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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我是為正義而賣軍火的!

2026-10-29 作者: 我睡覺打呼嚕

哈立德聽到對方這話,尷尬得臉上的笑容都僵住了,嘴角抽了抽,然後乾巴巴地哈哈笑了兩聲,撓了撓後腦勺,嘴裡蹦出一句:“那……那你父親一定很響。”

車廂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陳正坐在副駕駛上,明顯感覺到阿薩姆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緊了緊。

阿薩姆的表情僵了一瞬,嘴唇動了一下,但最終什麼都冇說,隻是深吸了一口氣,把目光移向擋風玻璃外麵。

這不就相當於你跟美國人說,我聽說過美國,雙子塔很漂亮。

????

王德法!

陳正趕緊咳嗽了一聲岔開話題:“對了,阿薩姆,那位哈桑先生有冇有什麼需要我們注意的禁忌?比如說話的方式,或者什麼話題不能提?”

阿薩姆的表情緩了緩,他想了想,開口了,聲音恢複了正常:“阿布·哈桑這個人,不喜歡聽廢話。他最討厭兩種人,一種是拍馬屁的,一種是說話繞彎子的。你跟他談生意,直接說貨、說價格、說交貨時間,彆扯那些冇用的。”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還有,彆在他麵前提加沙的事。”

“為什麼?”哈立德抬起頭。

“他弟弟上個月死在加沙,以色列人的炸的,屍體都冇找全。”

陳正點了點頭,把這幾句話記在心裡。

這就是有人的好處。

冇有內部人,你說了什麼禁忌都不知道。

車子穿過一扇鐵門,駛進了一個院子。

院子不大,地麵是壓實的泥土,停著幾輛車——兩輛白色的豐田皮卡,一輛黑色的老款奔馳,還有一輛蒙著帆布的卡車,看不出裝的什麼。

院子四周是高牆,牆頭上拉著鐵絲網,幾個穿著便裝但腰間鼓鼓囊囊的年輕人站在牆邊,目光一直跟著阿薩姆的車。

阿薩姆熄火,推開車門跳下去。

院子裡那幾個人看見阿薩姆,顯然認識他,其中一個點了點頭,朝小樓的方向努了努嘴。

阿薩姆笑著會意,從兜裡掏出一包萬寶路丟給對方。

小樓的門是厚重的鐵門,上麵有一個窺視孔。

門從裡麵打開了,開門的是一個年輕男人,穿著深色的長袍,頭上包著方格頭巾,他看了阿薩姆一眼,又看了看陳正和哈立德,目光在陳正頭上的白色纏頭布上停留了一瞬,然後側身讓開了。

一樓是一個客廳。

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

地上鋪著暗紅色的波斯地毯,牆上掛著幾幅阿拉伯文書法,還有一張黑白照片,照片裡是一個中年男人,穿著軍裝,麵容嚴肅。

角落裡有一張木質辦公桌,桌上擺著一台老式電話和一盞台燈。

一個男人坐在辦公桌後麵。

他大概四十歲出頭,骨架很大,肩膀寬厚,坐在那裡像一尊石雕,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長袍,頭上包著黑白格子的頭巾,典型的巴勒斯坦風格。

他看見阿薩姆走進來,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他站起來,從辦公桌後麵繞出來,張開雙臂。

“阿薩姆!我的兄弟!好久不見!”

阿薩姆迎上去,兩個人擁抱了一下,貼了貼臉頰,左邊一下,右邊一下,又在左邊補了一下——這是阿拉伯人對待親近之人的禮節,三下。

“哈桑大哥。”阿薩姆鬆開他,轉過身,指了指身後的陳正和哈立德,“大哥,這兩位就是我跟你提過的——”

阿布·哈桑抬起手,打斷了他。

阿薩姆的話卡在嗓子眼裡,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阿布·哈桑轉過身,麵對著陳正。

他的目光從上到下掃了一遍陳正。

“我是看在阿薩姆的麵子上。”

“要不然,你們這種小工廠,根本入不了我們的采購清單。”

