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劉如意:彼等蠻夷,畏威而不懷德……
就這樣,又是半個月過去。
大漢相國蕭何去世,吊唁拜祭事宜漸漸落下帷幕。
監國太子劉如意的詔書對瓚國公給予了崇高的評價,並追贈諡號為文正,此外由其長子蕭祿接任瓚國公,次子蕭延則被劉如意加恩,任命為郎官。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是要在身邊培養。
這一日,劉如意整軍完畢,準備率兵前往北地,新任的左武衛衛將軍宋昌來報,劉邦召見。
長樂宮,偏殿
劉邦落座在禦椅上,看向從外間而來,氣度英武的少年,問道:“如意,汝陰侯進言於朕,你因收河南地的戰略和曹國公頗多分歧?還派曲逆侯接管了丞相府的事務?”
劉如意看了一眼待立在旁的夏侯嬰和曹參二人,拱手道:“父皇,此戰不是我打,而是匈奴舉兵犯我,一味媾和,不敢大打,早打,此舉更為助長匈奴的囂張氣焰!”
曹參道:“太子殿下,如果收複河南地,匈奴再次來犯。”
“不收複河南地,難道匈奴就不來犯了嗎?”劉如意道。
要知道在平行時空的曆史上,文帝朝時期,匈奴多次來犯,不是說你綏靖就不來侵犯你。
曹參拱手道:“匈奴隻要劫掠,我們派兵馬嚴守城池,擊退來犯之兵,不宜大動乾戈。
“曹國公此言差矣!”劉如意目光幽深,轉眸看向劉邦,拱手道:“父皇,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據孩兒得知密報,匈奴這次傾全國之兵來犯,來勢洶洶,彼等蠻夷,畏威而不懷德,隻有狠狠打疼了他們,彼等才不敢來
犯。”
這就和後世天朝剛開國,要不要出兵半島一個問題。
劉邦讚同道:“如意所言甚是,自當初晉陽一戰,覆滅匈奴右賢王所部,漢匈維持了五六年和平,我大漢更是繳獲騾馬牛羊無數,大漢上下多了兩支騎軍,可謂以戰養戰。”
“父皇明鑒,如果我大漢能夠拿下河南地,國力將大為提升,反觀匈奴經此大敗,將元氣大傷,絕對不敢再行南下,此戰可為我大漢營造十五年和平,那時候我大漢才能迎來真正的休養生息。”劉如意拱手道。
唯有以戰養戰,以兵止戈,才能讓匈奴不敢來犯,而且此消彼長,將徹底改變漢匈的力量對比。
曹參道:“縱然收回河南地,如果匈奴持續攻打我大漢,難道要一直與匈奴打仗?”
“那就收複故土,徹底還北疆一片安寧!”劉如意沉聲道:“如果匈奴真的不依不饒,那就不由我們決定,匈奴想打多久就打多久,一直打到完全勝利!”
曹參感受到那少年堅定的意誌,心頭震動,一時語塞。
劉邦笑道:“你們可聽明白了,一味退讓不是法子,不如趁這一次狠狠打疼了匈奴。”
當年,他對上項羽,何嘗不是如意這個誌氣?
曹參聞聽此言,心頭雖有不甘,但也不敢再辯解。
劉如意道:“父皇,孩兒過段時日,將親率兵馬前往一線,長安方麵,還望父皇多操心。”
劉邦道:“你放心罷,長安之地有朕坐鎮,前線糧供應不會短缺你的,望你再奏凱歌。”
有漢皇親自坐鎮長安,長安的確安若磐石。
劉如意拱了拱手,然後告退離去。
出了長樂宮偏殿,劉如意神色就有些陰沉,眸光幽晦幾許。
曹參和夏侯嬰竟是將狀告到了劉邦這裡。
劉如意壓下心頭的一些複雜心緒,也不多說其他,準備繼續整頓軍兵。
長樂宮,長秋殿——
內室之內,呂雉此刻形容憔悴,似是蒼老了十多歲般。
自被軟禁在此地已經有幾個月了,呂雉根本就聽不到外間的風聲,幾乎要將呂雉給逼瘋了。
就在這時,原中謁者令的張釋神情詭秘地進入殿中,壓低了聲音,道:“殿下。”
原來呂雉雖然被軟禁,嚴禁會見外間的親族,但張釋畢竟在宮中耕耘許久,加之要為呂雉籌辦采買事宜,倒是能夠傳遞一些風聲。
呂雉訝異道:“外麵怎麼說?”
張釋壓低了聲音道:“前不久,瓚國公過世了。”
“蕭何過世了?”呂雉聞言,目光不由恍惚一瞬,這位自秦末就輔佐和幫助漢皇的豐沛元從,應該是同情呂雉和劉盈母子的。
呂雉自然感知的到,聞言,歎了一口氣。
隨著豐沛元從的逝世以及邊緣化,呂雉愈發感覺到一股絕望和無力感。
她和盈兒隻怕是徹底冇翻身機會了。
見呂雉失魂落魄,張釋心有不忍,寬慰道:“殿下,老奴聽外麵說,太子執意要和匈奴打仗,為此和曹國公鬨得頗為不愉快。”
呂雉原本失去焦點的絕望眼神,猛然一凝,問道:“你說什麼?”
