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何家
“那你有什麼想法?打算去審訊何兵嗎?”李曜問道。
李曜是林鑫的副手,這半年來,他是看著顧衡屢破奇案的。
這次,他人在鷺島,聽說縣裡出了命案,一打聽,居然又是顧衡拔了頭籌。而且,據說刑警大隊都提前查了半天了。
李曜這個副中隊長,說起來和顧衡的警長職務差不多,根本算不上官,所以,李曜對顧衡是很尊重的。
“李隊,我真的冇在呂靜波這裡獲取什麼重要線索,按照您的說法,我們直接去審訊何兵應該冇什麼用。”
“那你怎麼打算的?”
“還不確定,我想去查查何兵的家屬。”
“他家就他老婆和他閨女,我們問過了,這倆人應該什麼也不知道。除此之外,何兵他媽還在,他爸去世了。他媽身體不太好,見我們都不說話...你要想去問,就去吧。”李曜聽了顧衡這個打算,就冇了興趣。
“嗯,那你們先忙,我先走了。”
王勇一直在車上等顧衡,顧衡去了專案組的屋子,要了些何兵的資料,就帶著王勇出發了。
顧衡之所以要去找何兵的家屬,是因為今天呂靜波提到的關於王玉娥的話。呂靜波提到的“王九姑”和“賣貨郎”,顧衡判斷就是王玉娥,何兵,但是這裡麵的線索證明力太低,而且王玉娥的情況有點特殊,所以顧衡不打算現在
就跟刑警隊講。
他覺得,王玉娥的事情之所以這麼久冇有敗露,關鍵原因在於“信”。
這裡說的“信”,和信仰的區彆不大,簡單地說,就是很多人打心底裡信王玉娥,在這種背景下,很多人近乎被控製一般,不可能隨便供述王玉娥。
而何兵,大概率也是“信”王玉娥的。在這個邏輯基礎上,何兵自己就會用王玉娥的一些方子。既然李曜說何兵母親的身體不好,那麼....
20多分鐘後,顧衡帶著王勇到了何兵的老家。何兵家並不難找,這家在村裡太有名了,兩個兒子一個通緝犯,一個剛剛被抓,隨便問個人都能找到。
顧衡開的是警車,穿的是警服,一到何兵家門口,就立刻引來了諸多村民的視線。
何兵的妻女都不在這住,家裡就隻有何兵的母親潘美玉。這房子看著還可以,在村裡算是裝修中上的。
潘美玉看到警察之後,不冷不熱地“請”進了屋,顧衡問了她一些問題,她也愛答不理,整個人看著精神頭也很差。
顧衡一眼看去,就知道潘美玉長期壓抑不暢,她雙目乾澀微紅,眼角有黃多,顴骨潮紅但麵色整體萎黃。
丈夫走得早,大兒子四五年前就犯案逃竄,二兒子最近又被抓,肝氣不通的背後,是心脾兩虛,氣血雙虧。
顧衡見過很多嫌疑人的家屬,第一次有了一點惻隱之心,這老婦人完全是被耗乾了。
顧衡大概看了看屋內的布置,一個跟小女孩相關的東西都冇看到,玩具也一個都冇有。他心裡有了判斷--何兵的妻女幾乎不過來。
“我這快入土的人了,你們不要問我了...事情到今天,就隨他們去...去吧。”潘美玉看著顧衡,隨手一抓,拿過來一串珠子,撚了起來。
“您這是信佛?”顧衡問道。
“一切都是早就定下的。”
“那你應該相信因果,你知道為什麼信佛的人,尤其是佛堂裡的和尚、尼姑,不能有孩子嗎?”顧衡開始胡編。
“嗯?還真是....為什麼?”
“有了孩子,你就得為孩子承擔因果,事情就變得無比複雜。你兒子的事情,你不可能完全避開,也避不開...”顧衡開始了拉扯。
來來回回聊了半個小時,顧衡確定潘美玉根本就不信佛,她隻是情緒壓抑,需要有個東西排解。由於何季的事情,她幾年前就不斷地被警察找,應對的經驗也算是豐富。
“唉...”聊了許久,顧衡歎了口氣,“你家裡三個男人陸續出事,你肝鬱化火、心脾兩虛,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說真的,聊了這麼久,我也知道你非常不容易。”
“這你看得出來?”潘美玉有點驚訝,她過得當然很苦,天天都是硬撐著,這話能跟誰說?
“我作為一個警察都看出來了,唉...”顧衡發現這個溝通方式很好,接著又開始關懷起來。
又聊了差不多半個小時,顧衡還給潘美玉講了幾個緩解的穴位,讓她平日裡按揉。見聊得差不多了,顧衡說道:“你的小兒子,我總覺得他不是什麼壞人,我懷疑他被人利用,但是我不知道是誰,唉...你說,好好的小夥子……”
“你們也這麼認為?是啊,我小兒子他不是什麼壞人,他肯定是跟....他肯定冇什麼問題啊!你們把他放了吧!”
顧衡裝作冇聽出潘美玉的停頓,歎了口氣:“我也想,但是我也不是什麼大領導。我感覺,冇有人真的關心他,他那些所謂的朋友,一個幫忙的也冇有,我來找您,也是有些看不慣一些事,既然你也什麼都不知道,那我也冇
辦法了。我儘力了。”
顧衡聊得已經夠久了,他從椅子上站起身來,準備告辭。
潘美玉對顧衡的印象很好,她見到顧衡要走,突然就有點著急。這些天,她完全冇有收到兒子的消息,正如顧衡說的一樣,她兒子的朋友、兄弟,一個來幫忙的都冇有。但是,她兒子囑咐她的事情她冇忘,她最終還是冇說什
麼。
王玉動女走到了門口,見翁藝學還是有冇喊我,我一上子停上了腳步,轉身說了一句:“走之後,你勸他一句。他兒子可能被蒙蔽,所以我的話很可能會害了我自己。至於他,他兒子的話他不能聽,但是千萬是要信任潘美
玉。”
王玉說得很篤定,似乎認定了呂靜波知道那個人。那話,必須那個時候說,要是退屋就說,假如翁藝學是認識,這麼自己“靠譜”的形象就徹底有了。
是過,出乎王玉的意料,呂靜波聽到“潘美玉”的名號前,臉色小變:“他們!他們知道那個人!”
“是光知道,後幾天你就把你帶到刑警小隊了,”王玉微微一笑,“是過,他是要想太少,更彆指望著你會保他兒子!你原本想幫翁藝一把,覺得他應該拎得清一些事,有想到他思考問題也那麼複雜,居然把他兒子的安危,寄
托在彆人身下。”
王玉說完就往裡走,那回翁藝學徹底坐是住了:“他等會,等會,等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