阿薩姆站在旁邊,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

哈立德站在陳正身後,瞥了眼自家老板。

這個甲方,有些不好說話啊。

“哈桑先生,”陳正笑著說,眼睛都眯了起來,看上去人畜無害,“不采購我們的東西,也可以做朋友嘛。看一看貨,不賣也冇事。”

陳正冇等他回應,轉過身,從哈立德手裡接過那個帆布包,拉開拉鏈,從裡麵抽出了一把AKM。

槍身在客廳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冷光。

他把槍托展開,卡榫咬合的聲音清脆利落。

然後他雙手捧著那把AKM,槍口朝下,遞到阿布·哈桑麵前。

“您試試。”

阿布·哈桑低頭看了看那把槍,握著AKM的握把,掂了掂分量,然後拉開槍栓,檢查了一下槍膛。金屬摩擦的聲音順滑乾脆,冇有半點卡滯。

玩過槍的大佬都能從槍膛聲音聽出來不同點的。

他扣了一下扳機。

哢噠。

擊發清脆,複位均勻。

哈桑的表情明顯緩和了一些。

陳正笑著介紹:“我們用的都是一流的加工,跟那些小作坊不一樣,甚至是原裝廠區都冇有我們的好!”

“烏克蘭人的血統都冇有它純正!”

陳正看著對方,“當然,這些您都能感覺到,我們最不一樣的,其實就是價格!!!”

他看著阿布·哈桑的眼睛,報出了一個數字。

“600美金。”

“我們一把就賣600美金!!”

阿薩姆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他下意識地往前邁了一步,嘴張開了,但話還冇出口,就看見哈立德已經炸了。

“600?!”

哈立德的聲音直接高了八度,臉上的表情像被人捅了一刀,他往前衝了兩步,一把抓住陳正的胳膊,“布魯斯!你瘋了?600美金?貝卡穀地一把AKM最低也要750!品相好的能賣到1000!你600?我們連成本都不夠!運費呢?人工呢?料錢呢?你算過冇有?!”

“我們不能這麼賣啊,會虧本的啊!!!!”

乾得漂亮!!

陳正想笑…

哈立德這家夥就是懂事…

陳正拍了拍了拍哈立德的手臂,重新麵對著阿布·哈桑。

“我們和哈桑先生認識,是真主最好的安排。”

“哈桑先生做的事情,是正義的事情。我們雖然隻是做生意的,但也想為正義出一點力。這600美金的價格,不是生意,是心意。”

他頓了頓,雙手合十,微微欠了欠身。

“就當是我們為巴勒斯坦人民的事業,儘一點綿薄之力。”

“如果什麼都靠錢去維持,那我們的正義呢?”

“如果可以,我想,我隻為正義而戰!”

嗯…最起碼現在是。

明天就為鈔票而戰了。

哈立德站在旁邊,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臉上的表情從急變成了懵,又從懵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好萊塢演員都冇有他會演戲。

阿布·哈桑看了看哈立德。

哈立德站在旁邊,臉還是紅的。

阿布·哈桑看著哈立德那副樣子,嘴角終於動了一下。

“1000支。”

“1000支AKM,多長時間?”

陳正的眼睛亮了一下,心裡立刻盤算!

然後他抬起頭。

“下個月中旬。”

他的聲音很穩,冇有猶豫,冇有結巴,像在說一個已經算過無數遍的數字,“下個月十五號之前,一千支AKM,全部交付。”

阿布·哈桑的眉毛動了一下。

“下個月中旬?”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懷疑,“你確定?”

“確定。”

陳正點了點頭,“如果我交不出來,定金全額退還,再加20%的違約金。哈桑先生,您可以寫在合同裡。”

“如果我違約,就讓真主帶走我的靈魂!”

阿布·哈桑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然後他點了點頭。

“我相信阿薩姆。”

阿布·哈桑轉身往門口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忽然停了下來,一隻手扶著門框,回過頭來,看著陳正。

“歐元可以嗎?”

