“往左邊一點,對,再往左,好,放下,繩子捆緊,彆讓它晃。”

田雞在車間裡清點附件和工具,刀具、量具、夾具、切削液、潤滑油,一樣一樣地往紙箱裡裝,每裝好一箱就在箱子上寫個字。

怪獸精工的智商…真的很高!!

在工業的專業上,陳正隻要負責采購和調度工作就行。

陳正把紙箱放進皮卡的車鬥裡,站在院子裡,點了一根煙。

他看了看手機,下午5點半。

陳正把煙頭扔在地上踩滅,轉身走回車間。

東西已經裝得差不多了。

六台機床,全部拆解裝車,用繩子和帆布固定好。

附件和工具裝了三十多個紙箱,碼在車廂的空隙裡,整整齊齊,那台T2108深孔鑽床被放在最裡麵,光頭還特意給它蓋了一塊帆布,怕路上顛簸磕壞了。

車間裡隻剩一些不值錢的破爛——幾個舊貨架,一堆廢鐵屑,幾桶用剩的切削液,還有牆上的那些標語和掛曆。

陳正站在車間中央,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地方。

灰撲撲的水泥地,牆皮剝落的牆壁,天花板上那根忽明忽暗的日光燈管。角落裡堆著一些冇帶走的雜物,落滿了灰。

空氣裡還是那股機油和鐵屑混在一起的味道,但已經淡了很多,機器都搬走了,那股味道也快散儘了。

他想起他爹第一次帶他來這個廠的樣子。

廠子不大…

但養活了一個家。

隻能說,滾滾大勢下,個人真的很悲哀。

陳正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出了車間。

院子裡,正好看到李陽到了。

“陳哥,我帶了4個油箱,裡麵的油夠我們開四五百公裡了。”

陳正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掏出那包利群,抽出一根遞過去。

李陽接過來,叼在嘴上,陳正給他點上。

“你既然來了,那就是自己人,我也不跟你藏著掖著了,我在做槍!”

他說著看了下對麵的李陽,後者一怔,但緊接著就表情有些興奮,“做槍好!市場需要什麼我們就做什麼!符合市場經濟!”

這也是個…膽子大的人。

其實中國人骨子裡是有野性的,就像是很多人在叫囂戰爭,也許你覺得他們吹牛X,但為什麼很多時候ZF會使勁克製?

因為他們也知道,如果戰爭一旦打響,國內人的“野蠻”就一下激發了,到時候,亞洲隔壁會不被清算?

實在不相信也可以看看90年代末了,還有許多宗族在火並呢。

對了,中國禁槍也是90年代!

“你以後負責開大車,還有跟我負責運貨,危險是危險了點,但也不會虧待你,基本底薪給你5500美金,每個月+1000美金的戰區補貼,還有如果有危險的話再額外加補貼,一個月不多,8000美金是有的。”

李陽聞言那眼睛都瞪大了。

心裡非常快的計算著。

8000美金大約是50000RMB!!!

年收入超過60萬?!

“謝謝陳哥,謝謝陳哥!”李陽激動的說。

陳正拍了拍他肩膀笑著說,“好好乾,都是自家兄弟,以後什麼都會有的!”

李陽臉色潮紅,使勁點頭。

遠處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

哈立德把車停在院子裡,跳下車。

他的頭發亂糟糟的,臉上全是汗,灰色的夾克上沾著油汙和灰塵,像是剛從垃圾堆裡爬出來的。

“老板。”他喊了一聲,看了下李陽。

陳正給他們互相介紹,兩人就握手問好。

哈立德就打開後備箱,裡麵塞得滿滿當當幾個紙箱,兩個鐵皮箱子,一個帆布工具包,還有幾桶機油和一個千斤頂。

哈立德把那個最大的鐵皮箱子撬開,裡麵是一排排黃澄澄的子彈,整整齊齊地碼著,在陽光下泛著銅色的光。

“7.62×39,600發,夠用一陣子了。”

陳正蹲下來,拿起一發子彈看了看。

彈殼是銅色的,底火完好,彈頭是鋼芯覆銅的,冇有鏽跡。

“我們能自己造子彈嗎?”李陽在旁邊好奇的問。

陳正瞥了眼,“不賺錢的東西造了有什麼用,這玩意,你現在一美元能買20發,就算以後打仗了,頂多3美金一發,還得弄火藥等等,還不如多賣兩把APS。”

李陽聞言點點頭。

哈立德把箱子蓋上,用繩子捆好,“店裡值錢的都帶了,五金工具、零件、還有一些存貨,剩下的那些破爛,誰愛拿誰拿。”

陳正點了點頭,轉身朝廠房裡喊了一聲:“出來搬東西!”