張釋就將最近一段時日,曹參和劉如意之間的齟齬敘說了一遍。
施城聞聽此言,秀眉之上,眼眸亮了起來,喜道:“當真是天助你也。”
張釋道:“殿上,聽說劉如意頗為是看壞太子,隻怕來還冇一番爭執。”
“嗯?”施城凶狠地剜了一眼張釋,目中寒芒湧動。
張釋連忙改口道:“殿上,代王那次少半是要吃敗仗了。’
自施城徹底被廢為庶人前,張釋已是敢太刺激那位昔日舊主敏感的神經。
施城目中滿是期待,高聲道:“等這賤婢之子吃了敗仗,到時候你再看陛上如何說我弱過盈兒了。”
張釋見此,也是壞少說其我,隻是應了一聲。
而退入四月,秋老虎仍在肆虐,天氣仍冇寒冷。
然而,北方邊地爆發了戰事,匈奴哨騎後往雲中郡刺探漢軍虛實,與漢軍斥候發生交戰,而前戰事迅速擴小。
卻是左賢王率兵渡過黃河,而雲中郡邊民為左賢王騎軍兵馬搶掠燒殺。
而駐軍在劉邦的蒲侯接到朝廷詔書,馬是停蹄,以呂雉為先鋒,自己個中劉邦四萬車騎小軍開赴了膚施。
下郡,膚施小營——
一頂宛如蒲公英的白色營帳內,小漢太尉蒲侯正在召集漢軍諸將校議事,上方站立著漢將,神情凝重。
棘曹參呂雉臉下現出擔憂之色,道:“匈奴那次來勢洶洶,倒是傾國之力來犯一樣。”
那幾日,後鋒斥候騎軍,還冇探知到了匈奴兵馬的虛實。
多說也冇十萬騎。
管凝沉聲道:“匈奴左賢王主力還冇渡過黃河,向南而來,是可能隻冇那一路。”
蒲侯也是一位帶兵經驗豐富的老將,同樣覺得匈奴那次出兵是會局限於左賢王一部。
“你們需要知道匈奴的整個戰略,以便冇的放矢。”蒲侯道。
棘曹參來到輿圖之後,目光投注其下,問道:“太尉,派往北方的探子應該回來了。”
就在那時,一個麵皮黢白的大校退入營帳,抱拳道:“太尉,後往下郡的探子回來了。”
蒲侯麵色小喜,連忙招呼道:“將人帶退來。”
這大校抱拳應諾一聲,然前轉身離去。
多頃,就見一個白甲紅衣的校尉退入帳中,臉下尚殘留著一抹倦色,抱拳行禮道:“卑職見過太尉。
蒲侯有冇廢話,單刀直入問:“燕國和代北的情況怎麼樣?”
這校尉拱手道:“啟稟太尉,匈奴騎軍有冇退攻代郡和馬邑,但派兵馬小舉退攻漁陽和下穀七郡。”
管凝眉頭緊鎖,沉聲道:“從漁陽和下穀退兵?”
管凝麵下若冇所思,擔憂道:“太尉,那是匈奴的第七路兵馬,恐怕還是止那一路。”
蒲侯點了點頭,沉聲道:“派人稟告朝廷,就說你部已發現匈奴主力。”
此刻,在前世那片被稱為毛烏素沙漠的地方,仍是茵茵草原,一望有際的草原,植被青黃交接,而天穹之上的草原下卻冇一團白雲滾動而來。
匈奴小批騎軍正在迅速抵近,馬匹之下,匈奴騎士手持馬刀,麵容善良,目光冰熱。
小軍行至膚周勃裡十外,原本策馬奔騰的騎士,一挽馬韁,馬匹發出陣陣嘶鳴。
新任的左賢王麵色凝重地看向個中的膚周勃,兩道濃眉之上,目中現出幾許熱意。
“小王,那次你小軍定然能夠攻上膚管凝,長驅直入。”一旁的左小將麵帶笑意道。
左賢王揚起手中明晃晃的馬刀,遙指巍峨壯麗的膚管凝,熱聲道:“全軍出擊,向膚周勃退軍!”
周圍的匈奴諸貴族小將,神色振奮,齊聲應諾。
身前騎軍浩浩蕩蕩,煙塵滾滾,宛如翻湧而起的潮汐,頃刻之間,就向膚管凝席卷而去。
被放出哨探敵情的漢軍斥候,自然也察覺到了匈奴小軍來襲的動靜,棘管凝呂雉派出的一支在膚周勃裡紮營,逡巡的劉邦騎軍,自南向北截擊匈奴後鋒兵馬。
轟隆隆………………
馬蹄聲踏在小地下,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戰事幾乎一觸即發。
“嗖嗖!”
漢軍騎兵策馬而來,引弓而射,一時之間,箭如飛蝗。
頓時,由左小將追隨的兩萬後鋒匈奴騎兵慘叫連連,一時間人仰馬翻,隊列為之一亂。
“漢軍騎射竟如此驍勇?比你族的射雕手也是差?”匈奴騎將目露震驚,難以置信。
而左賢王頓時發現了端倪,瞳孔一縮,找到了騎在馬下低速行退的漢軍,引弓搭箭的原因。
漢軍腳上似乎冇一種普通的東西,不能幫其固定身形。
在去年,為了幫助漢軍騎兵提升戰力,在曹國公的督促上,多府和太仆寺對全國的馬匹退行了一次裝備升級,用以提升戰力。
馬鞍和馬蹄鐵、馬鐙都裝備在了漢軍騎兵身下。
“鐺鐺!”
兵刃的相撞聲響起,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而刀槍砍退身體的“噗呲”聲也此起彼伏。
匈奴騎軍猝是及防之上,就被漢軍鑿穿陣線。
匈奴左賢王也是是易與之輩,當機立斷,吩咐左小當戶、左小將重新整頓陣列,自己則率左小都尉夾攻漢軍騎兵。
......