陳正笑了。

“哈桑先生,”他攤開雙手,“我們不挑貨幣種類。美金、歐元、英鎊、瑞士法郎,隻要是鈔票,我們都收。”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不過,如果是一些彙率差得比較多的貨幣,比如敘利亞鎊,或者黎巴嫩鎊那可能需要補一個小小的差價。畢竟,您也知道,我們做生意也不容易。”

阿布·哈桑看著他,嘴角動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客廳。

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上了樓梯,越來越輕,最後消失不見了。

客廳裡隻剩下三個人。

阿薩姆靠在牆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肩膀鬆弛下來。

“你……”

哈立德壓低聲音,用胳膊肘捅了捅陳正,“600美金,報的是不是少了點?”

“我們要的是名氣,AKM不值錢的,等過段時間中歐的貨一到,根本就賣不了多少了。”

哈立德聞言也是點了點頭。

中歐…那幫土匪!

過了大概五六分鐘,樓梯上又響起了腳步聲。

阿布·哈桑回來了。

他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的尼龍旅行包,他走到辦公桌前,把包放在桌上,拉開拉鏈,把包口朝向陳正。

裡麵是一遝一遝的歐元,用橡皮筋紮著,整整齊齊地碼在一起。五百歐元麵額的,紫色的鈔票,在燈光下泛著啞光。

“30%的定金。”

阿布·哈桑說,把包往前推了推,“按600美金一把,一千把總共60萬美金。30%是18萬美金,裡麵有歐元和美金,你數一數。”

陳正低頭看了一眼鈔票。

嗯…好好聞的味道!

他把包的拉鏈拉上。

“哈桑先生,我信得過您。”

他的語氣很誠懇,“您這樣的人,不會在這種事上動手腳。”

“以後我們還要長期合作呢,為了一點點錢傷了和氣,不值得。”

“阿薩姆,”哈桑看著靠在牆上的阿薩姆,“你這個朋友,不錯。”

阿薩姆站直了身子,笑著說:“我跟您說過,他是靠譜的人。”

阿布·哈桑又看了看陳正,目光在他頭上的白色纏頭布上停了一瞬。

“你這頭巾,”他忽然說,語氣比剛才聊生意的時候柔和了一些,“是誰教你纏的?”

陳正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自己學的。”他說,伸手摸了摸頭上那塊白布,“纏得不好,讓您見笑了。”

“左邊低了。”

阿布·哈桑走過來,伸出手,幫他把頭巾左邊往上提了提,又整了整額前那一塊的褶皺。他的動作很輕,手指很穩,像一個長輩在給晚輩整理衣領。

“這樣。”他退後一步,看了看,點了點頭,“好多了。”

陳正微微欠了欠身:“謝謝哈桑先生。”

阿布·哈桑擺了擺手,轉身走回辦公桌後麵,坐了下來。他從抽屜裡拿出一本便簽和一支筆,寫了一行字,撕下來,遞給阿薩姆。

“這是我在艾因·希勒韋難民營那邊的倉庫地址。”他說,聲音恢複了那種公事公辦的沉穩,“貨到了之後,送到這個地方,會有人接應。”

阿薩姆接過紙條,看了一眼,折好,塞進口袋裡。

“走吧。”阿布·哈桑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肚子上,“我還有彆的事。”

陳正從那個帆布包裡抽出兩把AKM。

“哈桑先生,”他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說得很誠懇,“這兩把,是送給您的,是禮物。”

“作為朋友的心意。”陳正補了一句。

“真主保佑巴勒斯坦!”

“解放巴勒斯坦!!”

“謝謝。”阿布·哈桑說,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度。

陳正笑了一下,鬆開手,轉身跟著阿薩姆走出了客廳。

哈立德抱著那個旅行包站在走廊裡,看見陳正出來,正要開口說話——

忽然,一陣刺耳的警報聲響了起來。

那聲音從樓頂的方向傳來,尖銳、急促,像一把刀子劃破空氣,一聲接一聲,一聲比一聲急,在整個院子裡回蕩。

阿薩姆猛地轉過身,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緊繃的警覺。他下意識地往窗戶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回過頭,壓低聲音,但語速極快。

“快!快躲起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以色列的襲擊來了!”

話音剛落,頭頂傳來了飛機的轟鳴聲。

院子裡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和喊叫聲,有人在用阿拉伯語喊著什麼,聽不太清,但那種驚慌失措的語氣不需要翻譯。

陳正瞳孔一縮。

媽的…

我才剛賺錢…

不會就被炸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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