六個苦工從車間裡魚貫而出,光頭走在最前麵,大眼睛眨巴眨巴的。

陳正指了指哈立德的車:“把那些東西都搬到大貨車上去,小心點,彆磕了碰了。”

光頭點了點頭,一揮手,六個苦工圍上去,開始搬。

大貨車的車廂裡塞得滿滿當當。

帆布蓋了好幾層,繩子捆了十幾道,結結實實的。

陳正那輛皮卡冇帶走,車鬥裡裝了一些不值錢的破爛,鑰匙插在車上,門冇鎖。

誰愛開誰開。

陳正把皮卡的鑰匙扔在駕駛座上,關上車門。

他站在院子裡,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廠。

灰撲撲的廠房,鐵皮屋頂生了鏽,牆上的“怪獸工廠”四個字還冇乾透,油漆往下淌了幾道,像在流淚。

“走吧。”他說。

哈立德拉開卡羅拉的駕駛座,坐進去,發動引擎。

陳正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係好安全帶。

李陽爬進大貨車的駕駛座,發動機轟隆隆地響了起來,排氣管噴出一股黑煙。

陳正從車窗探出頭,朝後看了一眼。

大貨車的車燈亮了一下,閃了兩下。

陳正收回目光,看著前方那條灰撲撲的路。

“走吧。”他說。

哈立德踩了一腳油門,卡羅拉駛出院子,拐上主路。

後視鏡裡,那個廠越來越小,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後麵。

陳正盯著後視鏡看了好幾秒,然後把目光移回前方。

……

太陽已經落到地平線以下,隻在天邊留下一抹暗紅色的光,像一條快要熄滅的火線。

路燈還冇亮,街道兩邊的店鋪大部分都關了,卷簾門拉到了底,上麵噴著亂七八糟的標語。

陳正把車窗搖下來一點,讓外麵的空氣進來。

“到了貝卡穀地之後,找個掮客。”

“掮客?”哈立德看了他一眼,“做什麼的?”

陳正從口袋裡掏出煙,叼了一根在嘴上,“我在緬甸有幾個人,要過來。需要做幾本假護照,從迪拜入境黎巴嫩。”

哈立德想了想,點了點頭:“可以問問謝赫·阿卜杜拉,那老頭子活得久,認識的人也多,彆看他在那幫以色列人麵前唯唯諾諾的,能在雅穆克河北岸活那麼多年,肯定有本事的。”

陳正點了點頭,把煙點上,吸了一口。

“那老頭不簡單。”

哈立德繼續說,“我認識他快十年了,每次去見他,他都在哭窮,但他那些羊,少說也有兩三百隻,一隻羊在黎巴嫩能賣兩百美金,你算算他有多少錢?還有,他在貝卡穀地那邊有親戚,做的是跨境的買賣,具體做什麼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正經生意。”

“在中東,都是正經生意。”陳正把煙霧吐出來。

哈立德笑了一聲:“也是。”

車子繼續往前開,德拉市的主路越來越窄。兩邊的房子越來越矮,從三四層的樓房變成了平房和鐵皮棚子。

這是城郊了。

再往前開幾公裡,就是通往黎巴嫩的公路。

陳正靠在座椅上,把手裡的煙抽完,煙頭掐滅在煙灰缸裡。

他正要把煙灰缸蓋上,前麵突然亮起一束光。

遠光燈。

刺眼的白光直直地射過來,照得他眯起了眼睛。

“操——”哈立德罵了一聲。

陳正眯著眼睛往前看。

那束光是從前麵大約一百米的地方射過來的,兩輛皮卡並排停在路中間,車燈全開,把整條路照得雪亮。

皮卡旁邊站著幾個人影,看不清臉,但能看見他們手裡拿著槍。

有人用阿拉伯語喊了一聲,聲音很大,帶著命令的語氣:“停下!下車!”

哈立德的手放在方向盤上,他轉過頭看陳正,“老板,怎麼辦?”

陳正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他從座椅底下摸出了把AKM。

他又從車門飾板裡摸出一個彈匣,7.62×39,壓得滿滿的,塞進褲子口袋裡。

然後他壓低聲音,一個字一個字地說:“不對勁就開槍,人家死了,總比我們死好!”

哈立德的手從方向盤上移開,點點頭。

前麵那幾個黑影開始往這邊走了。

一共五個,還有兩個站在皮卡旁邊冇動。

走在最前麵的那個穿著一件深色的長袍,頭上包著頭巾,看不清臉,但能看見他下巴上的胡子,很長,在車燈的光裡顯出灰白色。

他走到卡羅拉前麵大約十米的地方,停下來,舉起手裡的槍——AK,槍口朝下,但手指搭在扳機護圈上。

他用阿拉伯語又喊了一聲:“下車!檢查!”

哈立德咽了一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著陳正,用中文低聲說:“庫爾德人。”

陳正的瞳孔縮了一下。

庫爾德人。

操!!

這個種族的人名聲臭的很!

太複雜了,從一戰的亞美尼亞大屠殺幫凶到後來的反複站隊,他們就像是…蝗蟲,遇到什麼都搶!

在野外遇到他們,就像是你穿著比基尼在一幫印度人裡麵,什麼?你男的?男的照乾不誤!

陳正冇有猶豫。

他猛地推開車門,腳踩在地上,身體站起來的同時,AKM已經抵在了腰側。

保險推開,食指搭上扳機。

那四個庫爾德人距離他不到十五米。

突突突突突——

直接掃!!

TMD,瞄什麼瞄?

戰場上誰有時間瞄?

嚇都能嚇死對方。

“撞過去!撞過去!”陳正朝著李陽揮手大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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